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痴的下克上：汉娜萝蕾贵族院五年级生第二卷君腾的紧急通知

    到了三钟半，我们一行人进入大礼堂。如今非常无奈地，我因为成了第二位女神的化身备受瞩目。于是近侍们建议，为了尽量避免他领贵族找我攀谈，我最好晚一些再进场。移动时，近侍与候补未婚夫们还将我团团围住。

    「是汉娜萝蕾大人。」

    「时之女神就是降临在她身上吧？」

    一走进大礼堂，就如近侍们所料，无数目光都投射在我的身上。但因为近侍们采取警戒姿态，没有人敢轻易靠过来搭话。尽管只是离得远远的悄声交头接耳，但还是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往戴肯弗尔格位置所在的最前方移动时，周遭人们的对话不断传入耳中。

    「居然召集上级贵族以上的所有学生到大礼堂集合，君腾究竟要宣布什么消息？」

    「难道不是与受到诸神邀请的罗洁梅茵大人有关吗？」

    「但我觉得应该与戴肯弗尔格有关……」

    「我知道女神曾降临在汉娜萝蕾大人身上，但戴肯弗尔格还做了什么吗？他们不是要比抢婚迪塔吗？」

    ……才不是戴肯弗尔格又做了什么，而是有许多领地都提出请求要和戴肯弗尔格比抢婚迪塔喔。

    但我只是在心里反驳，与其他人一同前进。每个领地所能得到的消息不尽相同，这是常有的事。既然等一下君腾就会宣布了，我也懒得在这时一一纠正。

    「汉娜萝蕾大人。」

    这时，神情有些僵硬的夏绿蒂大人从艾伦菲斯特的队伍中上前一步，叫住了我。

    「你要做什么？」

    明明不是我的护卫骑士，劳佛列格却稍微压低身体重心，摆出随时能够发动攻击的姿势，威吓夏绿蒂大人。这并非是领主候补生该有的举动吧。一想到他领贵族不知会如何看待他这样的行为，我头就好痛。

    「劳佛列格，我理解你的警戒，但你退下。」

    「可是……」

    「我与夏绿蒂大人要谈话。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去戴肯弗尔格的位置吧。」

    我再一次要求不听话的劳佛列格后退，并以眼神向他的近侍示意。与此同时，周遭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如果是护卫骑士采取警戒我还能明白，但他领的领主候补生只是出声叫住汉娜萝蕾大人而已，同领的领主候补生就摆出了攻击姿势喔。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戴肯弗尔格全面戒备，居然还敢出声叫住汉娜萝蕾大人……艾伦菲斯特胆子也太大了。」

    各自别具深意的担忧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见韦菲利特大人神情慌张地拉住夏绿蒂大人的披风，要她后退。「用不着挑现在，你等一下再说吧。」

    「谢罪必须及早为好。哥哥大人您别说话。」

    夏绿蒂大人甩开韦菲利特大人的手，甚至再往前了一步。听到「谢罪」这两个字，我猜想她是带了奥伯．艾伦菲斯特的致歉函过来。

    「夏绿蒂大人，是关于昨天的奥多南兹那件事吧。」

    「是的，我认为这种事情应该尽快处理为好。不只汉娜萝蕾大人，也非常抱歉惊扰了戴肯弗尔格的各位。」

    夏绿蒂大人道歉后，她近侍中的见习文官便递来封口封起的信函。我转头看向自己的见习文官。路易波特点一点头，上前收下。

    「感谢你如此及时处置。我……不对，戴肯弗尔格接受艾伦菲斯特的道歉。」

    我很希望今后依然与艾伦菲斯特保持友好的关系。虽然现在我还是不明白韦菲利特大人为何会说「我会在抢婚迪塔上全力协助奥尔特温」，但只要不是艾伦菲斯特会在抢婚迪塔时支援多雷凡赫，那就没关系。

    ……不过，这种时候代表领地出来致歉的不是韦菲利特大人，变成了夏绿蒂大人呢。

    大礼堂内有多少学生会注意到这个与去年不同的差异呢？韦菲利特大人说着「没有任何人希望我当下任奥伯」时的表情浮上脑海，没来由地令我心情苦涩。

    「君腾．艾格兰缇娜入场。」

    确认戴肯弗尔格的学生站到最前排后，中央的文官朗声宣布。艾格兰缇娜大人身穿白色正装，点缀着象征冬季贵色的红色，在亚纳索塔琼斯大人的护送下进场。她走到台上，确认所有领地的学生都到齐后，便张开双唇。

