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回去的剑,正如其名,猛烈地弯曲,然后弹了回来,带着惊人的速度和锐利。“咆哮剑(R o u n d i n g)”闪耀着白银(L i l y W h i t e)的光辉,从正面将其弯折,不,是斩断了。与对手的剑相比,“咆哮剑(R o u n d i n g)”之锋利程度,足以将任何的硬度和柔韧轻易斩断。
阿德尼斯说道,很明显,桥的两端分别代表着“正义(T o p D o g)”和“恶(U n d e r D o g)”。这情景只能用凄惨来形容。其中似乎有人还保持着生者的意识,一边抽泣着,一边身体的内外都被撕咬着,不久就全身都带上了被贝尔认为是很像神树身上的细小刻印(S p e l l),闪烁着,仿佛连灵魂都被操纵一般陷入了沉默。
「不是我,是另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是为了抵抗注定失败的战斗而死的。御老,和你不同,在“里面”,有时会有因神言而被迫参加无法胜利的战斗,就像这场战斗一样。那个男人不想在那样的战斗被杀,所以离开了乐队,被当作逃亡者,被身为伴奏者(P i a n i s t s)的神官杀死了。」
「那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在那场战斗中幸存下来的“正义”只有两个人。就连杀死了那个男人的神官都死了。幸存下来的一个人是一个叫加普的男人,还有一个就是我。为了表彰我们在战斗中的功绩,我们得以晋升最高阶级(T o p H i e r a r c h y)…然后,我告诉了提香,她最爱的男人是怎么死的。从那以后,她就开始模仿神的样子,后来便被另一个幸存者,也就是加普折断了剑,变得老实了…她之所以终于发疯了,大概是因为看到我,才回想了起来这段经历吧。」
我只是一个契机,而不是提香陷入疯狂的理由。这是他的言外之意。
不是这样的。贝尔直觉如此。阿德尼斯没有说谎,但也没说真话。或许那是身为最高阶级(T o p H i e r a r c h y)的剑士所不该说的话——提香和阿德尼斯果然…她拒绝着这样的思考,却还是忍不住这么想着。贝尔此时还不知道,她的这种直觉已经无限接近了阿德尼斯的内心世界。但是她很清楚,阿德尼斯的真心绝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他是个虽然惹人怜悯,却什么都不会回答的男人。
他们将“正义”与“恶”不做区分地埋葬,播下告死鸟(R a v e n)的种子。告死鸟(R a v e n)所盛开的花的数量,与和死者有着因缘的人数目相同。告死鸟(R a v e n)为了向他们宣告死亡而从墓地起飞。对于以处理死亡、培育告死鸟(R a v e n)为生计的科林斯一族来说,卡塔库姆是超越“正义”与“恶”的中立的圣所。“恶”会熟悉这里的地形不过是因为他们恰好在“外面”而已。因一己私欲侵害卡塔库姆的人,即使是“恶”也会被这里驱逐。另外,到卡塔库姆来探望死者的人,即使是“正义”也会受到郑重的欢迎。也就是说,当“正义”向卡塔库姆进攻时,负责迎战的主要是他们。
火焰守护着早早走上通道的贝尔,她手中紧握着因冲击而颤抖的剑。贝尔宛如身披狂舞的火焰,手持闪耀着白银(L i l y W h i t e)光辉之剑,讨伐玩弄死者的提香的圣女。她那不属于任何种族的容貌,更加突出地映在在场的人眼中。能赢。只要这个天赐之子还在乐队里,我们就能活着离开这里。包括立刻站在贝尔身旁的阿德尼斯在内,现在的贝尔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阿德尼斯的那只裸露的手每次挥剑,剑就会扭曲,拧住,完成异样的成长。实际上,剑的变化并没有那么剧烈,但通过“咆哮剑(R o u n d i n g)”的吼叫,贝尔清楚地听到被阿德尼斯的手直接握住的剑发出的悲鸣。枯萎。如果再这样挥剑的话,剑很快就会枯萎的。那是多么异样的叫喊啊。这根本不是剑与剑士之间的交流方式。阿德尼斯的手简直就是带来腐败的手。
在中间流动的赤色水流没有召唤出任何东西,而是径直冲向了金巴克的身边。金巴克放任它流到自己身边。为此,左右两翼张开了超出必要的距离。利刃出现了。妖异扭曲的剑刃,将直直盯上了金巴克的水流的杀意显现殆尽。谁也没有余力来阻止它。金巴克将自己当成了诱饵——即使置指挥者(C o n d u c t o r)的生命于危险之中,若是此时此刻提香的身影不出现的话,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
「就是这样!来吧!」
金巴克叫道。他只用左腿站了起来,手里只有指挥剑。那是抱着决心以死明志之人才有的姿态。
但是他未能如愿。长脚族(F r o g g y)们强行挤进了队形中央。所有的感情都在这里爆发,促使了他们的行动。无论金巴克如何呼喊,他们也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