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它或许甚至比「SF」这个词本身还要巨大。当然,我并不打算强辩说可以忘记,也不打算轻视这一点:我原本是在 SF 这座无比广大、充满魅力的屋子里,带着初次探险的孩子才有的热情与惊叹四处探索;而在其中某个阴暗、带着霉味,又莫名散发秘密气息的大房间里,我走了进去,发现英雄奇幻就那样随意装在箱子里,堆放在那里。换句话说,即使是英雄奇幻,也依然是 SF 那片广阔山麓的一部分。这一点,我至少必须先说清楚。
在那个连「英雄奇幻」这个词都还无处可见的特集中,再没有什么比它更近乎命运了。正因为我一直读着《SF Magazine》,才得以遇上那次特集。当然,对当时还是高一学生的我来说,SF 已经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当时的我虽然读过巴洛斯的《火星系列》,也已经迷上了亚伯拉罕梅里特的《伊丝塔之船》《月池》等作品,但若要在 SF 那无数可能性之中,真正撞见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惊叹,最后似乎无论如何都必须是霍华德、CA史密斯,以及亨利卡特纳才行。
请容我再多说一点无聊的往事。我收藏着许多愚行的记忆,其中有一件,至今还不曾向任何地方坦白。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了,那就是昭和四十八年,《SF Magazine》主办「早川 SF 三大竞赛」小说部门时,我曾偷偷投稿,而且被干脆俐落地刷了下来。毕竟当时我刚满二十岁,虽然年纪比新井素子同学大一些,但更要命的是,我投稿的小说是货真价实的英雄奇幻,和当时的流行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