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学院的不适任者第十四卷下 57【根源的魔弹】

    逐渐落下的终末之火发出轰鸣声。

    位于遥远地面的大提督基基在眼前画出魔法阵。

    一挺枪炮当场出现。

    我对那挺枪炮有印象；它是银魔枪炮──既是主神欧杜斯的权能，也是那家伙的尾枪。

    也就是说，欧杜斯的尾巴原本有十根，其中一根平时交由元首保管。

    那个权能能够转换根源为子弹。

    「『填魔弹匣』」

    六支筒子开始发光，外溢而出的无数魔力粒子随即朝大提督倾注而下。接着，仿佛取代截断的双臂一般，粒子化为魔力的手臂。

    「装填。」

    「填魔弹匣」涌出庞大的魔力，从而为银魔枪炮装填子弹。

    子弹呈现出黑色短剑的外形；那是第二魔王的根源──它的其中一半。换言之，那是他用来作为武器的根源刀。

    「『魔弹根源刀（ji gavuronn）』」

    诡异的魔力卷起漩涡，根源刀随即射出。

    那发锐利的魔弹与袭向它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相撞后，单方面地切开了化万物为灰烬的终末之火。

    两发、三发──我持续发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魔弹根源刀」却在切开全部的攻击后，逼近我的眼前。

    「『掌握魔手』」

    我用染为黄昏色的右手大把抓住「魔弹根源刀」。

    它的魔力在我的手掌中瞬间增幅，魔力粒子开始乱窜。

    根源刀发出轰鸣声，仿佛随时都会刺入且毁灭目标般地持续失控。我集结魔力于右手强硬地予以压制。

    只要把它丢回去，大提督基基应该没有防御的手段。

    然而──

    黑色的刀刃破坏了两股互斗魔力之间的均衡。直线前进的根源刀贯穿了我的手掌，进而刺入天空。

    它切开了天空的秩序；被「银界魔弹」染成蓝色的天空出现巨大的裂痕并落下零散的天空碎片。

    天空消失不见，我的上方出现了黑穹。太阳依然健在，阳光照耀着我与基基。

    「原来如此。这就是第二魔王的力量吗？」

    切开多发「极狱界灭灰烬魔炮」后，又切开了「掌握魔手」。

    尽管如此，那股力量依然能够控制在不会毁灭世界的范围内。

    我记得奥特露露曾经说过，去过深渊世界的人，只有银水圣海的魔王而已。

    或许正因取得了穆托的根源，大提督才拟定了前往该处的计划。

    普通的力量无法与之抗衡。不过……从俯瞰的视角可以看见，大地正接连发生剥离且逐渐抬升；倘若使用「混灭魔眼」，魔弹世界应该会撑不住。

    再加上──

    「装填。」

    六支筒子再度涌出庞大的魔力；大提督基基为手中的银魔枪炮装填根源刀的子弹。

    「填魔弹匣」拥有能够完全补足欠缺之力的力量。

    六支筒子里封存着第二魔王穆托的一半根源；再透过补足另一半的力量，创造出根源刀。

    也就是说，即使拿它作为子弹射出，他大概也能利用「填魔弹匣」的力量反复装填根源刀。

    「愚蠢。你借由束缚死者的根源，持续射击他不愿射向的对象吗？」

    「你的感伤欠缺合理性。已经毁灭之人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银魔枪炮喷出枪口焰后，射出「魔弹根源刀」。

