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我们想要寻求自己的由缘的时候,神迷失了支配的方法,因对自身之存在的渴求而陷入了疯狂…贝尔,你的剑所发出的咆哮之声,如今,是必要的。理由之少女…司掌着月之事(M o o n w o r k)的小鸟…扬弃民和神、创造新的神话的扬弃者……是你把我和神分离开来。是你的剑完成了扬弃,让神得到了死亡、并且重获新生。于是,我回归黑暗的道路,就这样被打开了……」
「就像决心播下种子的媒花一般,它收束了。这是为了让致死之灰落遍全国吧。是那个歌姬唱出的加护之歌和你的剑阻止了这一切。我深感佩服。这正是扬弃。一切都这样变成了化石,被封印了。这个国家中,已经没有“电力(E l e c t r i c)”和致死之灰了……甚至连机械装置之神(D e u s E x M a c h i n a)都没有了。」
不过,贝尔心中也并不是没有头绪。凯蒂是以一个旅行者(N o m a d)的身份来接触贝尔的。这是最为重要的。即使凯蒂的旅途与贝尔的存在有着很深的重叠,他也绝对不会带着恶作剧般的心情地利用贝尔。纵使他曾经巧妙地诱导过贝尔,也绝对不会侵害到她。倒不如说,他帮助了贝尔。凯蒂以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自然感,为贝尔展现了作为旅行者(N o m a d)的存在方式。
凯蒂向贝尔同时展现了身为旅行者(N o m a d)的辛苦与喜悦。贝尔在明知如此的情况下,却还对旅行抱有希望,其原因究竟是什么呢?让贝尔如此扪心自问的人正是凯蒂。如果凯蒂为贝尔回答了这个问题的话,贝尔就会放弃旅行吧。但即使如此,凯蒂也一定什么都不会说。这个不可思议的长耳族(R a b b i t y E a r)有着足以让人这么想的公正性。
这才是贝尔如此信赖凯蒂的理由。他的眼神既不同于阿德尼斯,也不同于将旅行的诅咒赋予贝尔的教导者(E n o l a),既温暖又严厉。
她的目标是那把损毁严重的剑。德兰布依的指尖触到了闪烁着青磷色( L a p i s L a z u l i)光芒的曦安的剑。钢像是打着寒战一样颤抖着。ENOLA的刻印(S p e l l)如悲鸣一般带上了微弱的闪烁。是德兰布依选择了曦安,将这把剑献给了他。现在,她想用同样的剑杀死曦安。某种东西被连根否定的感觉袭上了德兰布依的心头,而这种冲动更是促使她拿起了剑。
正当她那充满杀意的冰冷的手正准备举起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剑的时候。
就在这时。
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德兰布依的耳朵又捕捉到了别的声音,一下子跳了起来。
紧接着,那声音传来了。
「咦,这种地方居然也有人在吗?」
一个实属悠然的声音从回廊的另一头传来。
「笨蛋克劳德!」
另一个声音立刻斥责了他。
「当然是城堡里的人啊,你要提高警惕。」
紧接着,立刻响起了拔剑之音。同时,想要慌忙阻止拔剑之人的声音也喧嚣地回响在回廊之中。
「等一下,那个人是不是受伤了?」
「就算这样,我们也会被发现的!怎么办!」
「我们有这么多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被发现的。」
「那就趁他还没和其他人取得联络的时候…」
「等下。交给我吧,要是米斯特去的话,肯定会吓到对方的。」
看起来,这是一个以长脚族(F r o g g y)为主的集团。他们大踏步地走过来,虽说长脚族(F r o g g y)特有的柔韧身体让他们的脚步声几乎消失了,但这集团毕竟有十几个人。非常显眼。
其中的一人阻止了这群人,以集团代表的身份向德兰布依走来。
「呐,如果你有困难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帮你。」
他一边毫无戒备地搭话,一边站到了德兰布依身后。
德兰布依慢慢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她的手已经放开了剑。
长脚族(F r o g g y)的青年微微一笑。他拄着拐杖,看起来是有一条腿不方便的样子。
「好漂亮的女人。」
青年被德兰布依艳丽的相貌迷倒,低声说道。
「我是克劳德。是“恶(U n d e r D o g)”那边的人。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来到了这里。」
他诚恳地说道。
「我是…」
德兰布依欲言又止。因为,她注意到了克劳德的视线。那双亲切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曦安的剑。
他的目光,与其说是在提防德兰布依拿起那把剑,倒不如说只是单纯的对那把剑产生了兴趣。
德兰布依的手离剑越来越远。克劳德继续盯着剑,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道。
「是鸟…」
德兰布依的表情又变了。
「鸟?」
克劳德点了点头。
「这是一把如寄语之鸟(ウィディール)一般的剑。它是以水钢为剑苗(S p a d e)铸成的吧。这把剑,明明在锻造完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该由谁来握…却完全没有具体性。完全无从得知对方是谁。太美妙了。真是不可思议。到底是怎样才能打出这样的剑呢?该如何形容呢……这把剑,就像是没有目的地的寄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