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污秽之地的圣地巡礼第一卷第八章编造的怪谈

    “久等了。”

    “你一来就把女性丢在一边，自己却跑去打那么久的电话，小林先生这样可不会受欢迎哦。我都已经开喝第二杯了哇。”

    “抱歉抱歉，是KADOKAWA的编辑打来的。”

    “怪不得你措词这么正式。”

    “那当然了，因为是客户嘛。”

    “骗了那么多人，看起来超忙的啊。”

    “你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话说回来，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喝酒吗？”

    “有什么不好的嘛，这种吵闹的居酒屋反而能让我冷静，比灵异地点的家庭餐厅好多了。”

    “这倒也是。”

    “那，结果怎么样？”

    “嗯，企划通过了。嘛，话题闹得这么大，这也是当然的。”

    “小池的视频真的火到爆呢。”

    “这样我也算是保住了饭碗。”

    “那，我有不少问题想问保住了饭碗的小林先生。”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随便问。”

    “首先，你知道那个女孩的事情吗？”

    “不，这个我真不知道。”

    “嗯——嘛，暂且相信你吧，虽然你已经没啥信用可言了。”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算计到了哪一步？”

    “嗯——你觉得呢？”

    “烦死了，你这人还真讨厌。”

    “抱歉抱歉。这样，我按顺序解释一下。”

    “你一开始这样做不就好了吗。”

    “首先，就像我跟你说的一样，我怀疑池田君隐瞒了什么，准确的说，我怀疑他其实是害怕鬼的。所以一开始，我对他进行了诅咒。”

    “诅咒？不会是用了稻草人吧？”

    “哈哈，才不是那种东西。我只是撒了个谎，说池田君的视频里好像有个女鬼。”

    “那孩子肯定不信吧。”

    “对，他当然不信。但一段时间后，这句话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慢慢开始起效了，这就是所谓的证实偏差。”

    “嗯——虽然我有点不明白。你让我出场也是在那个时机吗？”

    “嗯，我就是想让池田君看到真正的鬼，所以我就说，你能让池田看到那个女鬼。不过，家庭餐厅里那个女鬼到底是谁啊？”

    “那个，嘛……没什么。那然后呢？”

    “嗯，多亏你让池田君的认知产生了动摇，所以我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真是帮大忙了。”

    “我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讲给了一个说我有虚构癖的人而已。”

    “同时，我发现，别看池田君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他其实挺敏感的。”

    “我一开始就觉得他是这种人了，是小林先生你太迟钝了。”

    “不，我说的不是性格。你记得池田君说过，他在医院废墟里觉得头痛吧？我觉得他可能是那种容易受到影响的体质，虽然他一直靠强烈的不相信鬼魂存在的意志力撑到现在。”

    “影响，指的是灵异方面的影响吗？”

    “从你的角度来看，是的。另一方面，也可以从磁场和电磁波的影响来解释。”

    “小林先生，你跟我合作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吗？”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鬼实际上存不存在，是幻觉也好错觉也好，我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它对我的工作有帮助就行，我无所谓，以防万一，我才决定从两方面同时下手。”

    “两方面？”

    “是的。你按照我们约定的那样，动摇了池田的认知，让他看到了鬼。我采取了不同的方法，从另一个角度入手，让池田看到鬼的存在。”

    “是磁场吗？”

    “对，你还记得我给池田君的电磁波防护贴纸吗？”

    “记得哟。我都给他护身符了，他却选了那种可疑的东西。”

    “对了，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想要给他护身符呢？”

    “怎么？你在怪我吗？”

    “不，我只是单纯好奇，都打算让人看到鬼了，怎么还会给他护身符呢？还好池田君那个时候选了贴纸，要是他选了护身符，我就真的汗流浃背了。”

    “啊，小林先生你非常迟钝可能无法理解，但我可是很温柔的，我能感觉到池田不一样，他是个很好的孩子，就算我要给他看到真正的鬼，也想对他手下留情一点，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嘛，不过他没接受就是了。”

    “原来如此啊。”

    “不过，小林先生你的那个电磁波防护贴纸，如果真的有用，那不也是能帮他的工具吗？”

    “不，实际上，那东西只是宣传说能消除电磁波，创造一个小的零磁场而已。”

    “听起来好可疑哇，那东西真的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在灵异圈里还挺有名的，虽然它本来的用途不是做这个的，但据说拿着它就能看到鬼。”

