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EACH　死神第一卷 letters from the other side 2.Starter

    「好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护………！」

    「好痛喔……大哥……」

    化为僵尸的一心跟游子，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迫近一护。一心的头顶就像鲸鱼喷水般喷出血柱。游子左腿的肉被吃得血肉模糊，咕嘟咕嘟地血流如注。

    「不是说变成死神后，你就救得了我们吗～～？」

    「好痛喔～～～～！」

    两人往前仆倒抓住一护的裤脚。他脸上冷汗狂流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死神·露琪亚。

    「很抱歉！还是晚了一步！」

    露琪亚一派轻松地说道。

    「你说什么？那我……不就白死了！」

    一护青筋暴露地怒吼。吼声却与另一个声音交叠在一起。

    「古、摸————宁！一、护啊————！」

    一护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中的是——一双有着华丽花纹的袜子。

    ＃1

    黑崎家上午七点刚过不久礼拜六

    一护马上翻身，躲过一心这招双脚飞踢。尽管他才刚从睡梦中醒来，动作仍然相当俐落。因为他早就习惯这种叫他起床的方式了。

    一心蓄足全身力量的一击落空，脑袋就这么漂亮地撞在木质地板上。

    「哇啊————！」

    他发出粗豪的惨叫。

    「你喔……一大早就偷袭睡梦中的儿子，好大的胆子……！」

    一护一把抓住一心的脸，手指不断加重力道。

    「呜喔喔……！……不赖嘛！儿子……！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一心用闷着的声音说道。一护突然发现老爸的身体上并没有昨天受的那些伤。

    「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你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受伤了？」

    「……啥？」

    一心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丢下老爸，一护自行跑下楼梯。起居室的墙上还留着昨夜见到的大洞。

    （那果然，不是梦……？）

    从洞中射入屋内的朝阳相当刺眼，一护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大洞外说话的游子与夏梨，看到一护的身影，便走回屋内。此时从二楼走下来的一心也加入其中。

    「不过这也真是奇迹啊！整台卡车冲入房子里，我们家人却都毫发无伤！」

    「我觉得没有人被吵醒才叫真正的奇迹！啊，大哥，早饭好了喔！」

    「你还说咧，都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逮到犯人！」

    刚刚确认过一心，而游子与夏梨也都毫发无伤。

    「别担心！不久之后犯人会来道歉的！」

    「怎么可能来啊！」

    夏梨朝着乐天过头的老爸屁屁上赏了一脚。

    「哇——！裂开啦！屁屁裂成两半啦——！」

    「本来就是两半的啊！」

    「这次是横的！这次真的从中间裂开啦！」

    「你唬我啊！」

    「你们俩别吵了啦！这样子会吵到邻居的！」

    三人之间一如往常的喜剧对话始终不断。除了房子留下来的痕迹外，一切的光景跟平常并没两样。

    （……这是怎么回事……？大家身上的伤全都不见了……还以为家里的惨状全都是因为车祸……这是死神流的事后处置法吗……？）

    一护表情严肃陷入沉默。此时游子拉了拉他的袖角。

    「不快点吃饭会迟到喔？」

    「嗯？好……」

    「怎么了？」看一护回答得心不在焉的，游子觉得很奇怪。

    「不，没什么……早饭呢？我要吃啦。」

    「嗯！不过这边实在太乱了，我把早饭拿到诊疗室去了！」

    游子就这么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那家伙……回到尸魂界去啦……）

    一护想起了那个黑发的娇小死神。

    ＃2

    同日空座第一高级中学上午十点四十三分

    三楼，一年三班的教室。

    奶油色的窗帘微微摇晃，风从敞开着的窗户吹入，一名坐在教室内的少女，头发随着窗帘晃动，黄褐色的长发在日光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她的名字叫做井上织姬，是一护的同班同学。