    「今日我所宣布的事项，请各位回去后务必转告自领奥伯。其实本来向相关领地告知即可，但今日会召集各领学生，是因为此次求婚者的大量增加，很可能源自于各领的错误解读，并且我也希望让所有领地都有正确的认知。另外，既然要在贵族院内举办大规模的迪塔，自然也应该向不参加的领地说明情况。」

    艾格兰缇娜大人环顾在场学生，喃喃说着：「该从何说起才好呢？」接着她首先说起事情的开端。

    「整件事情的开端，源于时之女神德蕾梵库亚想要邀请罗洁梅茵大人前往诸神的世界。但不巧当时罗洁梅茵大人返回自领，时之女神才降临在了汉娜萝蕾大人身上。相信在场应该有人在文官楼后方的凉亭外，亲眼目睹过吧。」

    虽然艾格兰缇娜大人这么说，但当时不在文官楼的人应该很多都没有注意到吧。再说了，我和韦菲利特大人以及奥尔特温大人的近侍们都团团围住凉亭，大家又受制于女神的力量无法靠近，所以曾亲眼目睹降临光景的人应该不多。

    「时之女神德蕾梵库亚降临后，汉娜萝蕾大人开始被大家称作第二位女神的化身。许多领地为了迎娶她，纷纷向戴肯弗尔格提出了比抢婚迪塔的请求。」

    艾格兰缇娜大人说完在这里停住，不疾不徐地环顾在场众人。很明显她的目光一一扫过了那些提出申请的领地。

    「然而，各位似乎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提出请求的领地，真的都晓得所谓抢婚迪塔要做什么吗？」

    艾格兰缇娜大人接着开始说明何为抢婚迪塔。

    抢婚迪塔是男性为了争夺已有父母指定未婚夫的心仪女性，所主动挑起的战斗；而这种行为相当于是对奥伯．戴肯弗尔格所指定的候补未婚夫提出异议，所以是种无礼之举。提出请求的人不会因此成为候补未婚夫，反而会被戴肯弗尔格视作敌人。并且抢婚迪塔是戴肯弗尔格特有的迪塔，与现在贵族院在课堂上会比的「竞速迪塔」大不相同，性质更接近夺宝迪塔。这是赌上女子终身大事、男女双方亲族间的正面对决，所以有人丧命也不足为奇……

    艾格兰缇娜大人越是说明戴肯弗尔格认知中的抢婚迪塔，现场近似哀嚎的议论声也越是响亮。「我根本不知道是这种迪塔……」「这对戴肯弗尔格来说居然是一种无礼之举吗……」

    「其他领地的想法竟然这么天真，真是教我大吃一惊。」

    「我更意外他领的人居然没有意识到，抢婚迪塔就是一种以武力夺取求娶对象的行为。」

    眼看他领的反应与戴肯弗尔格截然不同，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事前的协调沟通与达成共识有多么重要。

    「原本申请比抢婚迪塔的领地必须前往戴肯弗尔格比迪塔，但这次因为有复数的领地参与，再考虑到抢婚迪塔的特殊性，以及可能有多人死亡的危险性，我在与奥伯．戴肯弗尔格协商过后，确定在我的监督之下，改为在贵族院内举行。」

    现场又是一阵惊呼。当中甚至有人说：「迪塔不是本来就该在贵族院内举行吗？」但在戴肯弗尔格领内，我们平常就会比好几种迪塔，兼作骑士的训练与娱乐，难道他领离开了贵族院以后都不怎么比迪塔吗？

    ……果然戴肯弗尔格的常识与他领太不相同了。

    「抢婚迪塔是女方与男方一族的战斗。此次因为求娶的对象是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奥伯原本告诉我他打算派骑士团上场，但这样一来规模会太过庞大，所以我已驳回这个要求。并且因为此次的求婚者皆是领主一族，我将限制上场者只能是领主一族及其护卫骑士。」

