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女朋友被学长NTR了，我也要NTR学长的女朋友第四卷四、灯子的生日

    前期考试的最后一科考完了。我和其他一大群学生一起走出教室。

    「呼～终于结束了。」

    「大考这两周感觉实在有够漫长的。」

    「毕竟对大学生来说，这可是一年两次的地狱期嘛。」

    「明天终于要开始放暑假啦。」

    周遭传来了这些声音。

    我却难以融入这种开朗的氛围。

    （照理说我现在应该要乐不可支才对吧？）

    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办法开心起来。

    因为我从鸭仓口中听到了关于「灯子学姊初恋的家教」的事。

    我在意得不得了，考试期间也没办法好好念书。

    「唉……」

    我不禁叹了口气。这时有人从后面抓住我的肩膀。

    「怎么啦，一色？明明都考完了，你怎么反而更阴沉？」

    来搭话的人是山内。

    「呃，没那回事。」

    尽管这么回应，但我也知道自己有多无精打采。

    「难道是考不好？哎，别担心啦，反正还有补考嘛。」

    我才没在担心咧。

    「对了，我们打算揪班上的家伙一起去喝一杯。一色也会来吧？」

    「不，我今晚还有事，就不去了。」

    「什么嘛？真不合群耶。出社会后不能做这种事喔。」

    「抱歉。但我今天有约了。」

    「该不会是女人吧？」

    此时石田像是要挡在我们之间似的插了进来。

    「今天先放过优吧，他之前就跟人有约了。」

    「所以石田知道一色要干嘛喔？」

    「算是啦。」

    这么说完后，石田便在我耳边悄声说：

    「今天是那个吧……她的生日？」

    「嗯。」

    「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要好好努力喔。」

    「是这样……没错。」

    「这边让我来挡就好。你赶快趁西滨他们来之前走吧。」

    「谢了。」

    我一边感谢石田的贴心，同时离开现场。

    尽管山内的一张嘴依旧没停，但我完全不予理会。

    石田说得没错。

    现在根本不是在意灯子学姊过往的时候。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才行。

    我和灯子学姊约在外头就是大马路的大学北门会合。

    北门右侧有几棵树。

    只见她就在树荫下。

    （灯子学姊……）

    我正打算向她搭话……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一手拿着手机，正在讲电话。

    「好久不见。」

    耳边传来灯子学姊有些雀跃的声音，她开朗的侧脸则映入眼帘。

    看见这幅景象，我不知为何躲进建筑物的阴影下。

    接着竖起耳朵聆听。

    「谢谢。你还记得我生日耶，真开心。」

    对方是谁啊？感觉满亲昵的。

    「不用专程……不，没那回事啦，谢谢……啊～真怀念，的确发生过那种事呢……咦，男朋友？目前没有……啊哈哈，怎么这样说……这样我会期待耶。」

    说话的方式一点都不像平时的灯子学姊。

    难不成……电话的另一端是……

    「嗯，请务必光临。父亲和母亲都曾说过想见三条哥喔。」

    ……三条！……

    心脏彷佛紧紧缩起。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对方正是灯子学姊的初恋，毕业于东大医学院的前家教──三条秀人。

    听到灯子学姊那种我过去从未听过，略显亲昵的说话方式……

    三条和灯子学姊的亲近程度，像我这种家伙根本就比不上吧。

    （都当了四年家教，距离很近是当然的。）

    尽管这么想着，我的心情却万分沉重。

    彷佛延续至昨天的负面想像直接化作现实展现在我眼前。

    「啊，一色。」

    我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建筑物的阴影下，灯子学姊随即叫住我。

    总之先去找她吧。

    「既然来了就出个声呀。」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灯子学姊如是说。

    「没有啦，我才刚到而已。」

    听到这句回答，灯子学姊瞄向我。

    「怎么了吗？你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耶。」

    「没那回事啦。」

    这么说着的我瞥开视线，不去看灯子学姊。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无法直视她的面容。

