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PIECE 航海王草帽故事集(海贼王) 第一卷气嘟嘟的书店女孩

    １

    「谢谢惠顾──」

    我以平淡的声音说道，将放入袋子里的《月刊·造船匠》递给客人。

    收银机前方，虽然还不到排成人龙的程度，不过还是有好几名客人在等着结帐。

    下一个客人手上拿的依旧是《月刊·造船匠》。

    这本杂志真的很畅销耶！我一边半感惊讶，一边收钱并找钱给客人、将商品递给对方。不过，这座水之七岛毕竟是以造船业为生的城镇，这类型的杂志会畅销，说不定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吧。

    「谢谢惠顾──」

    我弯腰鞠躬，这时候听见了「嗝」的一道打嗝声。

    我抬起头一看，下一个客人是镇上的名人──可可罗婆婆。她脸颊红通通的，热爱饮酒的她是西夫特车站站长。

    可可罗婆婆手上拿的果然也是《月刊·造船匠》。

    「嗯嘎嘎嘎，这个月的《月船》卖得比平常好很多吧？毕竟封面是佛朗基嘛！」

    她说，并指了指封面上的人──戴太阳眼镜的光头男人。

    原来这本杂志简称为《月船》啊！我稍感惊讶之后，内心也浮现了简单的感想──就算她说「比平常卖得好」，但我来这里工作也才一个星期，所以根本不知道「平常」到底卖得怎样。然后我的心中又出现了一个疑问：先不管那个了，佛朗基是谁？

    或许是我反应太迟钝了吧？可可罗婆婆接着说：

    「你不知道佛朗基吗？他是在这座城镇出生长大的小混混造船匠，现在变成草帽一行人的船匠了！」

    就算她这么说，但是对船只和船匠──顺带一提，还有这座城镇──都不特别感兴趣的我依旧面无表情。虽然封面上那个名叫佛朗基的人，脸上正露出跟太阳一样灿烂的笑容就是了。

    我将零钱和商品递给可可罗婆婆──

    「谢谢惠顾──」

    并向她一鞠躬。

    接着，下一个客人手上拿的仍旧是《月刊·造船匠》。被迫连续看了这么多次同一个人物的笑容，我也忍不住想笑了──但是，我不会笑的。因为我笑不出来。

    「谢谢惠顾──」

    我向那个客人鞠躬，抬起头来时才注意到一件事。

    刚才结完帐的可可罗婆婆还站在收银机附近看着我。

    奇怪？我找错钱了吗？

    但是，并非如此。

    可可罗婆婆说：

    「你面无表情的，很不讨人喜欢耶！你笑起来一定很漂亮啊，真可惜！」

    她说话的语气，比起生气，更像对我感到不可思议。

    嗯，我自己也知道。我不笑。不仅如此，打工时的我，表情甚至是气嘟嘟的。

    不过，不好意思。

    我会补货，但是现在还没有计画要补充笑容。

    我只含糊地朝可可罗婆婆点了一个头，便将目光移至下一个客人身上。

    ２

    我是在大约一个月之前，从某座春岛搬到水之七岛来的。

    搬家的理由超级老套，就是「因为爸爸工作的关系」。

    爸爸之前工作的公司破产了，导致他必须找新工作。

    幸好爸爸很擅长计算，所以他朋友邀他来自己的公司工作，而那家公司就在水之七岛上。

    因为很快就找到新工作，爸爸和妈妈看起来都很高兴，但是我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我们不就得搬到水之七岛了吗？我不要啦！」

    搬家就表示我得离开去年跟朋友一起成立的舞团了。我为了参赛练得昏天暗地，却不得不离开舞团，太让人难过了。

    「虽然说是搬家，不过换算成距离才一千多公里。航海一天半就可以回来了啊！」

    爸爸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不懂啦！如果不能轻松自如地往返，对我而言，一千公里跟两万公里也没什么两样。

    于是，我们就搬到水之七岛了。岛上四处有水路纵横其中的城镇街景，充满了异国情调，妈妈一抵达岛上便兴奋地喊着「好美！太棒了！」，可是我觉得还好而已。

    我承认这里的景色真的很漂亮。随便剪取一区街景，都美得像风景明信片一样。

    可是、可是，这湿气！

    因为水路密集，所以城镇无论如何都很潮湿。而我那头有着严重自然卷的头发，便直接受到湿气的影响。拜这些湿气所赐，一抵达岛上，我那头鲍伯头两边就膨胀了起来，我明明一点不想要那样，发尾却自行朝内侧卷了起来。

    啊──真是的，我好怀念春岛的气候啊！

    ……因为新生活是从叹息开始的，所以我在水之七岛的生活，基本上表情一直都气嘟嘟的。

    书店的工作也一样，我原本以为会很轻松，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补货根本是重度劳动，而且因为客人会查询问题，我经常得在卖场里面东奔西跑。

