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染上深深的紫色的时候,下位西(U n d e r W e s t)的城区中发生了异变。一伙人悄悄地穿过了城门——虽说是一伙人,其实只有几个人而已。他们身穿神官的法衣,所有人都带着剑。以剑士而言,他们的打扮相当的不寻常。他们一走下甲伡花(T u m b l e r),就径直地敲开了一座大宅子的门。
一扇小门打开,从宅子中出现的长脚族(F r o g g y)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了一两句话之后,他就急忙把一群人请进了宅邸。
「是卡塔库姆的急使!」
因为这件事,宅邸内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是长脚族(F r o g g y)。他们怀着敬意,将由数名祀士(科 林 斯)组成的队伍迎入了一间客厅。
每一位祀士都以一副紧张的样子坐了下来。他们虽然拥有水角族(M i n o t a u r)特有的强壮头角和身体,却同时也有着乍一看与水族(M e r m a i d)相似的柔软姿态。长脚族(F r o g g y)们的目光被祀士们美丽的混血身姿所吸引,不过他们毫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等待着长脚族(F r o g g y)们的首领的登场。
「从前,基尼斯殿下曾为我们卡塔库姆四大不动宫之一的金牛宫(A e o n)送来寄语(D e a l)。我们并不知道其详细内容……据祀长卡内尔说,这次的事件竟然早已明确地出现在了基尼斯的预测之中。也就是说,基尼斯早已知晓城堡中的“根之国”和卡塔库姆,会在一时之间连接起径路(R h i z o m e)。」
(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只能遵守神的秩序,斩杀自称为“魔(N í e h g g r)”的人。事到如今,我凭什么说自己做不到?毫无顾忌地把很多朋友,甚至连弟弟都当作秩序的牺牲品的我——事到如今,居然做不到这种事吗……那我还有何脸面去面对城中主族的人们,以及被封住了剑、成为神官的众多同胞。但是——但是……)
他们青色的剑、青色的衣服和青色的面具都被染成了无限透明的灰色,飘在空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桥的两侧越过碧玺(T o u r m a l i n e)的栏杆,落入了湖中。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脑袋直直掉了下来。两颗头颅都撞到了凸出的神之根上,发出干巴巴的声音,追随着本来的身体落到了湖中。在湖底闪烁着的无数刻印(S p e l l)的微光的映射下,水面散发光芒,吞没了神官们的尸体,激起了激烈的水花。波纹扩散开来,湖底的刻印(S p e l l)所散发的光芒也随之晃动,突然,什么东西满溢着磷光出现在了那里——是凯蒂=“贤者(T h e A l l)”以祠堂为中心,如今已经扩展到了整个湖中的演算。
「哼。你所提倡的中立,只有在任何时候都恣意妄为这一点上应该受到谴责。人民的善意,未必能胜过恶意。如此说来,我们在“秩序”这一方法上还太不成熟了。难道不是吗?指挥者(C o n d u c t o r)基尼斯?都市(P a r k)也好,城堡也好,今后也将一直作为剑乐与人民的存在方式的典范,保证人民的善意,坚如磐石地存续下去。」
「你要在那里成为人民的王吗?」
「没错。」
加普突然眯起眼睛说啊。
「正是如此,卡塔库姆的革命者啊。」
而绝对不是神的王——
这一点,两人都心照不宣。
「无论如何,首先咱们要共同战斗,杀死那些人啊。你有异议吗?」
基尼斯耸了耸肩。
「遵命,兄王(F o r t u n é )殿下。」
加普盯着他那飘飘然的样子。
「你也好,阿德尼斯也好,我都实在无法理解……」
那张脸上浮现出苦涩的苦笑。然后,
「我不会把雪莉让给你的。」
他小声说道。
基尼斯在笼子里露出了呆滞的表情。当他理解了自己被说了什么的时候,加普的身姿已经离开了甲槛花(G o b l e t)。在基尼斯眼中,那个站在最前线奔赴战场的背影,似乎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
「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同样发出了呆呆的声音的人,是一般不会对别人做出评价的贝涅。基尼斯抬头一看,
「怎么办呢,指挥者(C o n d u c t o r)?要是现在的话,说不定能趁乱杀掉首席剑士大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