    「唉——」

    织姬坐在靠近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大大叹了口气。手中刚翻开的书放在膝盖上，她就这么茫然看着上方。书的标题是『艺人大图鉴』。井上织姬是个非常热爱「搞笑」的少女。

    「喂，嘴巴张这么大干嘛！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大白天的就在发呆！」

    另一个少女双手插腰站在织姬身旁。织姬抬头看着她，叫道：「龙贵！」

    比起一百五十七公分的织姬，这个少女身材稍矮了点，名字叫做有泽龙贵。她不但是一护的同班同学，也是一护的青梅竹马，同时她还是空手道二段的高手，实力相当坚强。剪得短短的一头黑发，相当适合个性大剌剌的她。龙贵总是嫌自己的名字汉字写起来不可爱，因此在签名时，后头的名字总是用平假名来写。

    「一护好慢喔！」

    「啊？」

    龙贵反转前面那个座位的椅子，朝着织姬坐下。椅面在太阳直射下暖呼呼的，透过裙子她也感受到了。

    「你在想一护对吧？」

    「才……才没有！」

    织姬慌慌张张否定。但是她两颊泛起的红晕却肯定了这个说法。看到织姬这个模样，龙贵心里有种奇妙的感受。

    「喂，织姬，我说那家伙到底哪一点好啊？不但傲慢，头发颜色又怪，个性幼稚又暴躁……老实说，像你这样的波霸美女，应该把目标订高一点……」

    「我觉得他很好玩啊！」

    嘻嘻。织姬马上笑着回答。

    「啊？」

    「我每次只要想到黑崎那张老是绷得紧紧的脸……」

    织姬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想一护的脸。眼见她的表情愈来愈松懈，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噗——！帅呆了！」……她的脑子里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妄想啊……？

    「是……是吗？」

    连她的好朋友龙贵都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一护他啊……说不定今天会请假喔！」

    坐在织姬隔壁的少年，一边卸下耳机，一边对她们说。他是小岛水色。百分之百是跟她们同一年级的学生，然而脸庞看起来充满稚气，身高也偏矮，看起来就像比龙贵跟织姬还年轻，是位脸如其名一样可爱的少年。

    「请假？什么意思啊？对了，小岛，你平常都会跟一护一起上学嘛？」

    龙贵问道。

    「对啊。今天早上我也去找他了，但是他家破了一个大洞。听伯父说是半夜有整台卡车撞了进去……」

    「这么大喔～～」水色用手比画着那个洞的大小。

    「卡车？那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受伤？还是说死……」

    「我好得很。」

    用书包往龙贵后脑砸下去、打断她说话的，是终于走到学校的一护。

    「很遗憾，我家的人全部平安无事。」

    一护挂着每天皆然的那副扑克脸现身了。织姬就像是看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露出笑容对他打招呼道：「黑崎！」

    「你……你你你你你早呀！」

    「喔……？早啊。你今天看起来也很幸福啊，井上。」

    一护完全没察觉到织姬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对于她的喜悦感到些许疑惑，然后随即放下了书包。水色后方就是他的座位。

    「你来啦，刚刚是在帮忙修理家里喔？」

    「是啊……第三节课是？」

    一护拉过椅子。水色回答：「现代国语。」

    「越智的课啊。还好，她应该不会问东问西的吧。」

    负责教现代文的越智美谕，是名个性相当爽快，容易相处的女性教师。也是这班级的级任导师。

    「你……就是黑崎？」

    一护正准备坐下时，右边座位的少女对他攀谈说道。

    「请多指教！」

    插图p062

    开朗地打着招呼的少女，正是昨天的——死神。

    「啊，她是今天刚来的转学生，朽木同学。这个时间点是有点莫名奇妙啦，不过她也是因为家庭因素才突然搬来的……」

    「你……！你为什么……」

    水色的说明，完全没进入一护混乱的脑袋内。

    「怎么了？」

    看着满头大汗、僵在原地的一护，水色感到相当困惑。

    「黑崎同学，我还没有教科书。你这……呃，您的教科书能不能分我一起看呢？」

    露琪亚露出爽朗的微笑，并将手伸向一护。

    『要是敢说出去，就宰了你。』

    她小小的掌心上，用麦克笔写了这么一句话。

    「好不好？」

    露琪亚再度追加一个笑容。

    （这……这家伙究竟打算干嘛啊……！）

    哑口无言的一护，只能在内心如此呐喊。

    上完第三堂课，一护就用快得仿佛打破音速之壁的速度，将露琪亚带到校舍后面。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校舍内的喧嚷已经几乎难以听见。