    锐利的子弹切开空气一闪而过。

    「不对。」

    我朝「魔弹根源刀」笔直下降。

    「必须让那个灵魂回到他应当回归之人的身边。」

    我用左手握住二律剑。

    紧接着，受伤的右手再次染为「掌握魔手」。

    在我即将抓住高速飞来的根源刀的那个瞬间，我在影子上画出「二律影踏（dagudara）」的魔法阵。

    和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

    被我抓住的根源刀逐渐失控，黑色粒子在我的掌中乱窜。不过，它并未压过我的身体。我抓着根源刀，径直朝大提督持续下降。

    「不存在灵魂那种东西。毁灭后只剩虚无。」

    那家伙毫不动摇地为银魔枪炮装填第三发根源刀。接着，他并未用枪口对准我，而是瞄准显现于地面的我的影子。

    在「二律影踏」发动的期间，针对本体的攻击会失效，只能透过影子造成伤害；无论「魔弹根源刀」多么强大，也无法推回我那不会受伤的身体。

    大提督凭借与二律僭主交手的经验注意到这一点，转而朝我的影子发射「魔弹根源刀」。要是不停止「二律影踏」，影子的损伤将传至本体。

    然而，一旦停止「二律影踏」，我用右手抓住的根源刀会射穿「掌握魔手」。

    我用拨挡的方式将大把抓住的根源刀弹向天空。

    瞬间，第三发「魔弹根源刀」连同大地一并贯穿我的影子。魔弹世界出现十字状的大洞；整片大地卷起，全部的山都开始崩塌并且飞向天空。

    「装填。」

    紧盯着我的大提督开始装填第四发根源刀。

    我与那家伙的距离进一步地缩短。

    他射中了我的影子，伤害却没有传回本体；我在攻击即将射穿影子前的最后一刻即时解除了「二律影踏」。

    「在魔弹世界拉近距离，什么事也做不到。」

    「让『银界魔弹』的魔法炮台停下来的方法，你应该有看到吧。」

    我伸出左手。

    紧接着，一把影之剑直线飞来。我握住剑柄，影子随即翻转变成理灭剑贝努兹多诺亚。

    莎夏从火山基地将它丢了过来。

    「『魔弹根源刀』」

    根源刀射出，发出「啪嚓啪嚓」的魔力迸散声。

    那发魔弹本来就以超快的速度为傲；越是拉近距离，无论是回避还是防御都会变得困难。

    基基进一步用银魔枪炮对准我的影子。

    同一招应该不会再次奏效；倘若我试图用「二律影踏」与「掌握模手」的结合技接下根源刀，他会在那个瞬间射穿我的影子。

    「『掌握魔手』」

    在我发动魔法的当下，基基同时扣动扳机。我的影子与大地一起炸碎，染为黄昏色的这只右手却牢牢地抓住了「魔弹根源刀」。

    「虽说是魔弹，难道你以为一定能够射穿吗？」

    理灭剑毁灭了法则，「魔弹根源刀」从而失去魔弹的属性。

    纵使是第二魔王穆托的力量，它的本质仍是根源刀，只不过是利用「银魔枪炮」的力量转换为魔弹而已。（幻想夜℃ 注：原文写的是：“利用『填魔弹匣』的力量把根源刀转化为魔弹”，但实际上只有『银魔枪炮』才能将本质为根源的根源刀转换成魔弹，因而这里应该是秋写错了……）

