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乃与恋 Future 第二卷幕间小志乃老师的奖励

    「那个……有点难以启齿，不过，我有件事想拜托恋……」

    眼看差不多要睡觉、我刚躺上床，志乃就一脸为难地双手合十凑了过来。

    「不用这么拘谨啦，你的请求我都会听的。怎么了？」

    「哩、恋你骑摩托车来学校接我的时候开始，『我和模特REN是高中时候的朋友』这件事，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啊……那时候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去年冬天。我太想早点见到志乃，就掐着她下班的时间，骑摩托车到学校正门去接她。

    结果学生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大，闹得沸沸扬扬。好像还收到了附近居民的投诉，直到现在我还在反省，自己以志乃恋人的身份给她的工作添了乱。

    「才、才没有添麻烦呢！我那时候超开心的！」

    「……你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那，因为和『REN』有关系，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是想要签名？还是希望我托媒体帮忙宣传学校？或是想见艺人之类的？

    虽说靠形象吃饭，但太过分的要求我必须干脆拒绝，可把这种事推给志乃去做，也太残忍了。

    我该亲自过去一趟吗？会不会反而变得更麻烦？

    「校长先生说，打算办一场以【当下活跃的社会人×高中生】为主题的演讲会，然后……就拜托我问问，能不能请REN来演讲。你看，恋在初中生、高中生里很有人气，感觉影响力也很大……」

    比我想象中要平和得多的请求，让我一下子松了口气。

    「就这事？啊啊，没问题啊」

    志乃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要是恋不答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校长交代了。谢谢你，恋。除了学校这边，我个人也想好好谢谢你，给你奖励哦」

    ——志乃的奖励？

    「本来想说奖励什么的不用了……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件想让你做的事」

    学校。志乃老师。演讲会。

    从这些关键词里，我的野心悄悄发了芽。

    「想、想让我做的事，是……什么？」

    「秘密」

    要是说出来，志乃说不定会变得很在意。

    「嗯……知道啦。那我想让你做的事，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说就好」

    我对着志乃的话用力点头，在心里偷偷坏笑。

    因为学校要准备演讲会，志乃好像必须很早就出门。还没化妆的我把志乃送到玄关，目光紧紧盯着为了演讲会穿上得体西装的她。

    ……我的直觉也太准了吧！

    最近天气热，志乃一直穿休闲便装上班，久违的西装模样……还是一如既往地完美！

    我在心里无声心动着，志乃忽然回过头。

    「我、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学校里，不可以随便碰我，也不可以接吻哦？」

    「知道啦知道啦」

    光是看到当「老师」的志乃，我百分百会心动，但再怎么说，作为成年人，也不会在她工作的地方动手动脚吧……不对，等等。志乃可是在我的拍摄现场主动过的啊……

    「还有，说话方式也要注意。不光在老师们面前，对学生也要用敬语。小孩子很容易模仿别人，尤其是崇拜的人的言行」

    「知道啦知道啦……话说你刚才那样，超有『老师』的样子，很棒」

    「真是的，别取笑我啦……」

    我用手指戳了戳鼓起脸颊的志乃，然后吻了她。

    「路上小心，小志乃老师」

    明明只想纯粹地送她出门，志乃却捧住我的双颊，吻了上来。

    完全是突袭。下一秒她就轻巧地伸舌，给了一个会让我开心的深吻。等志乃的唇离开时，我的脑子已经彻底被她填满。

    「……剩下的，等我今天回来再继续，好不好？」

    「…………嗯」

    志乃笑了一下，挥着手说「我出门啦」便上班去了。独自留在玄关前的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我等会儿还要去学校在孩子们面前演讲呢。

    身为成年人，我都快产生一种莫名的罪恶感了。

    「REN小姐，真的非常感谢您答应这次的演讲！」

    「不客气，能接到邀请是我的荣幸。今天请多关照」

    在校门口迎接我的大叔——不对，是教导主任，一口一个「REN小姐」，我虽然有点惊讶，还是露出笑容，和他客套地打了招呼。

    之后他带我参观校内，虽然不是我的母校，高中这个地方的氛围还是让我感到怀念。

    毕业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吗？感觉像是不久前，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种奇妙的心情。