    可是，这些都还好。

    最伤脑筋的是送货的时候。经过造船厂附近时，那里总是有几个看起来像海贼的危险男人，让生性胆小的我害怕得驻足不前。

    头发失控无法整理，跳舞的伙伴们不在，城镇又给人危险的印象。

    所以──今天我也一脸气嘟嘟地站在店里面。

    ３

    我在书店打工得到的感想是：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杂志呢！

    《月刊·造船匠》也一样，如果我没有来书店工作，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本杂志吧！

    就在《月船》进货的隔周，我又邂逅了一本未知的杂志。

    《月刊·机器人＆人造人》。

    「原来有这种杂志啊！」老实说，这次我惊讶的程度并不如《月船》，但是令我感到吃惊的是──封面又是佛朗基先生。不过这也就表示佛朗基先生是机器人啰？

    咦，这个人原来是机器人啊？他在《月船》封面的时候看起来是人类，可是在这本《月机》上却是头上附了一根钻头的机器人模样。真是个谜啊！

    封面上可以看见特别报导的标题跃然纸上。

    『喜欢机器人的男生一定要看！合体机器人·佛朗基将军，迷人外型与能力的全貌！』

    我既不喜欢机器人，也不是男生，所以标题完全没打中我。

    只不过上星期让我看了那么多次笑容的大叔，这星期却变得跟字面上一样有着※铁脸皮又面无表情，落差之大，让我觉得很奇怪。（编注：原文为「鉄面皮」，意思为厚脸皮。）

    我将《月机》叠在杂志区的平台上，结果名人今天也来购买了。

    「嗯嘛，还是来确认一下师弟的能力吧！」

    「我总觉得那小子似乎愈来愈不像人类了。」

    男客两人组是水之七岛市长艾斯巴古和包利。他们同时也是造船公司『卡雷拉公司』的社长和副社长──这些事情，连才刚来岛上没多久的我也知道。

    但是──

    「师弟……？」

    艾斯巴古对我忍不住脱口而出的疑问产生了反应：

    「啊啊，我和这个佛朗基的师父是同一个人。我们都是造船匠汤姆的徒弟，嗯嘛，也就是所谓的同门师兄弟啦！」

    「汤姆先生是打造了海上火车、技术出神入化的造船匠。也是这座岛最大的功臣。」

    包利为我补充说明，但我是搭船来到这座岛的，还没搭过那个叫做海上火车的东西。

    「这位佛朗基先生是机器人吗？」

    我又问。

    「不是，他离开这座岛之前还不是机器人。」艾斯巴古说道。

    「不过他当时是人造人。」包利说道。

    我差点想吐槽他说：「原来他是人造人啊！」，不过我觉得这样好像在装熟，所以决定忍了下来。

    那家伙，现在在哪里干什么咧──

    该不会又在自弹自唱着奇怪的歌曲吧──

    我继续堆叠杂志，他们两个人在我旁边兴高采烈地聊着佛朗基先生。看着他们开心的模样，我也受到影响，露出笑容……才没有，我的心情反而变得更寂寞了。

    大家也会像他们这样开开心心地谈论我吗……我忍不住想起以前的朋友。

    前天，我收到以前一起参加舞团的朋友寄给我的信，上头写着：为了下个月的比赛，我们正在努力练习喔！我们在一部分编舞中加入机械舞，结果动作就变超帅的！

    机械舞吗？比起补充《月机》上架，我更喜欢舞蹈所诠释的那种机器人。

    我看向故乡春岛所在的方向。

    啊，糟了，我真的好想哭！

    为了避免自己哭出来，所以我故意摆出气嘟嘟的脸。

    ４

    现在是怎样？因为出版界最受瞩目的对象就是佛朗基先生的关系吗──

    竟然又有佛朗基先生当封面人物的杂志进货了。

    《季刊·硬汉》。

    唔嗯……真是本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论的杂志。

    封面上的佛朗基先生，不是机器人的模样，而是人类版本。他伤痕累累的面孔望向远方，这次他的表情既非笑容，也非面无表情，而是相当严肃的神情。

    封面上也有特别报导的标题。

    『来自多雷斯罗萨的紧急报导！与粉红先生并称双雄的硬汉登场！』

    标题是这样写的。

    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顺带一提，我快速翻阅了一下杂志内容，里面有另外一篇特别报导──