    “那，小林先生你给池田的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吸引鬼魂的诱饵啊。”

    “差不多。嘛，虽然在那之前，我说的‘女鬼’的诅咒已经对池田的精神产生了一些影响，但在我给他那张贴纸后，这个诅咒的效果加速了。仔细想想，池田看到的那个有着诡异的手的视频，就是用放了那个贴纸的手机看的，可能多少还是有点作用吧。”

    “也许吧。”

    “之后，就在一切顺利进行的情况下，给他最后一击。池田开始嚷嚷着说他看到了女鬼，我也随便附和了下，说自己也看到了那个女鬼，你当时也一起配合了我，到这儿为止，基本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之后就是计划外的部分了吧。”

    “是啊，池田君吓成那个德行，我觉得他肯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居然是害怕学生时期喜欢的女生，所以，作战计划改变了。”

    “你说的是‘让他看到鬼’的计划吗？”

    “对，当初是想让池田看到真正的鬼，把这个作为粉丝书的素材，之后随便他爱干嘛干嘛。但如果他已经有害怕的对象了，当他看到另一个女鬼时，他就知道那是不同的鬼了。这样的话，我觉得让他继续害怕那个女鬼的话，会更符合剧本的发展。”

    “剧本啊。”

    “是的。所以我考虑了下，如何最大限度利用池田君的恐惧，还能让整件事变得更有意思，于是，我就告诉他那家家庭餐厅是个灵异地点。”

    “啊，那个，我一直都很在意那个地方。”

    “我编的。”

    “唉？”

    “骗你们的，那家餐厅根本不是什么灵异地点，只是普通的家庭餐厅。”

    “哈？”

    “哈哈，吓一跳吧。嘛，准确地说，也不完全是编造的，怪谈本身是真实的，只是发生那起火灾的大楼在另一个地方，我记得是在关西。”

    “呵呵，真是无语。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要真是灵异地点的话，我应该也能看到点什么吧，但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黑色的人影。”

    “嘛，看不到才对嘛，因为是我编的呀。”

    “编造这种对自己有利的谎言，你跟那个轮回宾馆老板干的事差不多。”

    “随便你怎么说。至于我为什么撒这种谎，都是为了把这一切和‘在这样的夜晚’这句话联系起来。”

    “啊，那个六部被杀的传说故事吗？”

    “对。池田说他接到恶作剧电话时，我就想到了这个故事，感觉能和他之前选的那些视频联系起来。”

    “在这种地方发挥了你多余的编辑技巧。”

    “嘛，我只是为了方便截取了一些信息而已。作为怪谈来说，这种类型也不稀奇，日本人被轮回转生这种观点影响得很深，想出来这样的怪谈也很自然，其实它是那种类型化的故事。而且，在民间传说里，夫妇二人杀了六部后抢走了钱，但如果把钱解读为“自己无法拥有的东西”，那就可以用不同的东西来替代钱。例如池田君视频里涉及的别人的丈夫、家人的关注、年轻和纯洁等等，杀人的方法也不一定是用镰刀，也可以是诅咒、盼望别人去死、逼人自杀等等手段。通过不同的解读，可以编出很多类似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你把这类故事和编造的谎言结合在一起，最后给它们画上句号，营造出我们是被鬼魂指引才选了这些故事之类的感觉？”

    “可以这么说。事实上，有一种说法认为，六部被杀本身也是编造的。”

    “是吗？”

    “六部被杀故事，也叫‘异人被杀故事’。对于农村或者小的村落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那些异人本身。”

    “但是，这个故事里明明是为了钱才把六部杀了的吧？”

    “这本身就是一种隐喻。钱当然很重要，但对封闭的村庄社会来说，它们与外界的交流很少，医疗和技术也很难革新。所以，那些能给村落带来新鲜事物的来访者就会被当作外来人士受到欢迎。”

    “确实，如果公司里有从其他行业转来的新人，就会引发公司内部的改革，就是那种‘改革春风吹进门’，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吧。”

    “嘛，用现代的话来说确实是这样。但是，企业其实并不是需要这个人，而是要这个人所持有的技术。”

    “所以，古代人也是偷走外来人士的技术和工具后就杀掉吗？真够狠的哇。”

    “是的。但是，外来人士本身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提供新的血液。”

    “话题方向转变的好突然。”