    这所高中里，装满了我和志乃的回忆。女高中生时期的志乃，安静又不起眼，却特别聪明，可爱到了极点。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帮她解围、把她从男前辈的搭话里救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她完全是我的理想型。不过，志乃刚见面的时候，好像还把我当成男生了。

    可刚认识那天的我们，根本想象不到，长大后还会一直在一起。

    互相传达心意，共度一段又一段时光，珍惜着彼此一路走到现在，才有了如今的我们。

    我一边感慨着，一边走过空教室和保健室前……忽然，高中时期在这些地方和她亲密的记忆清晰地复苏，身体瞬间发烫。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四目相对、心意相通，就忍不住想要触碰对方，这一点我们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

    ……唉，说起来，我们那时候也真够年轻的。

    为了看演讲用的体育馆，我和教导主任一起走过去，看见志乃正和其他老师一起摆椅子、准备麦克风，忙着筹备工作。

    看着穿西装忙前忙后的她，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可爱与成熟交织在一起，简直完美吧？

    而且，她真的很努力……看起来比谁都忙活。

    像是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志乃看向这边，脸上瞬间焕发光彩，可又发现教导主任在旁边，便克制住了情绪，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

    看着这样的志乃，教导主任用温和的声音说道

    「早乙女老师和去年比起来，成长了很多呢。虽然忙工作的时候还是能看出年轻，但现在已经能沉稳地应对各种事情了」

    「是这样啊。志乃从以前就很认真，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非常优秀的老师」

    志乃的努力被认可，我比谁都开心。

    我希望永远认真、为学生着想的「志乃酱老师」，能得到学生和同事们的一致好评。

    对此我没有丝毫嫉妒，只会为恋人的努力感到骄傲，也越来越喜欢她。

    远远望着志乃，我调整好心态。今天，我也要做一场配得上站在志乃身边的大人的演讲。

    之后，我在接待室听了演讲流程的说明。

    演讲内容我当然提前准备好了，不过剩下的就看现场氛围，看着高中生们的反应临场发挥就好。

    就这样，演讲开始了。

    我在台上望着台下的学生们，他们认真倾听的眼神很温暖，我的背也不自觉地挺直。

    简单打过招呼，我边闲聊边进入正题。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看到有人因为我的工作而开心，我心里就很满足，也觉得自己或许适合这份工作。但是……」

    糟了。明明志乃提醒过我注意说话方式，我还是用了平时的口气……算了，保持平常的样子，反而更容易传达心意吧。

    「我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当模特、并为此行动的。只是学生时代帮忙做相关的事，慢慢走到了现在。所以，就算已经定下未来的梦想却没有自信，就算还不知道将来想做什么，大家都完全不用着急。时间虽然有限，但可能性是无限的」

    我环视体育馆，找到了志乃。她和学生们一样……不，比学生还要认真地注视着我，目光炽热。

    我强忍住因为爱意而快要上扬的嘴角，提高了声音。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会遇上怎样的机遇，所以一定要一直保持向上的姿态。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和志乃上同一所高中，在走廊和她搭话，和她走到一起，都是偶然与努力层层叠加的结果。

    所以我希望学生们，能拥有把偶然变成必然、把危机变成机会的力量。

    我只是以自身经历为基础在讲，也没说什么了不起的话。

    可走下讲台后，掌声依旧久久不息。

    「我回来啦～」

    「欢迎回来，志乃」

    我到玄关迎接回家的志乃，她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对我露出耀眼的笑容。

    「恋，今天真的辛苦你了！演讲结束后我收了问卷，学生们的评价好像特别好！」

    「那太好了。我只是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还担心这样行不行呢」

    面对对未来感到迷茫的高中生，这场演讲和杂志采访的感觉完全不同。我虽然努力在学生面前从容发言，内心还是有点不安。

    听到评价很好，我松了口气，接过志乃的包。

    志乃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刚要脱衣服的瞬间——我放下包，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哩、恋……？」