    我这才知道原来不只魔导具的威力，艾格兰缇娜大人还对上场成员也设了限制。毕竟抢婚迪塔是亲族间的战斗，原本在人数上并无限制。

    「……仅限领主一族及其护卫骑士吗？」

    不只肯特普斯蹙眉，近侍们也面露愁容。

    「咦？所以骑士团不能上场吗？这可是领主候补生汉娜萝蕾大人的抢婚迪塔耶？」

    「既然要改在贵族院内举行，规模太大确实也不好。但这次的对手是复数的领地，有人数限制对戴肯弗尔格来说太不利了吧。」

    「艾格兰缇娜大人既已当众宣布，代表父亲大人也同意了吧。可是在对攻击用魔导具与上场成员都有限制的情况下，父亲大人还有信心能赢得胜利吗？再怎么说这对戴肯弗尔格也太严苛了……」

    我如此嘀咕后，拉萨塔克却轻笑道：「我倒觉得游刃有余喔。」但我一时间无法明白他为何能如此断言。

    「申请比抢婚迪塔的领地同样可以率领护卫骑士参加，但既然这场战斗赌上了婚姻大事，有意求娶的当事人与该领奥伯便必须参战。」

    艾格兰缇娜大人接着如此宣布后，现场再次响起了夹杂着惊呼与哀嚎的呐喊。

    「咦？所以是奥伯与领主候补生都得参加迪塔吗？这太危险了吧？」

    「意思是要上场的是领主一族与护卫骑士，不是见习骑士吗？」

    「因为他领领主一族平常的锻炼，绝不可能比戴肯弗尔格的领主一族还多啊。」拉萨塔克充满自信地挺起胸膛，但我完全无法同意。

    ……因为事实上，我们就输给了罗洁梅茵大人与斐迪南大人呀。

    两位从前都待在神殿，却还是在比迪塔时赢过了戴肯弗尔格。搞不好其他领地也有这样的高手，所以我认为面对艾伦菲斯特以外的领地，还是要严加戒备。

    「可是以前戴肯弗尔格与艾伦菲斯特在比抢婚迪塔时，不是只有学生参加吗？」

    「只有这一次领主一族必须参加也太奇怪了。」

    ……你们的想法才奇怪！明明要抢婚，难道求婚的当事人却不上场，打算全部丢给还是学生的见习骑士吗?!

    周遭人们的议论令我好想抱头。都怪哥哥大人，害得他领贵族也和艾格兰缇娜大人一样有许多错误的既定印象。

    但话虽如此，在哥哥大人谋划下只由贵族院学生参加的抢婚迪塔上，同样是由求婚者哥哥大人、求娶对象罗洁梅茵大人，以及当时既是未婚夫也是异母兄长的韦菲利特大人率领见习骑士上场。形式上仍旧按照规定，由男女双方的亲族比迪塔。

    ……唔唔，我们与他领的常识实在出入太大了。

    所以这次的抢婚迪塔，多雷凡赫必须派出奥尔特温大人与领主参加，康林兹丹姆则必须派出席格斯瓦德大人。席格斯瓦德大人的父亲是特罗克瓦尔大人，但如今他已是他领领主，无权干涉儿子的婚事，所以不能参加抢婚迪塔。康林兹丹姆的领主一族不多，这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利吧。

    相比之下，戴肯弗尔格是收到求婚的我与父亲大人必须参加。由于参加人员必须是亲族，所以身为下任领主的哥哥大人肯定也会上场。听说祖父大人与叔父大人也正跃跃欲试。

    ……全是之前很想参加真正迪塔的人呢。那么留守的会是伯父大人吗？

    先前罗洁梅茵大人邀请我们参加真正的迪塔时，因为还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得到了王族的许可，又为了在情势不对时能撇清关系，所以领主一族中选择了我前往援助。但这次的抢婚迪塔是一族必须同心协力战斗，对象还是复数的领地，因此母亲大人她们似乎也没有费心去阻止斗志高昂的男士们。

    「至于比抢婚迪塔的时间，考虑到复数领地的贵族都要来到贵族院，我决定定在毕业仪式隔天的第三钟举行。若有领地发现认知差异过大，想要退出，请在领地对抗战上直接向奥伯．戴肯弗尔格提出。我也奉劝各位，届时好好为自己的无礼之举致歉。虽说并不知情，但毕竟相当于是对奥伯．戴肯弗尔格指定的候补未婚夫提出异议。」

    在艾格兰缇娜大人说明了「退出」迪塔的办法后，现场也响起了明显松一口气的声音。「看来敌人的数量能比我们预期的要减少许多。」站在一旁的拉萨塔克低声说道。眼看抢婚迪塔的敌人能减少，我也安下心来表示同意，但近侍们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如果要等到领地对抗战才能申请退出，那么在那之前，我们不就无法晓得参赛领地的正确数量吗？」