    “说是血液，但不是宗教仪式那样的东西，说的直接一点，就是指人种。在人口稀少的村子里，血缘关系会变得非常亲密，所以必须定期接纳外来人士的血脉。”

    “啊，原来是这样。”

    “这里就和六部被杀故事的结局联系上了。如果从灵异的角度解释，可以认为那个孩子是六部的转世，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丈夫的亲生孩子，又如何呢？”

    “如果是妻子和六部的孩子，那孩子肯定会长得像六部啊。”

    “完全正确。也就是说，六部被杀本身可能也是为了掩盖真相而编造的，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种说法。”

    “确实，我也感觉像是编的。”

    “真意外啊，你这种能看到鬼的人居然也这么说。”

    “不是啊？是故事的结尾，在那之后，故事中父母和孩子最后的结局根本没交代啊。”

    “有些版本的结局是父母因为过于震惊，最后死掉了。”

    “那也太牵强了吧。吓死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存在啦，还有，那孩子呢？难道在说完那句经典的台词后就消失了吗？”

    “确实是这样。”

    “如果那晚，那孩子确实被六部附身了，但是这对父母和孩子之后的生活不还是要继续吗？这一点对我来说才更恐怖。”

    “别挑民间故事的毛病了。”

    “我还有其他的问题，那对夫妻这么好心，都能让陌生人住在他们家里，怎么可能为了钱就把六部杀了？这人设崩坏了呀。嘛，要是他们也被鬼上身了，这倒是能说得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挺有意思的。”

    “唉？”

    “日本各地都有六部被杀的传说，虽然细节不同，但大致的情节是一样的，很不可思议吧？不过，如果说这种故事本身就是一种不断重复的诅咒，那有些地方也能解释得通。”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老爸也是个让人害怕的怨灵了。”

    “嘛，我觉得只是巧合吧，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有些资料可以借给你，看这个。”

    “民间故事全集？我不要，我讨厌看复杂的东西。”

    “我就知道，不过，你也没必要看，陷进去太深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

    “我有点在意这次的事情，到底是偶然、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是说和鬼有关吗？”

    “这我也不知道。宝条，关于怪异小屋的事我跟你说过吧，最关键的是小屋所在的地点，如果那个小屋真是用来封印诅咒的，为什么非得在这个地方？这部分没有解释清楚。”

    “确实，说是被鬼吸引过去的，感觉很含糊的解释。”

    “是的。但现在回想起来，我有点线索了，因为不是怪谈，所以我当时没告诉池田君，但那地方有六部被杀的民间故事传说，而且那座山上的地藏像就叫‘六部地藏’。”

    “哇。”

    “嘛，其实日本各地都有六部被杀的传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有这么多的共通点，真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小林先生，你不是主动编造故事，而是被迫编造故事吧？”

    “不仅仅是这些。为什么我能在怪异小屋的视频里看到我曾经见过的照片？为什么宝条你偶然找到了与天国医院相关的文章的作者？这么多偶然叠加在一起，才构成了我们编造的故事，这真的只是偶然吗？”

    “小林先生。”

    “怎么了？”

    “到此为止吧。就像你说的，别深入下去了。”

    “嗯，你说的对。”

    “而且，小林先生你总是把话题岔开，我不知不觉就被你带跑了。我现在最想听的不是这些，是关于那孩子的事。”

    “我以为能忽悠过去呢。不过，关于那孩子的事，我差不多已经说清楚了吧？”

    “我最想问的还没问呢。”

    “啊？”

    “为什么你会给那孩子这样的建议？”

    “你不喜欢吗？”

    “不，我是想帮他的，这样很好。”

    “那不就好了。”

    “一点也不好。我是在问小林先生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啊，大概是因为会更有意思吧？”

    “我倒不这么觉得。”

    “为什么？”

    “如果一直吓唬他，最后让他在书出版前半死不活的，作为被鬼上身的YouTuber不是更有趣嘛？”

    “要是他精神崩溃自杀了，那可就麻烦了。书都出不了了。”

    “嗯——”

    “干嘛？”

    “你是在害羞吗？”

    “什么啊？别开大叔的玩笑。”

    “说中了吧。很少看到你这么激动。”

    “我才没激动。”

    “是吗？我觉得那时候你明明很想帮池田的，我可从没听你嘴里说出过朋友这个词。”