    「你不是说，剩下的等回来再继续吗？」

    我吻住她的唇，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

    「对努力的我，奖励是什么呢？」

    不知道是被我的吻还是话语打动，志乃的兴致明显被挑了起来。

    「……现在就给你」

    她说着就要脱衣服，我慌忙制止了她。

    「等一下。如果热的话我把空调温度调低，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你之前说，我答应演讲就给我奖励，对吧？这就是我想让你做的事」

    志乃头上冒出了问号。

    「诶……？什么意思……？穿着这样做吗……？这样就可以了……？」

    志乃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身模样有多迷人。

    「我啊，超喜欢穿西装的你」

    「是、是吗……？」

    「嗯，特别戳我。今天在学校，每次看到你的样子，我都拼命忍住不笑出来」

    平时也会穿这身衣服上课吧？同事和学生们，都看着这样的小志乃老师吧？我羡慕得不行。

    ——但是，从现在到离开这间卧室为止，不一样。

    能看到认真、努力、被学生爱戴的「志乃酱老师」，在课堂上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再也忍不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极度兴奋。

    「所以，志乃。今天就这样——」

    那句「抱住我」还没直白说出口，志乃就伸手环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过去吻了上来。

    唇瓣分开时，志乃的瞳孔已经染上了不一样的神色。

    一阵战栗窜过全身，期待着这一切的我，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体位翻转，我被她推倒在床上。志乃俯视着我，轻声说

    「这是奖励哦……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西装下饱满的曲线吸引，志乃轻轻挽起了袖口。

    ——糟了。光是看她准备拥抱我的样子，我就心跳得快要失控。

    身体顺着她的视线、声音、动作渐渐发烫，完全被她牵着走。

    ……看来我又多了一个新癖好。都二十三了，居然还能发掘出全新的自己。这么一想未来还挺光明的，也终于懂了那句「活到老学到老」的名言。

    ……不过这话用在这种场合，好像有点不对劲。

    ◇

    我感受着恋的温度，闭上了眼睛。

    确认着耳边渐渐传来的规律呼吸声，我睁开了眼。

    大概是今天休息、中午睡了一会儿的缘故，我怎么也睡不着。本想拿起手机，可又怕蓝光吵醒恋，便起身去了客厅。

    好想喝杯热牛奶啊，等下再刷一次牙就好了。我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音，冲好热牛奶，坐在了沙发上。

    夏日的夜晚，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喝着温热的东西，好幸福。

    轻轻吐了口气，我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在我工作的高中，恋以【当下活跃的社会人×高中生】为主题，举办了一场演讲会。

    或许是恋本来就有人气，她用幽默又通俗易懂的方式分享，学生们都听得十分认真，反响也特别好……她那时候，真的好帅。

    独自站在讲台上，面对那么多学生，她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从容大方的呢？

    我问过他，她只说「拍东西拍多了，早就习惯了」。可从高中起，恋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再加上那张脸……果然，她早就习惯被人注视了吧。

    直到现在，我有时还是觉得不真实。

    平日里让无数女生尖叫的模特REN，竟然是我的恋人。

    ……我也必须成为，配得上恋的恋人才行啊。

    要怎么做，才能让恋更喜欢我呢？

    夜晚总是容易陷入消极的想法。就在我的思绪一点点往负面倾斜时——

    「志乃」

    突然被喊了一声，我吓了一跳。不知何时，恋已经醒了，走到了我身边。

    「恋……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啊，恋也要喝吗？热牛奶」

    「你睡不着吗？」

    「嗯，可能是中午睡太久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想起身，恋就温柔地说「我来弄，你坐着就好」，转身走向了厨房。

    我静静地看着准备牛奶的恋。只是往杯子里倒牛奶，都格外有氛围感，让我看得入了迷。

    恋坐到我身旁，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慢慢喝着热牛奶。

    比刚才还要好喝，当然是因为恋陪在我身边。

    「对了，演讲会的正式问卷结果出来了哦。『非常棒』的评价高达98%，好多人都希望你明年再来」

    「明年要是办的话，换别的社会人来讲，对学生们反而更有新鲜感吧。我倒是想再去，既能近距离看看『小志乃老师』工作的样子，还能光明正大地看穿西装的你，简直一举两得」

    「那、那时候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恋喜欢西装啊」

    「是吗？我还以为我看得特别明显呢」

    「……难道我穿西装上班的时候，恋心里一直都在心动吗……？」

    「嗯，当然啦。不过有点不一样，我不是喜欢西装，是喜欢穿西装的你」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坏坏地笑着，完全如她所愿，这让我心跳加速。

