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之旅　学园物语第二卷第十一章爱困的伊蕾娜

    我是扫帚。

    各位知道打草惊蛇这句话吗？如字面上所述，这是形容戳动草丛赶出蛇，遭遇灾难的状况，也是对轻率行动的告诫──换言之，就是指多管闲事会招来坏事的意思。

    可是我对这句日本俗谚有某个想法。

    说不定，打草的人是出于某种缘故，才非得做出轻率的举动。

    多管闲事会惹祸上身。

    他是不是被逼进了即便知道，依然得采取行动的状况？

    我是这么想的。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我现在就处于那种状况之中！

    「唔唔唔唔……」

    我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餐桌。

    餐桌上放着我的钱包。粉红色的折叠式钱包看起来非常可爱，是外出时的必备物品。顺带一提，我现在想去便利商店，理所当然必须请可靠的搭档「钱包」一起同行。

    然而。

    「呼噜……」

    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只手握着我的钱包。

    是伊蕾娜大人。

    「为什么握着我的钱包……？」

    我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光景备感错愕。伊蕾娜大人假日下午在客厅休息，不知是突然受到睡魔攻击还是太无聊了，趴在沙发前的餐桌上睡着了。

    如果只是想睡觉倒还没有问题，但令人无法理解的是她的手中紧紧握着我的钱包，彷佛挟持了人质。她大概是睡到糊涂才握在手中的吧。

    更令人头痛的是，我的钱包刚好压在伊蕾娜大人的脸下面。正是俗谚中的草丛内。

    刚起床的伊蕾娜大人──尤其是午睡被打扰的时候起床气非常严重。必须小心谨慎，在避免吵醒她的情况下解救钱包才行。

    「伊蕾娜大人……打扰了……」

    因此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避免地板发出嘎吱声，然后轻轻靠到她的手臂旁，朝钱包伸手。

    动作宛如在抽随时有可能倒下的叠叠乐──

    「啊，抽不动。」

    离题一下，叠叠乐有些积木明显重心偏向一边绝对拔不出来。就是那种感觉抽掉绝对会倒的积木。

    伊蕾娜大人握在手中的钱包大概就是那种状态。

    「抽出来她一定会醒呢。」

    我如此笃定，离开伊蕾娜大人身边。

    这下没办法了。

    这样就完全束手无策了。

    我深刻体会到打草惊蛇之人的心情仰天长叹。这样下去没办法去买东西……

    究竟该如何是好？

    「你的问题我都听到了！」

    而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

    丝毫没有顾虑到伊蕾娜大人正在熟睡的大音量响彻餐厅。

    哎呀！究竟是谁？

    我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吃了一惊。

    「母亲大人！」

    想不到，那里是伊蕾娜大人的母亲。她双手交叉靠在墙上，说着「你看起来很头痛呢，扫帚～」一脸得意。从这种时候的表情来看两人不愧是母女，得意的模样如出一辙。

    从她充满自信的举止可以得知，她想必是十分理解我在烦恼什么才和我搭话。

    她说：

    「所以说，有什么问题？」

    「母亲大人……」

    您完全不理解嘛。

    「好像有股好玩的气息，我才跑出来看看的说。」

    「母亲大人……」

    那什么随便的理由？

    母亲大人单凭心血来潮生活。我僭越地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和她解释了原因。

    「原来如此，也就是只要小心不要吵醒伊蕾娜就好……对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点头回答。

    母亲大人抛了一个媚眼说：

    「那么包在我身上。我从以前开始就很擅长做这个。」

    「真的吗？」

    「不是有句俗语叫打草惊蛇吗？我很擅长不让蛇跑出来喔。」

    嗯哼，母亲大人一脸得意。

    「哇……！」

    真是太可靠了。不愧是伊蕾娜大人的母亲。她从小就看着伊蕾娜大人长大，想要不吵醒她可说是易如反掌。

    「那么，我开始啰──」

    母亲大人嗯哼一声，慢慢走到伊蕾娜大人身边。她一步一步慢慢在地上滑行，避免地板发出嘎吱声前进。

    伊蕾娜大人的背稳定地上下起伏，睡得比想像中还熟，一定不知道母亲大人正逼近身边。

    「怎么样？扫帚！」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跟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回头看我。

