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铁格网隙缝确认到的私兵们不是在围着桌子打牌就是在吃饭,没有人带着情况急迫时的紧张感。充满焊缝的铁格网地板一会往上一会往下地形成岔路,弯成直角,又通向许多阶梯,若没人带路的话,感觉马上就会迷路。挑高的天花板吊着水银灯,即使在蓝白闪烁的建筑物内部行走,也难以估算占地面积。将外观也一并加入判断要素的话,城寨大致分为北栋与南栋,并由数座桥梁连接起来。现在走的是北栋。穿过如同工厂回廊的区域后,样貌变得截然不同,双脚踏进的是墙面设有浮雕与展示柜的走廊,船形天花板上有吊扇在转动,玻璃制的煤气灯设置在墙壁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很大的房门,将欧克塔维欧带到这里的一名佣兵向站哨兵耳语过后,就让欧克塔维欧进入室内。这里算是哪种大厅?虽然放着一张涂有浓淡各异的红黑色彩、有如晚宴(Fiesta De Sena)桌的细长桌子,但通风管与水管直接露出于墙壁与天花板,地板也是裸露的混凝土。过熟水果般的气味、铁锈味与火药味充斥于此。桌上有一盏盏套上球形灯罩的油灯点着火,在高了几个段差的大厅深处挂上了好几层厚质地的半透明帘幕,看不到另一侧。佣兵发声后,有声响从帘幕后方传来,一名男人现身了。在那瞬间,欧克塔维欧在后颈感受到有如鸡皮疙瘩窜起的颤抖。太阳穴上的脉动变得大声,脑里有全编制管弦乐团开始演奏《女武神的骑行(La Valquiria)》的前奏。现身的是史比特瓦根财团正总动员寻找的男人──
只剩下自己后,欧克塔维欧不停地咒骂。那个人渣中的人渣,讲话像在演戏的疯子,完美至极的烂人(Canalla)。这个单人牢房说穿了就是保管库吧,是松鼠放置下次要吃的食物的颊囊吧,去吃屎吧你(Que Te Folle Un Pez)!是否还有其他许多人──对于阿尔霍恩而言的「箭靶」──被带到了这座城寨内,受到与被拷问的男人们同样的对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