    「佛朗基流活得像个硬汉的10条守则」。

    守则１──「不要受限于守则！」。

    黑体粗字表现出想靠音量大小和气势打破守则的感觉，让我差点就笑了出来。不过我仍旧没笑就是了。

    话说回来，这本杂志到底有谁会看啊？《月船》和《月机》虽然都是小众杂志，但是读者客群很清楚明确。分别是造船业相关人员和喜欢机器人的人。可是这本《季硬》呢？

    我边思索，边将《季刊·硬汉》排列在杂志区上，结果这次又有镇上的名人来买了。

    她们是头发梳成四方形木板一样的基威和摩兹。虽然我没跟她们交谈过，但我知道她们是掌管后街酒馆的两个人。

    「不愧是大哥，不只身体硬邦邦，连人生哲学都像个硬汉呢！」

    「隐藏在钢铁身躯之下的一丝柔情，正是大哥的魅力啊！」

    我听说她们是经营酒馆的女人，原以为她们应该会更可怕才对，没想到手上拿着杂志开心尖叫谈论的基威和摩兹，感觉还满可爱的。一定就是这个原因，让我想向她们搭话。

    「请问你们跟佛朗基先生很熟吗？」

    我一问，两片四方形板子立刻转过来看我。

    「什么熟不熟，大哥是我们的恩人啊！」

    「他收了在后街流落街头的我们当他的小妹啊！」

    佛朗基加入草帽一行人之前，领导负责管理后街的不法之徒，以及以拆解旧船兼赏金猎人为业的「佛朗基家族」。大家都崇拜并称呼领导者佛朗基为大哥──基威和摩兹不断轮流说明给我听。

    原来如此。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人类、机器人，还是人造人，不过至少我知道他是个很会照顾别人的好人了。

    「如果你想知道大哥的事，欢迎来我们店里坐坐！」

    「不会喝酒也没关系，我们有果汁喔！」

    她们两个甚至这样对我说，最近内心有点渴求朋友的我不禁感激涕零。她们真是好人！虽然年纪比我大了一点，不过我跟她们说不定能变成朋友。就在我差点露出笑容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有两个人在杂志区角落鬼鬼祟祟的。

    是两个年纪约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他们蹲在成人杂志书架一带，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干嘛。但仔细一看，就发现他们正想拆开夹在杂志里的色情小册子！

    「你们两个给我等一下！」

    我发出尖锐的声音。

    「糟糕！」

    「被发现了！」

    两人粗鲁地拆下小册子，直接逃跑。

    「等一下！」我准备冲出去，结果他们竟然对我说：

    「鬼才等你，丑～八怪！」

    「别过来，丑八怪！」

    「丑？」

    简单的谩骂，让我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们两个对我吐舌头，然后直接跑出书店之外，扬长而去。

    「那是……」

    「麦卡尔和霍卡尔。」

    基威和摩兹告诉了我，可是我才不在乎那两个臭小鬼叫什么名字！

    啊──真是的！我果然还是恨透这座城镇了！

    ５

    不行……

    我办不到。我忍耐到界限了……

    我──发出声音大笑。

    「啊哈哈！」

    因为附近的客人都在看我，所以我向他们鞠躬说了声「对不起」，可是嘴角的笑意仍旧没有消失。

    我边咧嘴笑，有时候则是边噗哧笑出声，边排列杂志。

    「你笑起来果然很漂亮嘛！」

    可可罗婆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因为！」我脸上挂着笑容，对站在旁边的可可罗婆婆说：「书店进了这种杂志喔！」

    我让可可罗婆婆看的杂志，封面是只穿着一件泳裤、一手拿着可乐、咧嘴大笑的佛朗基先生。

    杂志的标题是──《每月变态混球喔！》。

    「什么变态混球，根本已经是在骂人了，不是吗？」

    可是佛朗基先生脸上挂着最棒的笑容，还有，标题不是「混球」，而是「混球喔」这点，也变态得恰到好处。

    我翻开目录页，一篇又一篇特别报导的标题整齐排列在上头。

    『现在最热门的变态·佛朗基，２万零３百字特别采访报导！』

    『佛朗基大师教你超级变态的弹唱技巧！「不要演奏吉他！要让客人自己凑过来！」』

    『变态文豪佛朗基全新加笔小说，一举公开！「不好了，变态整队前来！啊呜！」』

    『名人口中的佛朗基这个男人──

    前ＣＰ９长官斯帕达因先生「就算把那家伙大卸八块也不会腻！」

    西夫特车站站长可可罗婆婆「我告诉你，当年我还是美女秘书时所发生的事吧？」

    ＡＮＤ　ＭＯＲＥ……』

    「这可以称之为特别报导吗？根本从头到尾一整本都是佛朗基先生啊！而且可可罗婆婆你还趁机回答了他们的专访。」

    「嗯嘎嘎嘎，因为他们说我是名人，感觉还不差啊！」　　

    我边偷笑边看着《每变》的封面。《月船》和《季硬》我没买，不过这本倒让我满想买回家看看的。所谓禁忌的世界就是这样，让人想一窥究竟又怕伤了眼睛。

    「请问……」

    此时，有人叫住了我。

    「是！」我回过头的瞬间，眼睛顿时变成怒气冲冲的三角眼。

    「啊！你们两个！」

    强行抢走小册子的犯人──麦卡尔和霍卡尔站在我面前。

    「对不起！」麦卡尔低头。

    「对不起！」霍卡尔也低头。

    他们分别穿着写了「麦」字和「霍」字的Ｔ恤，所以很容易区分。但是，那种事其实无关紧要──

    仔细一听，原来他们被基威和摩兹骂了，她们要他们两个来道歉。

    「对不起，是我弄破小册子的！」

    「我们以后不会再犯了！」

    两个人又低头鞠躬。

    我双手交叉在胸前，来回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除了弄破小册子之外，应该还有其他该道歉的事情吧？」

