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打扮也很怪异。有人全身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在上面胡乱刻上奇怪的刻印(S p e l l),也有人身上到处套着大小不一的铁环(R i n g)。有人在身上钉上钉子,有人用锁链捆住了自己,刻上了刻印(S p e l l),有人在身上留下烙印,有人浑身都是纹身,其中还有人把兽头或者明显是某个种族的手脚做成标本直接缝在身上,在令人感到阴湿的同时也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令前阵的剑士们不寒而栗。
——非、非、非…!
——无、无、无…!
——绝、绝、绝…!
贝尔率前阵一鼓作气冲进花道。剑的感应——指挥剑传达的意思,指引着她的行动。
「这些影子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影子!击溃它们的头目!没有时间打碎每一颗牙齿了!」
基尼斯喊道。无论乐队的行动如何迅速、如何激烈,这位指挥者(C o n d u c t o r)都奇迹般始终处于乐队的中心位置。
「你是说要准确地击中长着牙齿的下巴吗?」
贝涅用子弹代替原本的水晶球射出,犀利地回应。
「光晶石也好,在剑上涂荧光石(L a m p)也好,简直就像对饥饿同盟了如指掌一样。你该不会是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怎么可能!」
基尼斯笑了。他瞥了一眼被切断的左臂。
「我只是拥有了有经验的人的知识而已。」
原本在铁笼中豪放地盘腿而坐的他突然起身,向舞台探出身子。他挥舞着指挥剑,一边加快甲槛花(G o b l e t)的移动速度,一边将两翼略微拉回主阵。
「让世界穿孔吧(D u r c h·B l ü h e n)!即使剑被打碎,即使我的身体受伤,我的咆哮也会贯穿这个世界。名为我的花朵会骄傲绽放(D u r c h·B l ü h e n)!」
剑带上了更加激烈的吼声,放出了剑击,影群们眼看着退缩了。
这时——
突然,有什么东西朝着贝尔猛烈地扔了过去。她反射性地将剑尖指向对方,却又立刻收回了剑。
咚。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咆哮剑(R o u n d i n g)”的剑腹上。
那个东西从剑上滑下,扑通一声掉了下来。是一名剑士。不是乐队的一员。大概是参加王的葬礼的人在饥饿同盟(T a r t e T a t i n)出现的时候被卷了进来吧。无需再同他搭话,一看就知道他已经死了。被甩出去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断气了。剑士的头部几乎被打得陷进了肩膀。很明显是用什么棍棒一样的东西打出来的伤。
「切…」
贝尔猛地咂了咂嘴。踏过那个惨不忍睹的尸体,贝尔将目光转向投出尸体的人。
一个巨大的躯体坐在那里。
「你就是这群影子的头目吗?」
贝尔敏锐地判断道。接下来,她说的话也极尽简洁。
「不好意思,我要打烂你。」
巨大的身体微微摇晃。看样子是在笑。
「你可真有活力!」
是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他的头上戴着风帽,可以看到水角族(M i n o t a u r)特有的大鼻梁。
然而,男人的脸虽然变得如刺猬一般,但那巨大的眼睛却毫发无伤,满足地看着贝尔。在那个瞬间,贝尔已经放出了最后的剑击。当闪耀着白银光辉的利刃刺进男人的身体之时,贝尔仿佛隐约听到了男人内心的呻吟。但是,男人将自己的呻吟吞入肚中,并没有将之解放。男人拒绝将愤怒、悲伤和内心的一切传达给贝尔,只是无心地接受了“咆哮剑(R o u n d i n g)”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