「也许确实差不多吧。通往旅行的“钥匙”,以及饥饿同盟(T a t r e T a t i n)的饥饿,都是从这棵神之树的阴影中诞生的。」
贝尔说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乐器。突然,红色的羽毛在她视野的一角飘落。贝尔脑海里响起了指引者(G u i d a n c e)不成声的声音,贝尔将其内容原封不动地传达给了加普。
「这家伙啊,是沉入了神之树这个庞大阶层的一个漆黑的影子。那是神自己绝对无法插手的地方。这个乐器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同时,又有无数个它存在于有神的影子落下的一切地方。在与我们所在的地方不同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的场所,有着这个乐器的法则(T h e m a)之核心。在呼唤它的各个国家,它都会微妙地改变形态出现。」
加普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就像是眼前出现了一件无法望到尽头的东西一样。
这就是人民使用的最初的理化之法(S c i e n t i a),同时也可以说是最后的魔法,可以说是与神之法则形成尖锐矛盾的魔之法则的终极形态。究竟是谁最先将这个魔法施于世界,达成了“旅行”这一行为的呢?最初的旅行者(N o m a d),连名字都未能流传下来。但是,“钥匙”确实就在这里——
“钥匙”的本体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只有那个刻印(S p e l l)就像被“咆哮剑(R ou n d i n g)”的剑刃切断了一样,一分为二。
它确实是被切断的。
“钥匙”是一个活生生的乐器。满溢在那漆黑的容器之中的意志化为了刻印(S p e l l),出现在演奏它的人面前。而现在,那个被斩断刻印(S p e l l)又表现出了新的意义。贝尔和加普虽然没有将之明确地说出口,但都对此感到深信不疑。更重要的是,从那个刻印(S p e l l)中,两人完全没有感到曾经从那叹息的刻印(S p e l l)中所感受到的不祥而充满魅惑的昏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溢而出的崭新感应。
(现存吧——)
“钥匙”通过刻印(S p e l l)做出如此宣告。这才是通向旅行的刻印(S p e l l)。简直就是指引者(G u i d a n c e)不成声的声音一样。正当贝尔这么想的时候,她看见“钥匙”的另一个盖子打开了。
向着山中的溪谷,基姆雷特载着贝尔爬上了山丘。此时,时计石(o'c l o c k)的颜色已经变为了青色,天空中的银紫色也变得异常澄澈。
阳光从云的缝隙间隐隐漏出,复杂的明暗之光如同水流一样飘忽不定,贝尔的身影在朦胧的光影中模糊了轮廓。
圣星(E a r t h)依然闪耀在天空之中。仿佛要将那淡淡的光芒拒之门外一般,大门再次开始关闭。助手们拉起锁链、将这扇坚固的门从左右两边关闭。突然,一个助手的眼睛里掠过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朦胧闪烁、没有留下丝毫气息,给人一种不曾存在的感觉。而且它转眼间就消失了。助手歪起了头。但在门卫长的呵斥下,他立刻振作精神,就这样拉起锁链关上大门,将大门严密地合上了。
在门外的暮色之中,一个小小的白色人影呆坐在地上。
那赤色的眼睛里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志,半晌后,他就那样直视披戴圣星(E a r t h)的山脊。仿佛是在默默守望着载着贝尔的基姆雷特以轻快的脚步行进,最终消失于山腹之中的样子一般。
突然,不知是什么契机打动了这个无为的少年,他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走了起来。
他走了一会儿就坐下,然后再走一会儿,再一屁股坐在地上。被下来寻找甘露的鸟花啄了啄之后,他再次开始往前走去。凯蒂=“愚者(T h e N o t h i n g)”一边摇摇晃晃地到处走着,一边默默地追随在贝尔身后。
贝尔把“咆哮剑(R o u n d i n g)”横在身后,将弦乐器换成自鸣琴( O r g e l)任凭基姆雷特爬上山丘。草坪上沾着晨露,湿漉漉的,还飘着淡淡的雾。
快到溪谷入口的时候,贝尔听到了潺潺的水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在远离都市(P a r k)的地方,那向六方伸展的六芒形(H e x a g r a m)一览无余。在与来时经过的道路相距甚远的地方,数条黄砖路(Yellow Brick Road)蜿蜒向前。在贝尔现在所处的地方的前方,没有一条像样的路。贝尔再次转向山脊。感慨接踵而来。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再回头了。这让她既高兴又寂寞,脸上自然地浮现出温和的微笑。
贝尔从腰间挂着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她从里面取出几颗小水晶,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她咬了一下水晶之后,被封在其中的清水渗入了口中,让迷迷糊糊的头脑顿时清醒了过来。贝尔收起了小瓶子,取出一包晒干的蜂花(L o t u s B e e),把里面的东西撕碎,吃了起来。贝尔同时品尝着甜与辣的感觉,再次往嘴里放了一块水晶。纵使绷紧了脸,她的脸上也还是带着温和的微笑。
当不成道路的道路自然而然地接近河流对岸的时候,贝尔感到脚边的基姆雷特稍稍想要停下。贝尔扣上自鸣琴(O r g e l)的锁扣,让基姆雷特停下了脚步。正在喝着河水的基姆雷特发现顺流而下的沙地上长着香气扑鼻的薄荷叶,于是就把像角一样尖尖的脸伸进树丛里,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