    既然如此，针对转换它为魔弹的那个法则予以毁灭相当容易。又换做是剑，在魔弹世界即无法发挥它的全力。

    我用「掌握魔手」增幅它的威力后，悠然地张开手掌。我用理灭剑的剑尖抵住散发黑色光辉的根源刀刀柄，然后就像把它射出去般地向前一刺。

    根源刀的法则再度遭到破坏而化为魔弹。

    「魔弹根源刀」朝大提督疾速前进。尾随在后的我持续高速下降。

    「『障壁根源刀（ji dedoromu）』」

    大提督基基画出魔法阵。

    六支筒子释放出庞大的魔力，从而构筑出魔法障壁。紧接着，丢回的根源刀直接命中那道魔法障壁。

    面对经过「掌握魔手」增幅的「魔弹根源刀」，「填魔弹匣」的魔法障壁用上了第二魔王穆托的全部根源。

    四溅的魔力粒子横扫周遭一切事物。「魔弹根源刀」发出「咚」的一声，陷入了魔法障壁。就在魔法障壁出现裂痕的瞬间，「魔弹根源刀」粉碎四散。

    剑光一闪──我朝「障壁根源刀」的裂痕没有分毫偏差地挥下理灭剑，连同魔法障壁一并砍断了拿着银魔枪炮的魔力右臂。

    降落在剑的有效距离内的我与大提督视线交错。

    我用理灭剑挥出横向的斩击。

    大提督基基低身躲过那一击。他的头颅随即飞了出去，脖子喷出鲜红的血液。

    「你以为仅凭回避就能躲开吗？」

    基基的头颅在空中飞舞；他的魔眼凶狠地瞪向我。

    「我没有自负到那种程度。」

    基基被砍飞的头颅张开嘴巴。

    从脖子伸出的魔法线操纵基基的身体，从而让左手握住了另一挺银魔枪炮。

    那一挺银魔枪炮已经完成了「填魔弹匣」的装填。他用枪口对准我的脸。

    「能用我的头颅换取你的根源，相当划算。」

    逐渐集结于枪口的魔力等同于第二魔王穆托一整份的根源；大提督基基将至今用来防守的力量全部转换为那发魔弹。

    「『二律影踏』」

    魔弹射出的瞬间，我在影子上画出魔法阵；只要不攻击影子，即无法伤及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不过，在这个极近距离下，我和那家伙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不可能只针对任何一方的影子开火。

    基基毫不犹豫地──用枪口对准重叠的两道影子。

    银魔枪炮喷出枪口焰。

    「『二刀魔弹根源斩灭炮（ji euvuria gavuronn）』」

    两发斩灭的魔弹连同影子一起挖开了魔弹世界艾莲妮西亚的大地。

    基于「二律影踏」的效果，影子遭到射穿的基基无计可施，他的身体逐渐消灭。

    唯独被理灭剑砍断的头颅，因影子位于其他地方而勉强维持原形。不过，那颗头颅也因失去大半的身体与根源而逐渐崩坏碎裂。

    「很遗憾，米里狄亚的元首。我也不过是一发抛弃式的子弹而已。」

    「是啊。正因如此，大提督，我才认为你会毫不犹豫地开火喔。」

    基基的视线变得凝重。

    咚──我降落在残存的大地上；本来应该在我的脚下的东西不见了。

    「虽说不射击影子，就无法造成伤害──难道你以为一定会有影子吗？」

    理灭剑消除了我的影子。

    由于他的影子与我的影子重叠，那家伙并没有察觉到那一点，从而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仅针对自己的影子射出「二刀魔弹根源斩灭炮」。

    「……在使用『二律影踏』的同时……自由进出影子这种事……」

    受隆克鲁斯操纵的二律僭主的身体没有影子。那种情况下，施术者只有在踩住对手的影子的当下不会伤及身体。

    不过，我刚才用理灭剑使出的招式，即在使用「二律影踏」的过程中消除影子──二律僭主应该不曾展示过类似的招式。

    因此，大提督无法应对。

    「我还不会毁灭……按计划、将你、与我一起……」

    基基的头颅用尽最后的魔力伸出魔法线；银魔枪炮与「填魔弹匣」就在魔法线的前方。

    「对自己开火，然后毁灭──那是你的计划吧。你给我自己一个人上路。」

    我抓起被逐渐拉向基基的银魔枪炮与「填魔弹匣」。

    「大提督，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我缩回手臂扯断魔法线。

    「呃……啊……！」

    扔掉银魔枪炮后，我用魔法让「填魔弹匣」飘浮在空中。

    我在基基的脸上画出魔法阵，然后伸手插入其中。我渐进地强行撬开那家伙的收纳魔法阵。

    「无论积累多少的荣光与繁华，那里的生命始终是消耗品。」

    待我抽出手，只见我的手中拿着一本散发主神之力的书；那本书应该就是史圣文书波波洛。

    「假如毁灭的生命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就连灵魂也没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必将走向与你相同的命运。」

    基基半边的脸开始毁灭碎散。

    「你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是我。元首阿诺斯，这片银海即是如此啊……」

    基基的脸完全崩坏。

    他的根源确实地毁灭了。

    「那样就太无趣了。」

    我发动魔眼，接着向上飞去。

    我一口气到达黑穹，巨大的大树随即进入我的视野。

    是大炮树巴伦。

    我笔直地朝向作为主神装填战舞台的神界持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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