    ──太厉害了，母亲大人。可是希望您能快一点。

    我带着这种气氛看了回去。

    「呵呵，很厉害吧？我从伊蕾娜小时候开始，就很擅长偷偷移动避免吵醒她。」

    ──这样吗，母亲大人……不过希望您能快一点。

    「真怀念……睡脸跟以前一模一样。」

    ──母亲大人。

    「可以帮我拍一张吗？」

    ──请您快一点，母亲大人。

    「耶～」

    ──母亲大人？

    您在做什么？令人莫名其妙的是，母亲大人居然在伊蕾娜大人的睡脸旁摆出胜利的手势。脸上浮现的可爱表情感觉得到「不帮我拍就没办法继续喔！」的强硬态度。我不帮她拍照的话，她恐怕会一辈子继续这样下去。母亲大人就是这种人。

    话虽如此，我也不会拒绝拍下亲子间令人莞尔的瞬间。反过来说，如果这样就能解决我乐意之至。

    我拿出手机，喀嚓一声拍了一张。

    「那差不多该来办正事了。」

    接着母亲大人露出想说「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的表情，嗯哼一声伸出手──

    然后在伊蕾娜大人头上放了一颗橘子。

    …………

    「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带着骄傲的表情回来，我就露出苦涩的表情迎接她。

    您到底在做什么？

    「咦？你不是在玩这种游戏吗？」

    「您是如何解释我的说明的……？」

    「我从以前就很擅长在伊蕾娜午睡的时候恶作剧。」

    「我好像知道伊蕾娜大人午睡会有起床气的原因了。」

    「不是有句俗语叫打草惊蛇吗？我很擅长不让蛇跑出来喔。」

    「和刚才是同一句话，但是意思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是避免蛇跑出来，根本就只是对睡觉的蛇恶作剧嘛。

    我一半困惑，一半傻眼地叹了口气，接着为了订正母亲大人的误会，再次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解释给她听。

    您听我说，母亲大人？我想拿的是钱包──

    「原来如此，目标是钱包啊！」

    母亲大人。

    我才说到一半，母亲大人。

    不理会我的制止，母亲大人直接走向伊蕾娜大人。她的表情充满无与伦比的自信，彷佛在说「这次包在我身上！」也像是在说「我绝对不会失手！」呢。

    接着她行云流水般来到伊蕾娜大人身边──

    然后从伊蕾娜大人的口袋里抽出她的钱包放在橘子上。

    …………

    「母亲大人。」

    不是那个钱包，母亲大人。

    不是那个钱包，也请不要叠在她头上，母亲大人。您全都搞错了，母亲大人。

    我完全失去感情对她说明。

    她听了不知为何一脸不满。

    「咦～？只要把扫帚你的钱包拿回来就好了吗？那么你打从一开始就该跟我说呀？」

    「是母亲大人您不听我解释就自己跑过去的，母亲大人。」

    最起码我有好好解释清楚的意思。冷静说明母亲大人也不可能理解，结果听了我的话，她不满地鼓起脸颊。

    「我不管了，不帮你的忙了。」

    「生气了……」

    哼地一声，母亲大人冷淡地把脸别开。被我回绝了两次，她完全失去了动力。简直就像是玩具被没收在闹脾气的小孩。

    这样下去恐怕没办法继续请她帮忙了。

    「真伤脑筋……」

    我皱起眉头「唔唔唔」地沉吟。为了在不吵醒伊蕾娜大人的情况下救出钱包，现在还得小心不能弄掉伊蕾娜大人头上的橘子和钱包。

    母亲大人一时兴起，害救援难度直线飙升。

    这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束手无策。

    「事情我听说了。」

    这时，救世主现身。

    闹脾气的母亲大人──背后突然出现常拜访这个家的学校老师。

    「芙兰大人！」

    是她。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感到怀疑，但是芙兰大人的表情以及她的态度跟举止，全都充满无庸置疑的自信。