    “嘛，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随你怎么想吧。”

    “我之前超级讨厌小林先生，但现在大概中等程度讨厌你吧。”

    “什么啊，还是讨厌我啊？”

    “那肯定啊，毕竟最开始是小林先生你先煽风点火的，最后才会变成那样。就像小偷把家里的钱都偷光了，但留下了几千块一样。”

    “这么说的话，你也算共犯吧。”

    “是啊，我也是共犯。我们俩个人都很无耻，稍微手下留情一点点，就以为自己变成了英雄。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好事，而且，你不觉得池田那孩子看到的鬼魂，说不定只是错觉吗？”

    “宝条你居然会这么说？”

    “这种事很常见哟。我老爸也说过，来请他驱鬼的人，有一半的人根本没有被鬼附身，是他们自己内心的悔恨或罪恶感太强，变得无法控制自己而已。”

    “池田君也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但是，他说的那些自己看到或听到的鬼故事，都能用错觉或偶然来解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无耻了。”

    “我们确实就这样啊。嘛，反正我们又不是现在才变成这样的，作为最无耻的搭档组合，以后也要好好合作哟。”

    “啊，说了这么多都到这个时候了，咱们的大明星该到了吧。”

    “好久不见，虽然也就是几个月没见吧。对不起，我最近一直很忙。”

    “看你这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看来你最近很活跃啊。”

    “今天一定要让主播小池给我签名。黑发也很适合你啊。”

    “非常感谢你们。真是全靠你们两人的帮助。”

    “刚才KADOKAWA打电话说，粉丝书的企划通过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只要是你们两个人做的，肯定会是一本很棒的书。”

    “那我们得符合你的期待啊。”

    “小林先生，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分成？”

    “别说这个话题，池田君还在这呢。”

    “这可是理所当然的权利啊，花了我那么多时间。”

    “行了行了，八二分成怎么样？”

    “你有病吗？才分我二成？”

    “我自己拿二成。”

    “真假？我最喜欢小林先生了。”

    “真精明啊，宝条。”

    “两位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对了，池田君的版税我刚才也谈好了，估计比最初想的比例会高一点。”

    “唉？这样可以吗？”

    “这是我的意思，不过这样制作费和我们的分成就会少一点。”

    “哈？我怎么没听说？”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啦。”

    “没关系。这本书是因为池田君才出版的，我们也是被池田君的潜力带动的。宝条你说对吧？”

    “这个……是没错啦。”

    “那就这么决定了。”

    “真的非常感谢您二位。多亏宝条小姐的介绍，我才能去您老家的神社驱邪。”

    “驱鬼不符合我的美学，但是，如果是可爱的小池有困难的话，我怎么能不帮忙呢？怎么样？我老爸的工作能力是不是跟我一样，超级优秀吧？”

    “其实今天我有件事想跟您二位说。”

    “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发生什么了？”

    “宝条小姐的父亲在为我驱鬼的时候，跟我说我背负着业。”

    “业？”

    “他说也可以叫做卡尔马（注：梵语karma，是佛教术语，意译作“业”。业；行动；命运。一个人生命中的自然与必然事件，由前世的作为所决定。含有善恶、苦乐果报之意味，亦即与因果关系相结合的一种持续作用力。），太复杂了我没听明白，总之，他说为我驱鬼不是为了优子的灵魂，而是为了拔除我的罪孽。他说我要好好面对自己的罪行，啊，还有就是不能去怨恨其他人。”

    “我老爸总是说这么难懂的话。”

    “所以我回家后查了查关于优子的事，想着去她老家上柱香。”

    “不错啊。”

    “我还跟很久没见的美大的朋友联系上了，找到了跟优子同学院的同学，做了各种各样的努力，结果……”

    “结果？”

    “优子还活着。”

    “唉？”

    “哈？”

    “我就知道你们是这种反应，真的很对不起。我在网上看到了事故的新闻，就以为是优子死了，但其实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确实，这名字还挺常见的……”

    “看来是我太急于下定论了。”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错，所以就这么认定了，那时候我很沮丧，和朋友们也疏远了，如果我早点调查清楚的话……”

    “抱歉，我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那个，优子小姐现在还好吗？”

    “她很好，她为了拜师学艺，毕业前就退学了，现在还在从事相关的艺术活动。”

    “真是让人意外啊……那就是说，池田君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都是误会吧。”