    「……虽然有点害羞，但是……我好开心」

    我靠在恋的身上。因为热牛奶，也因为恋，身体变得暖暖的，原本灰暗的思绪也重新回到了明亮的轨道。

    「我会努力的，变成配得上恋的女生」

    我满怀积极地说出这句话，恋却歪了歪头。

    「啊？配不配得上什么的，没有比你更有魅力的女生了。而且，明明是我更喜欢你」

    「才、才没有！我更喜欢恋！」

    我下意识地反驳，恋轻轻叹了口气用温柔的声音说

    「如果你有想努力的目标，我当然会支持你。但是别为了配得上我而勉强自己，我最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

    「……嗯，我知道了」

    「听懂了吗？简单说就是，我喜欢穿西装的你，也喜欢穿宽松睡衣不戴内衣的你」

    「讨厌！不用、不用特意解释啦！」

    明明是深夜，我们俩却放声笑了起来。

    心动、欢笑……和恋在一起的这些无可替代的日子，我想一直好好珍惜。

    因为珍惜着恋的我，本就是最自然、最真实的我。

    「差不多该睡了吧？……能睡着吗？」

    杯子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嗯！」

    为了刷牙，我们一起走到洗手台，站在镜子前。

    刷着牙的恋看起来困极了，时不时闭眼、打哈欠，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和拍摄时、演讲时那个帅气的她，模样截然不同。

    「恋的反差，真的好大哦……」

    我漱完口，由衷地感叹。恋放下牙刷忽然笑了。

    「……这话该我说吧？平时那么文静乖巧的人，到了床上却主动进攻我，谁能想得到啊」

    恋的话让镜子里的我瞬间脸红。她用捉弄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由得……想小小反驳一下。

    「是、是吗……？可、可是我觉得，大家都会以为恋是……被抱着的那一方」

    「诶……为什么？」

    「因、因为……你看，这么可爱……」

    我轻轻碰了碰恋的肩膀，示意她看镜子。

    「你看，超可爱的吧？」

    「……不对，还是你更可爱」

    恋说着，从后面伸手握住了我的胸口。没穿内衣的我，胸部在睡衣下被她随意揉捏、托起。

    「而且，很性感」

    「……恋你才更可爱，还、还那么……色色的」

    「是吗？……你看」

    镜子里的我，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情欲。

    「对吧？……这反差，很棒吧？」

    ……既然亲眼看得一清二楚，我也没法再找借口。

    我羞得想闭上眼睛，可——

    「不行，要好好看着」

    恋在我耳边轻声央求，我根本无法抗拒。

    于是我只能……红着脸，把对恋的渴望全都坦白说出口。

    「我、我们彼此彼此啦……那个，差不多去床上好不好……？」

    恋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我透过镜子看见了她含笑的脸。望着这张脸，我再次确认了从高中起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我的女朋友——温柔、帅气、又受欢迎。

    而且……比谁都可爱，是对我而言最特别的人。

    在那之后又温存了许久，终于到了不得不睡的时间。

    这张双人床当初买的时候，还纠结过会不会太大、预算超支太多，可现在每天都觉得，选它真是选对了。

    一个人睡显得空旷的床，两个人一起躺，就成了最棒的地方。

    「晚安」「晚安」

    关掉灯，我们说出了今晚第二句晚安。

    被我拖累到这么晚的恋，很快就发出了安稳的呼吸声。我故意睁着眼，在夜灯的光线下再次凝视着她。

    美丽的睡颜、微微起伏的胸口、她的气息、体温……每一处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恋的存在，安心感涌上来，眼皮渐渐变沉。

    我握住恋戴着戒指的左手，闭上眼。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睡着。

    希望我的梦里，会出现恋。

    也希望……恋的梦里，会出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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