    「看样子你的钱包被伊蕾娜抢走了呢。」

    「！您怎么知道？」

    「那还用说？我是伊蕾娜的老师，她的行动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芙兰大人缓步走来我们身边，观察伊蕾娜大人的状况。即使伊蕾娜大人头上有橘子和钱包，状况非常莫名其妙，她依旧冷静沉着。

    「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吵醒伊蕾娜的情况下，把你的钱包拿起来就好对不对？」芙兰大人一瞬间就理解状况。

    哎呀！她真是太聪明了。我向上苍祈祷一般双手合十表达感激之意。

    您说得没错！

    「能不能请您救救我的钱包，芙兰大人？」

    我能依赖的只有伊蕾娜大人的老师您了！

    我在说着「我不管了～」闹脾气的母亲大人身边用力恳求。

    「好的，包在我身上。」

    或许该说不愧是负责指导人的教师，芙兰大人在我束手无策时伸手搭住我的肩膀，回答道：「只要小心不要吵醒伊蕾娜就好了吧？轻轻松松。」

    「真的吗？」

    她说的话跟母亲大人一样。

    「其实我从以前就很擅长在伊蕾娜午睡的时候恶作剧。」

    「真的吗……」

    她说的话真的跟母亲大人一模一样呢。

    刚才那句话害我突然担心起来，没有问题吗？

    抛下跟雨季的天空一样突然乌云密布的我，芙兰大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伊蕾娜大人身边。

    伊蕾娜大人的背稳定地上下起伏，睡得比想像中还熟，一定不知道芙兰大人正逼近身边。她一定也不知道头上被人放了橘子跟钱包。我觉得实在是有点太迟钝了。

    「扫帚，扫帚。」

    终于，芙兰大人抵达伊蕾娜大人身旁，回过头来看着我，指向伊蕾娜大人的怀中。

    「是这个吗？」

    她指的千真万确就是我的钱包！

    ──是的！就是那个！

    「只要拿走就好了吗？」

    ──是的，没错！

    我和芙兰大人四目交接，她就自信满满地点头。

    「好的，看我的厉害。」

    接着芙兰大人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在我们的见证下从伊蕾娜大人手中把钱包抽了出来──！

    然后叠在她头上才回来。

    …………

    「芙兰大人。」

    您在做什么？唉？

    「咦？你们不是在玩这种游戏吗？」

    「您是如何解释我的说明的……？」

    尽管气氛变得跟母亲大人时一模一样，我还是再次详细和芙兰大人解释了一次。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她露出严肃的表情回答：

    「扫帚，这是我身为国语老师的建议。需要帮忙的时候要从头到尾解释清楚才行。」

    「非常抱歉但一般来说我以为做出刚才的说明再看伊蕾娜大人的状况您应该理解……」

    「一般来说吗？」

    然后她把自己犯下的失误抛到一旁，叹了口气说：「扫帚，你听我说？在这个讲求多元包容的现代，『一般来说』的想法非常危险。每个人对一般的解释都不一样，应该抱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般行动才对。」

    「为什么现在要骂我……」

    我只是想把钱包拿回来而已……

    唔嗯……我垂下头来。

    就在这个时候，玄关传来朝这里走来的脚步声。

    「喂喂喂，适可而止吧，芙兰。」

    抬起头来，是打扮得像是会在深夜出现在激安殿堂的女性。

    「席拉大人！」

    是她。她也偶尔会在假日拜访这个家。

    「哎呀席拉，你怎么也跑过来了？」

    芙兰大人问，她就回答「因为有点闲」耸耸肩，转向餐厅。

    「不过这是在搞什么？为什么伊蕾娜的头上叠了钱包和橘子？你们在玩奇怪的游戏吗？」

    不是的！请您听我说，席拉大人！

    「其、其实，这是有很深切的原因──」

    我立刻走到席拉大人身旁，一五一十地和她仔细说明状况。

    今天不晓得第几次的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嘿～原来如此。换句话说，伊蕾娜拿着扫帚的钱包睡着了，所以希望那两个人帮忙，结果她们完全派不上用场才伤脑筋吗？」