    “但是，小池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姐，就是像钱仙一样的那个事呢？十日元硬币不是真的移动了吗？”

    “那个，应该是不随意运动吧（注：是指患者意识清楚而不能自行控制的骨骼肌动作。临床上常见的有肌束颤动、肌纤维颤搐、痉挛、抽搐、肌阵挛、震颤、舞蹈样动作、手足徐动和扭转痉挛等。）。”

    “又来了，小林先生的解说时间，明明是误会还一脸得意洋洋的。”

    “好吧，听我说，这是个很有名的现象，参加降灵活动的人有时会不由自主地移动硬币。可能那次，池田君你也是无意识移动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这真是个蠢爆了的故事。”

    “无意识、误会、偶然，怪谈大多数都是因为这些原因产生的吧。”

    “也有真的哦。”

    “对了，你说能看到的那个女的现在还——”

    “啊！看不到了，看不到了，完全看不到了！她只是当时在那家餐厅里的普通幽灵而已。”

    “这样吗？那真的太好了。”

    “不过，如果真是误会的话，驱鬼就白做了啊。”

    “没有这种事，幸好有宝条爸爸的帮助，你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误会。而且，你还变成了驱鬼系的YouTuber。”

    “是的，如果没有小林先生的提议，我可能早就放弃做YouTube了。”

    “不过，最近你视频的播放量真的很厉害。”

    “是的，托您的福。这个视频反响也特别好。”

    “在废墟里供养灵体……吗。”

    “小池，你现在还不相信鬼魂吧？”

    “是的……毕竟优子的鬼魂根本就不存在。但是，在见到宝条姐后，我大概信了那么1%吧。”

    “明明池田当初求我们帮忙的时候还那么紧张，结果一发现是误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真是现实啊。”

    “好啦好啦，结果不是挺好的吗？”

    “那就当作是个‘大团圆结局’吧。”

    “哈哈，非常谢谢。不过，我最近有时候会想。”

    “嗯？”

    “优子明明还活着，我到底在怕什么呢？”

    “嘛，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如果优子不在的话，我会不会过着另外一种人生呢。”

    “可能吧，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吧。”

    “真让人生气，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心情，却还活得那么潇洒。”

    “这话说的过分了哟。”

    “如果她真死了就好了。”

    “喂喂喂，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种家伙，死了比较好吧。”

    “喂，别开这种玩笑。”

    “开玩笑的啦。假的，假的。是开玩笑哟。”

    “别这样……”

    “对了，我昨天又接到电话了。”

    “唉？”

    “恶作剧电话，是个女人打来的，这次我听得很清楚。”

    “……她说了什么？”

    “她说的不是‘在这样的夜晚’。”

    “唉？”

    “她说的是‘轮到你了。’”

    ※※※※※

    《日本民间故事全集～六部被杀的传说～》

    如同“在这样的夜晚”一样，在日本各地都有六部被杀的传说。

    那么，大家知道六部到底是什么吗？

    六部，也被称为六十六部，他们是修行僧人。六部们会进行一种把他们抄写的六十六部佛经送至日本全国六十六个寺庙和神社奉纳的巡礼活动，因此得名。

    六部不仅仅是虔诚的宗教僧人，普通人为了赎罪，也会踏上这段巡礼之路。

    和现代不同，当时大部分的巡礼者只能靠步行前进，所以他们的旅途非常辛苦，途中有人因体力不支倒在路上，遭遇劫匪，甚至和“在这样的夜晚”故事中一样，在途中被夺去性命。如今，日本各地还能看到被叫做“六部冢”或“六部地藏”的地方，其背景故事正是来源于此。

    六部在江户时代已是广为人知的存在，但他们的起源仍不明确，关于他们巡礼的地点，寺庙与神社均在其中，可能是受到神佛习合（注：将日本神只与佛视为同一体系）的影响。

    至于这些寺庙与神社的具体位置和巡礼路线顺序，众说纷纭，至今尚无定论，详细情况仍然不明，文献记载不一，另有一种说法称大多数巡礼路上的寺庙与神社现已荒废。

    六部们究竟朝着何处前行？想象一下这种场景也觉得很有意思。或许，正在阅读这篇文章的你们，家附近的寺庙与神社，就有很多曾是六部们巡礼的目的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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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污秽之地的圣地巡礼 第一卷 第八章 编造的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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