    「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就无法确定该准备到何种程度呢。」

    「但之前他领的人都跑来询问抢婚迪塔、提出申请，害得我们手忙脚乱。这个规定大概是为了我们着想，要他领别连退出都透过学生吧。」

    「是啊，那时候我真的一个头两个大。退出迪塔能改为直接向奥伯提出，确实帮了我们大忙。」

    近侍们无不遥望远方。当时因为我还浸泡在尤列汾药水中，所以不清楚详细情况，但听说他领相继申请比抢婚迪塔的同时，又有学生不停地跑来问问题，或是请求居中帮忙介绍，害得大家几近崩溃边缘。

    「签订迪塔契约之时，我将以君腾身份在旁见证，确保双方达成共识。但是，等到领地对抗战上签完契约后，除了众人达成协议所设立的禁止事项外，比迪塔时其余皆依戴肯弗尔格的规定行事。事后才发现双方认知有异，也不再接受任何异议。」

    所以签约前一定要敲定细节、达成共识，这点非常重要。我已经体会到两年前的迪塔，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讨论与确认，才导致了那么多问题。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我虽是君腾，但对于戴肯弗尔格特有的迪塔所知不多。所以有任何疑问，请在领地对抗战上直接询问奥伯．戴肯弗尔格。」

    看来艾格兰缇娜大人也不打算接受有关迪塔的任何问题。毕竟她本就公务繁忙，也发现自己对迪塔的认知与我们有很大的出入，所以明言在先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吧。

    「接着说明此次迪塔的禁止事项。由于求娶对象是领主候补生，因此亲族间的战斗也等同是领主一族间的战斗，为了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我会为攻击用魔导具的威力设定上限。不过，只是杀伤力降低而已，并不保证绝不会有人因此丧命。」

    现场再度一阵喧哗，还听见有人说：「所以奥伯和下任奥伯有可能会丧命吗？」

    「另外，也禁止未参加迪塔的领地为参战领地提供支援与协助。一旦确定有无关的领地提供支援或协助，我为攻击用魔导具所设下的威力限制便会径行解除。并且不只对戴肯弗尔格，也会视为对监督迪塔的我有敌对之意。」

    看得出前落败领地的学生们都打了个寒颤。因为君腾换人以后，好不容易政变时属于落败方的领地待遇正有所改善，肯定不想在这个时候触怒新任君腾吧。

    听完这些说明，说不定所有提出申请的领地都会退出，也用不着比抢婚迪塔了。

    「回去后请务必向各领奥伯转达，有任何问题请等到领地对抗战上直接询问奥伯．戴肯弗尔格，切勿再打扰汉娜萝蕾大人以及戴肯弗尔格的学生。以上，就是今日的宣布事项。」

    君腾宣布完紧急通知后，我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他领的人都变得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或是明显在避免与我有眼神接触。感受着与进场时截然不同的气氛，我的心情顿时轻松许多。

    「汉娜萝蕾大人，您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听见拉萨塔克这么说，我「呵呵」轻笑，以护送的候补未婚夫们听得到，但周遭近侍们未必能听见的小声音量回道：「因为大家都不再用无礼的眼神看着我了嘛。」

    「……您不介意旁人都害怕您，与您保持距离吗？」

    肯特普斯也看向四周，压低音量。我同样先环顾周遭，想了想点点头。

    「要是交情不错的人也和我保持距离，我当然会难过吧。可是，我本来就不喜欢受到他人瞩目。与其大家像看见奇珍异宝一样盯着我瞧，我还宁愿和我保持距离，这样我比较轻松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以为用女神的化身当借口就能肆无忌惮，还是一群人的时候可以壮起胆子，明明我是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却有许多人的态度非常失礼。不是毫不客气地对我上下打量，就是有护卫骑士在旁还敢靠近。

    「而且如果不需要加强警戒了，护卫骑士们也能比较轻松，我移动时也不需要拉萨塔克与肯特普斯的护送了吧？」

    我话刚说完，两人都「咦?!」了一声，露出非常吃惊的表情转头看来。还以为他们会开心表示同意，没想到是这样的反应。我纳闷地歪过头，「……咦？」

    「……汉娜萝蕾大人，我们两人的护送令您感到不快吗？」

    「不是的！怎么会不快呢。只是肯特普斯与拉萨塔克并非我的近侍，却每天都要护送我到领主候补生的教室，这样非常辛苦吧？文官楼与骑士楼离我上课的教室也不近，所以我一直很过意不去……」