    应该说比起撕破杂志，我更气的是那一点。

    「呃……你是说……」

    「我们骂你丑八怪的事情吗？」

    「没错！」

    「不，可是，姊姊你每次都用气嘟嘟的丑八怪脸在工作……」

    「嗯，所以我们才会说你丑八怪啊……」

    啊……

    「不过，我以后不会再说了！」麦卡尔说道。

    「嗯，不过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生气了……」霍卡尔说道。

    「就是说啊！今天有点可爱，对吧？」

    「嗯，一点点而已哦，一点点而已。」

    「你们吵死了！」我脸颊微微泛红。「小孩子少说大话！」

    够了，你们快走吧！

    我「释放」麦卡尔和霍卡尔后，大叹了一口气。

    被年纪比我小的孩子戳到痛处，让我稍微进入反省模式。谁叫我露出了理所当然会被嫌丑的表情，难怪他们会说我丑八怪。

    「嗯嘎嘎嘎，他们说你可爱，这不是太好了吗！」

    可可罗婆婆说道。我露出微笑摇摇头。

    「我……」没有人问我，但我自顾自地讲了起来，而可可罗婆婆则静静倾听我的叙述。

    我搬来这里，却无法喜欢上这座名叫水之七岛的城市这件事。我每天都以气嘟嘟的表情来书店工作这件事──

    「……我完全封闭了心灵。而且我也不太想跟别人讲话。可是后来收到了佛朗基先生担任封面人物的杂志，我才一点一点打开了封闭的内心……」

    先是《月船》、《月机》、《季硬》，然后是今天的《每变》，终于让我久违地放声大笑。

    我现在觉得送到店里的杂志，就好像佛朗基先生来敲门一样。他不断敲响我封闭的心门，询问我：你还好吗？把门打开一下嘛？你不用担心……

    于是我打开一瞧──门前站着一个变态混球。结果，我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不过，太好了。因为今天可以尽情欢笑，我觉得长久以来堵在心头的东西，一口气全被冲走了。

    现在，我可以转念了。

    如果想跳舞，在这里再组一支舞团就好了。

    如果头发没办法整理，只要留长绑起来即可，要不然干脆剪成短发也行。

    我还是很害怕外出送货时碰见的海贼，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不稍微害怕一下，海贼们也会很没面子吧！

    就这样，我翻脸跟翻书一样快，想法突然就变得正向积极，都是──

    「……多亏了佛朗基先生。」

    语毕，我又将目光落在《每变》的封面上。

    佛朗基先生看起来好像在说着「别再盯着我看，我会害羞啦！」，让我又忍不住发笑了。

    「人类也好、城镇也好，都有各种不同的面貌。」可可罗婆婆静静地说道。「……不管是造船匠、人造人、硬汉还是变态，全都代表着佛朗基。」

    「这座城市也一样喔！」可可罗婆婆接着说道。

    「这里确实湿气很重，也常有海贼光临，非常可怕。但是，这里很有人情味，而且有很多美食啊！」

    「对。我还满喜欢水水糖的……」

    「对吧？」

    「还有……我也很想搭搭看海上火车。」

    「这样啊！」可可罗婆婆露出微笑。「你一定会喜欢的。毕竟那是汤姆跟市长巴古，还有佛朗基一起打造的海上火车啊！」

    「我……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跟佛朗基先生见一面！」

    如果见到佛朗基先生，首先该说什么好呢？

    果然还是「初次见面」吧？不过，虽说是杂志封面，但是看了他的脸这么多次，实在没有什么「初次见面」的感觉呢！

    这时候，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们一直在谈论他，所以佛朗基先生现在说不定在打喷嚏呢！」

    我说完这句话，可可罗婆婆便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佛朗基那家伙啊，打喷嚏的方式很奇怪。就像这样──」

    ＊

    「伟大的航路」上某片海域──

    佛朗基正站在顺风前进的千阳号甲板上打喷嚏。

    「哈……哈……佛朗基！」

    正好经过的鲁夫问他：

    「嗯？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不是。」佛朗基抬起太阳眼镜放在额头上，被阳光照得眯起眼睛说：

    「大概是有人正在谈论超级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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