    「你到底要走到哪里去？带我到这么没有人烟的地方……难道是想对我怎么样吗？」

    耳中听着喧嚣逐渐远去，露琪亚对走在前面的一护这么说。

    「少用那种恶心巴拉的口气跟我说话！」

    「恶心巴拉？真奇怪。我只花了一个晚上练习耶，这样应该算很棒了吧？」

    拖着脚步往前走的一护，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少啰嗦！拜托你说明一下，你到底是想干嘛！」

    「说明？」

    露琪亚也停下脚步。

    「没错！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吧？那为什么还要混进我们班上来？你不是已经回到那个叫尸魂界的地方了？」

    「笨蛋！能回尸魂界的只有死神！现在的我已经没能力回去了。」

    「啊？你这什么意……」

    露琪亚缓缓眨了眨眼，看着一护说：

    「因为……我已经失去死神的力量了！」

    「可……可是，我已经不是死神啦？我穿的也不是和服……那个『死神的力量』到底是跑哪去啦？」

    「就在你的『体内』。并非你的『肉体』，而是你的『灵魂』已经死神化了。」

    一护一脸不可置信地捶捶自己的胸口。

    他鲜明地回想起昨晚的记忆。以及当初深入自己胸口的刀刃，那冰冷的感觉。

    「总而言之！昨天晚上我的力量几乎都被你给抢走啦！我现在只剩下能用一点点鬼道的力量……现在也只能像这样靠义骸活动！」

    露琪亚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一脸不满的样子。

    「义骸……？」

    「也就是发放给我们死神紧急时用的临时肉体啊。极度虚弱化的死神，只能躲进这里面等待力量回复。」

    「你那个身体就是喔？是人型的啊？」

    「没错。虚弱的死神很容易被虚盯上，所以必须伪装成人类。」

    被称为『义骸』的这个身体，不论怎么看都像人类。

    （所以班上的人才都看得见她啊……）

    随着微风飘动的黑发，以及会因应日光收缩的瞳孔，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这些在在都显示了尸魂界拥有多么高度的技术力。

    「然后呢？你这位虚弱到不行的死神找我有什么指教？」

    「这就是重点！……那么我进入正题吧。接下来在我恢复力量前，我要你帮我完成死神的任务！」

    露琪亚挺起胸膛大声地宣布。

    「……啊？」

    「这还用怀疑啊？现在拥有死神之力的就是你。当然啦，我会协助你的……我先声明，你没有权利拒绝。毕竟追根究底……」

    「我不要！」

    一护单刀直入地说，双手还不忘摆出标准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啦！我可不想再跟那种怪物打斗了。」

    一护手挥啊挥的，转头背向露琪亚。

    「等……等等！你……」

    「昨天呢！」

    打断露琪亚的话头后，一护继续说下去：

    「昨天我之所以会跟那种东西打……是因为被攻击的是我的亲人。要我为了不相干的人跟那种怪物打，我可不干！我可不是能那样舍己助人的滥好人哪！不好意思，辜负你的期望啦！」

    尖锐的痛楚，鲜血的味道，以及……让他几乎快吐出来的恐惧。这些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的感觉，在一护的心中留下深刻的爪痕。

    「……是吗。」

    这点露琪亚也明白。要让这样的小孩背负责任，她也觉得不忍；同时无法完成任务的自己实在太丢脸了，这也让她打从心底以自己为耻。

    ……但是现在的她，除此之外别无第二条路可走。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她火速在右手上套了一只画了骷髅头的手套，就这么奔向背对自己的一护。