    席拉大人马上就听懂了。

    「是的！就是这样！」

    在现在的我眼中，席拉大人宛如媲美神明的存在。她伸手搭住我的肩膀，对我说：

    「总之，交给我吧。这点小事我马上就帮你解决。」

    「席拉大人……！」

    好帅气……！

    这就是成年女性吗？

    随后她踏着毫不犹豫的脚步，快步走到伊蕾娜大人身边。

    伊蕾娜大人的背稳定地上下起伏，睡得比想像中还熟，想必不知道席拉大人正逼近身边。

    「就是这个吧？」

    一定也不知道席拉大人指着她的头上。

    ──没错！就是那个！请您帮我拿回来。

    「我知道了。」

    席拉大人自信满满地点头。目前为止帮助我的母亲大人和芙兰大人都在这时做出奇怪的举动，但是席拉大人一定不要紧。她一定会顺利帮我把钱包拿回来。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她懂得察言观色！

    然后席拉大人在我期待的眼光注视下朝钱包伸手──

    叠上自己的钱包就回来了。

    …………

    「席拉大人。」

    您在做什么，席拉大人？

    期待害我「这个人究竟在做什么？」的感情格外庞大，露出疑惑无比的表情迎接她。

    她对我的内心不得而知，不知为何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说：

    「因为我懂得察言观色……」

    所以就顾虑她没动了！席拉大人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不需要那种顾虑！」

    「这也是顺便回敬她上次捉弄我……」

    「被学生捉弄请不要记仇……」

    我完全傻眼。

    一旁的母亲大人和芙兰大人跟我一样，说着「唉你有听到吗？不觉得她很小气吗？」「对呀，心胸跟荞麦粉一样狭小呢。」「为什么是荞麦粉？用奇怪的东西譬喻会让人听得一头雾水喔？你明明是国语老师，那什么譬喻方法？给我打掉重练。」「…………」正在聊天。

    「不过居然真的对高中生生气，席拉到现在还是小孩子呢。」

    被母亲大人批评，芙兰大人比平常还要不留情。

    「你是怎样啦！」

    想吵架吗？席拉大人气愤地说。

    「被指责就马上恐吓别人，你从以前就这么幼稚呢。」芙兰大人耸肩说。

    「看来你也跟以前一样喜欢多嘴啊？难道只有外表变老吗？」

    「你才是。」

    「你说什么！」

    「怎么样？」

    两人怒目相视，距离越靠越近的视线之间似乎火花四射，充满危险的气息。

    在旁边看的我不知所措。

    没想到只是想拿回伊蕾娜大人手里的钱包，居然会变成争执的导火线！

    究竟该如何是好？该不该阻止她们？我慌张不已。这时，有人对我搭话。

    「扫帚，扫帚。」

    「母亲大人。」

    「有组搞笑艺人像那样原本在吵架，最后亲在一起，你记得是谁吗？」

    「不好意思无关的话题请晚点再说。」

    一触即发。

    我只能慌慌张张地旁观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只要拿走伊蕾娜头上的钱包就好了吗？」