    近侍们还会轮流接送，但他们两人除非时间无法排开，否则绝对不会轮流。明明也要赶去上自己的课，下课后还得来接我，根本没有时间与他领学生进行交流。

    「倘若不会惹您不快，请让我们继续护送吧。至今我们总要随侍在蓝斯特劳德大人左右，所以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是负担。」

    「肯特普斯说得没错。况且能与汉娜萝蕾大人相处的时间，当然是越多越好。」

    拉萨塔克紧握住我托付于他的右手，说话时眼神无比认真，害我不知所措。

    「拉萨塔克……那个……」

    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的我看向身边众人，寻求协助。然而，近侍们只是面带微笑看着我，既没有拨开拉萨塔克的手，也没有斥责他。

    「汉娜萝蕾大人，您真是深受喜爱呢。」

    「柯朵拉若在这里，一定会说您这时候应该从容地微笑以对，而不是面色为难地停下脚步唷。」

    ……要、要从容地微笑以对……还有不能停下脚步吗……？

    因为不想挨柯朵拉的骂，我先试着照安德莉亚说的挤出微笑。虽然大概十分僵硬又尴尬，但还是勉强挤出了笑容。

    「……拉萨塔克，你再不动会挡到别人的路喔。」

    「我倒是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呢。」

    「呀啊?!」

    拉萨塔克在握着的手上更是使力了，甚至轻轻摩挲。很显然我的从容以对失败了。

    「好了，拉萨塔克。别让汉娜萝蕾大人太过为难。」

    肯特普斯叹了口气，轻敲拉萨塔克的头，一边往前迈步，一边用带有劝诫意味的眼神看着他。我的左手交给了肯特普斯，所以跟着一起移动。「枉费刚才气氛还不错呢。」拉萨塔克发着牢骚，但也跟着前进。一行人总算可以移动了。

    「肯特普斯，请你及早伸出援手。」

    「下次一定。」

    回到宿舍以后，刚才在宿舍里待命的中级与下级贵族们正要前往餐厅。现在是午餐时间。

    在侍从们准备午餐的时候，我与大家分享了君腾所宣布的消息。听完，自从确定要与复数的领地比抢婚迪塔，便一直为此绷紧神经的众人脸色都变得明亮。

    「幸好能得到君腾的协助。这下子以后上课，就不会再被他领学生叫住了吧。」

    「而且会撤回请求的领地似乎不少，这样我就放心了。毕竟一次要对付那么多领地，还是很棘手吧。」

    「都是多亏了汉娜萝蕾大人求得君腾的协助。」

    戴肯弗尔格餐厅内的气氛变得明亮欢快。听到自己取得君腾协助一事受到称赞，我心里也很高兴。

    「今后大家上课也别忘了搜集他领的情报唷。若有领地可能会退出迪塔，我想尽早掌握到消息。」

    「是！」

    用完美味的午餐，下午要上领主候补生课程的课。肯特普斯与拉萨塔克护送着我，近侍们也围在四周，我顺利地抵达教室。

    「汉娜萝蕾大人，方便打扰一下吗？」

    然而刚进教室，奥尔特温大人便出声叫住了我，我因此倒吸口气。因为明明君腾才嘱咐过，我还以为大家都会和我保持距离，暂时没有人敢找我说话。

    「下课后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还是要在这里也无妨……」

    说话的同时，奥尔特温大人往后方瞥了一眼。只见韦菲利特大人正一脸过意不去，觑着我们这边。想必谈话内容，和韦菲利特大人说过的「全面给予协助」，以及艾伦菲斯特主张的「领地一无所知」这两件事有关吧。

    亚纳索塔琼斯老师应该很快就到了。谈话若能马上结束那倒没关系，但万一讲到一半必须打住，我很可能整个上课期间都会一直思考这件事情。

    「我想先问奥尔特温大人一个问题。您在听完君腾的宣布之后，仍然打算要比抢婚迪塔吗？」

    「那当然。多雷凡赫是在有清楚认知的前提下提出请求。」

    那双淡褐色眼眸笔直地注视我。既然奥尔特温大人没有退出的意思，恐怕谈话得花上不少的时间吧。

    「那就下课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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