    「干嘛……？」

    露琪亚用右手掌底，往回过头来的一护下巴一顶。然而——这只手却穿过一护的肉体，直接将他化为死神的灵魂推出肉体外。灵魂被拔掉的肉体就像个傀儡般的软倒在地。

    插图p069

    「喔哇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魂竟然出窍了！」

    一护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变成死神模样的自己就在前方不远处。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自己的肉身，不论他再怎么叫：「喂！振作点啊！我的本尊！」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喂。」

    露琪亚用严峻的眼神，看着一个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一护。

    「跟我来吧！」

    她用不容分辩的强硬态度说道。

    ＃3

    弓泽儿童公园下午十二点五分

    这个时间小孩子们已经回家吃午饭去了，因此公园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刚到达时，还有几个小孩在玩，现在已经不剩一个人了。从他们站在这里开始，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

    「……喂！」

    「等一下，就快到了。」

    「到底什么快到了啦？都已经二十分钟了……」

    露琪亚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还以另一个问题。

    「这公园附近，会出现灵吗？」

    「啊——当然有啊。」

    「怎样的灵？」

    一护蹲下身，环顾整个公园。最后眼神停在秋千上。

    「大约五岁左右的小鬼，平常到了十二点左右，它就会在这座公园玩。」

    他想起那个矮矮小小，老是站在纹风不动的秋千前的少年。一护用手边比画边说：「差不多这么高吧。」

    「是你的朋友吗？」

    「怎么可能呀。我才见过他三、四次而已，也从来没跟他说过话。你问这些要干什么……」

    露琪亚将手中那只珍珠白的手机，递给一护。这是来自尸魂界的她所带着的东西，说不定并不是什么手机……只不过外型像而已。

    插图p071

    「……这什么啊？」

    小小的液晶萤幕上显示的文字，让一护相当疑惑。

    「这是来自尸魂界的指令……这些文字的意思是：下午十二点前后十五分，在弓泽儿童公园方圆二十公尺内会出现虚。」

    一护直愣愣地看着萤幕，露琪亚这么对他说道：

    「我想，那孩子多半会被它攻击。」

    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似乎连鼓膜都被震痛的小孩尖声惨叫声传来。

    随着背后传来的声音转过头，只见一个小孩的灵魂，一边哭嚎一边跑来。这是一护曾见过的那个孩子——在它身后紧追不舍的是外表看似蜘蛛的虚。巨大的六只脚，沙沙沙地逐渐逼近少年。

    插图p072

    「慢着！」一护右手已经按上背负着的斩魄刀柄，露琪亚却制止了他。

    「你要去救他？他不是『陌生人』吗？」

    露琪亚用平静的声调说。一护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这是什么话？就算不认识，对方就在你面前被攻击耶！我怎么能不去救……」

    「不管是在眼前，还是在多远的地方！……被攻击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露琪亚的视线，就像能看穿一护内心般地强而有力。一护握着刀柄，却无法动身。

    「要我为了不相干的人跟那种怪物打，我可不干！」

    这的的确确是自己说过的话。

    「啊呜！」

    小孩脚下一绊，跌倒了。

    「不要救他！」

    眼见一护握住刀柄的手愈来愈用力，露琪亚大声叫道：

    「就算你现在救了那个孩子，如果你没身为死神的自觉，那也是一样的！因为他在你面前受到攻击才去救？你别天真了！」

    露琪亚始终垂在体侧的拳头，因为握得过紧开始发抖。

    「死神必须对所有灵魂一律平等才行！只因为在你伸手可及、张目能见的范围才想救对方……死神不能这么任意行事！不要用半吊子的想法去救他！如果你现在想去救他，就要做好也要拯救其他灵魂的心理准备！下定决心……不管对方人在何处，就算必须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决心！」