    艾姆妮西亚大人看着伊蕾娜大人头顶，「嘿～」地一声点头。

    艾姆妮西亚大人？

    「不好意思，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

    昨天来伊蕾娜房间玩的时候忘记带东西了。艾姆妮西亚大人难为情地搔搔头说。看样子她是在我们吵闹的时候进来的。

    她从现场的对话大至理解状况，向我提案：「我来帮你拿吧？」

    「艾姆妮西亚大人……」

    她比目前为止登场的所有人都还迅速理解，让我感动不已。虽然感动，但我就是被这些甜言蜜语蒙骗，现在伊蕾娜大人头上才会盖起一座钱包和橘子的高塔。

    我皱起眉头。

    「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不要紧，相信我吧。」

    艾姆妮西亚大人嗯哼一声挺胸。

    接着她咚咚咚地跑到伊蕾娜大人身边。

    ──然后在伊蕾娜大人脸上涂鸦后跑了回来。

    「艾姆妮西亚大人。」

    已经莫名其妙了，艾姆妮西亚大人。

    她比目前为止登场的所有人还快背叛我，让我哑口无言。到底怎样？

    「其实上次伊蕾娜在我的脸上涂鸦……」

    「说真的到底怎样？」

    难道是我平常没做好事得到报应吗？光是想把我的钱包救回来这个状况，加上伊蕾娜大人午睡的要素，就使事态混沌至极。

    「看样子轮到人家出马了呢。」

    这时又有一个人迷途闯进混沌之中。

    她是伊蕾娜大人的同学。

    「沙耶大人。」

    就是她。

    「扫帚，事情我全都听说了。这里就包在人家身上吧。人家一定会帮你把钱包拿回来的。」

    她说出帅气的台词。

    于是我回答：

    「啊，不用麻烦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拒绝！？」

    沙耶大人错愕不已。四度遭到背叛，我已经不相信人类了。

    我不管了～我和刚才的母亲大人一样闹起脾气。

    「咦咦咦咦……人家难得看气氛想帮你把钱包拿回来的说？」沙耶大人大失所望。

    「不是因为你平常的举动都太过分了吗？」艾姆妮西亚大人在一旁说。

    「哎呦？艾姆妮西亚，那句话我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你说人家的言行举止哪里太过分了？」

    沙耶大人鼓起脸颊，逼近艾姆妮西亚大人。那个动作和方才的席拉大人一样，两人的举动相似到在另一个世界可能是师徒关系。

    「扫帚，扫帚！」

    某个大人在一旁看着沙耶冷汗直流。

    「母亲大人。」

    是母亲大人。

    她慌慌张张地指向沙耶大人与艾姆妮西亚大人。

    「那两个人会不会亲亲……！？」

    「我想应该不会。」

    愤怒在母亲大人心中难道会自动转换为爱情吗？

    无论如何，我们所在的餐厅就这样陷入莫名奇妙的状况。

    我闹起脾气，母亲大人不知所措，芙兰大人与席拉大人怒目相视，沙耶大人气噗噗，艾姆妮西亚大人则是继续捉弄她。

    每个人都口无遮拦地说出想说的话，简直就像派对会场，不知道究竟谁在说什么。

    然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变得非常吵闹。

    最起码吵到不适合睡觉。

    「──大家好像很愉快呢。」

    各位听过「魔女经过」的说法吗？

    在国外好像也被称为天使经过，指的是吵吵闹闹的对话因为某个契机戛然而止，忽然鸦雀无声的瞬间。

    「……啊。」

    我张大嘴。现在，这一瞬间。

    我可以断言，我们之间毫无疑问有魔女经过。

    餐厅里的某个座位上，坐着一名灰色长发飘逸，琉璃色双眼瞪着我们，楚楚可怜的魔女。

    那究竟是谁？

    「大家，早安。」

    没错，就是伊蕾娜大人。

    就是午睡被吵醒，心情糟糕透顶的伊蕾娜大人。因为刚睡醒，她的头发有点乱糟糟，拍打着柔和的波浪，每一根发丝都犹如毒蛇一般蜷曲起来。

    「…………」

    在顿时鸦雀无声的餐厅里，我静静地和母亲大人四目交接。

    我们打草惊蛇了。

    「结果出来的是魔女呢。」

    「对呀。」

    然后从沉睡中苏醒的魔女怒火，那天毫不留情地朝我们倾注而下。

GGO首页返回顶部我的书架加入书架章节错误论坛快讯论坛报道最近更新

魔女之旅 学园物语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爱困的伊蕾娜

魔女之旅　学园物语第二卷第十一章爱困的伊蕾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