    露琪亚表情痛苦的呐喊，让一护的脑子想起某个光景。

    （……就算牺牲性命………）

    当初为了庇护一护，自行冲向虚的嘴巴的——小小的黑色背影。

    （没错……我……）

    一护再度用力握紧刀柄，一口气拔出刀来。他跨越公园的围栏跑到蜘蛛型虚的前方。

    「……你是谁啊……」

    短短的一瞬间。

    「呜啊啊啊啊啊啊！」

    斩魄刀一闪，虚的右前脚就这么飞了出去。冲击让虚跳到空中，就这么弹开四、五公尺外，卷起一片沙尘掉落地面。

    「……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啰哩叭嗦的，烦死了！」

    将刀插在地面，一护回头，指着露琪亚说：

    「我管你什么心理准备啦！因为我想救他，所以我救了他！这样不行吗？」

    「什……！」

    「难道你不是吗？你那时候挺身而出救了我！你救了我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难道是『这是死神的责任』之类啰嗦的事吗？既然都挺身而出了，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多吧！」

    好不容易爬起身来的虚，用仅剩的五只脚冲向一护。听到它的脚咔嚓咔嚓翻动地面的声音，一护沙的一声拔出斩魄刀。

    「至少我……」

    一护头也不回地挺出刀刃。

    「不会！」

    刀尖深深地刺入虚的颜面。轰然一响，虚的身体开始崩塌。

    「……我的确没做好什么心理准备。要是情况真的不妙，我说不定也会拔腿就跑。那是因为我并没有那么伟大，不是那种一定能为了拯救毫不认识的人而牺牲自己性命的人……」

    虚的身体急速风化。

    「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也绝非那种忘恩负义后还能大言不惭的垃圾！」

    崩落的身体散到空中的模样，就像雪一样。

    「你那什么死神的工作！就让我帮你吧！」

    一护将大刀换到左手，依旧扳着一张扑克脸，伸出右手。

    「就算你不要，我也会硬是帮忙的！」

    这副模样让露琪亚的眼睛露出笑意。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她的手笔直地伸了出去，用力握住。

    在回家的路上，露琪亚看着一护走在前头的背影心想：

    （上次发自内心的微笑……是多久前的事啦？）

    她低下头，眼睛眨啊眨的。

    「怎么啦？我要走了喔。」

    一护回过头来问。「没什么……」露琪亚摇摇头说。

    「……？怪人。」

    「好啦，我们走吧！」

    她快步超过一护往前跑去。

    「啊，喂！你干嘛突然……！」

    被露琪亚这么一带动，一护也开始奔跑。

    跑在前方的露琪亚脸上仍挂着笑容。

    ＃4

    空座第一高级中学下午十二点四十分

    「呜喔？我的身体不见啦！」

    回到校舍后方的一护，看着身体原本倒着的地方，面无血色。

    「这个……毕竟是倒在校园内，应该会被学生发现的啦！」

    露琪亚盘着双手，兴趣缺缺地说道。

    「你明知道这点，那干嘛还让我在这里灵魂出窍啊？」

    「……是因为你马上就回答『不要』的啊。」

    呼！露琪亚撇过头去，肩膀却微微颤动。一护看到了她上扬的嘴角……露琪亚正在忍着笑意。

    「可恶……你一定是故意的！」

    一护青筋暴露地对她怒吼。露琪亚则是转过身，往校舍的方向走去。

    「没有那回事。你该不会是想太多了吧？黑崎同学。」

    她边走还不忘若无其事地这么说。

    「我说过不要用这种恶心的口吻了！」

    一护的呐喊，随着午后凉爽的微风，空虚地消散了。

    到头来，一护的身体是被人扛回保健室的。

    听说他要是再晚点清醒，恐怕就会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那个混账……！）

    一护的眉头皱得比平常更紧，带着史上最糟的心情回家。

    所谓「下过雨的地面会更坚固」。这次的骚动，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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