    不对，不是没办法，想必是我不想直视她才对。

    「不舒服的话，改天再约也没关系喔？」

    「我没事，而且餐厅也订好了……没问题的，我们走吧。」

    这么说完后，我便率先往目的地前进。

    （难得帮灯子学姊过生日。别想些没意义的事啊，一色优！）

    我对自己这么说，试图驱走负面的想像。

    我们走进位在东京车站附近，能欣赏夜景的法式餐厅。

    是间开设于饭店里的餐厅。

    「是、是饭店呢……果然……」

    灯子学姊的语气有些紧张。

    「学姊的『果然』是指什么？」

    「咦？呃，那个……我是说……这间餐厅看起来满贵的，该不会让你勉强了吧？」

    「学姊请别在意，毕竟是难得的生日嘛。」

    这么回应后，我和灯子学姊的对话就中断了。

    今天一直都是这种感觉。

    我在电车也是尽可能表现得开朗，拼命向灯子学姊搭话。

    宛如畏惧着沉默……

    然而总觉得我讲的话愈多，灯子学姊的嘴巴就闭得愈紧。

    时不时像是在观察我似的瞄向我。

    彷佛对该不该跟我待在一起感到困惑。

    （莫非她回想起刚才的通话对象──三条的事了？）

    脑海里不禁窜过这种想法。

    每当这种时候，我总会劝诫自己：

    （别去在意，毕竟灯子学姊跟那名家教间不见得发生过什么。总之现在只要专注在眼前的灯子学姊上就好。）

    我刻意望向灯子学姊。

    炯炯有神却似乎带了点忧愁的眼瞳、细长高挺却也紧致的鼻梁，以及小巧且形状优美的唇瓣，再加上包围整体，清晰的下巴曲线。

    具备知性的同时也充满魅力，十全十美的美女。

    这样的她忽然展露毫无防备的表情。

    举止看起来非常可爱。

    尽管身形纤细，却有着丰满挺立的胸围，就连身材同样是十全十美。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灯子学姊最大的魅力并非外貌。

    虽然身为冷静的理论派，但她其实个性温柔，会关怀他人……

    明明具备贯彻始终的意志力，却也有着相当纤细的心灵……

    时而严厉、时而体贴地为我指引出一条道路。

    而且……在我最受伤的时候，她也是在离我最近之处扶持我的人。

    （她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我绝对不想失去她……）

    我又一次涌现这样的想法。

    尽管如此，但灯子学姊从前阵子开始对我的态度就有点怪。

    莫名地扭扭捏捏，有时看起来也不太自在。

    像是在迷惘些什么，也彷佛有所犹豫……

    （难道学姊跟鸭仓分手后，时不时会跟那个叫三条的前家教联络？而三条也打算接近灯子学姊……）

    一旦往这个方向思考，不久前的电话也就很合理了。

    所以灯子学姊跟我见面时，才会一副静不下心的样子？

    （这么一来，灯子学姊想的搞不好是「今天是最后一次单独跟我出来」吧。）

    总觉得眼前的景色暗了下来。

    前菜上桌了，酪梨上面摆着虾子和烟熏鲑鱼。

    「真好吃呢。」

    「确实好吃。」

    尽管嘴上这么回应，但我这时根本吃不出味道。

    「后天就要去冲绳旅游了呢。」

    灯子学姊开了新话题。

    「是啊。」

    「好期待呀。你最想去哪里？」

    「果然还是知名的地方吧，像是首里城之类的。」

    对话再度中断了。

    话题完全无法延伸。

    她一定也这么觉得吧。

    灯子学姊再度像是在观察我般地看着我。

    总之我非得说些什么不可。

    「这间饭店除了这里之外，还有义式、中华跟日本料理之类的高级餐厅喔。咖啡厅的甜点似乎也很有名。」

    「这样啊……」

    「要是入住这里，就能享受各式各样的料理了。」

    「咦，你说住在这……」

    灯子学姊一脸讶异，拿着叉子的手霎时停住。

    「毕竟是五星级饭店，感觉应该很棒吧。」

    「这、这样啊……」

    灯子学姊像是要藏起表情似的低着头。

    不晓得是不是我多心？她的脸感觉有点红。

    接着，鲜鱼、肉类料理陆续上桌，但我们只是默默地用着餐。

    对话怎样都无法持续太久。

    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难以言喻的氛围。

    也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因为……我果然还是很在意灯子学姊初恋的那名家教。

    而灯子学姊或许也仍旧挂念那名初恋对象。

    不久前她还跟三条通了电话。

    对方搞不好对她说「我想见你」。

    今天学姊之所以会这么别扭，想必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吧。

    吃完肉类料理，趁着起司上桌之际，我心想：

    （来转变气氛吧。这时先拿出礼物应该比较好吧？毕竟这是学姊生日，得把礼物送给她才行。）

    我三天前到百货公司买了礼物。

    是个我在网路上查到，女大学生很喜欢的品牌。

    烦恼礼物该送什么才好的我，最后选了项炼。

    送戒指的话感觉实在太厚脸皮，毕竟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如果想送饰品当礼物，项炼应该比较合适。

    最受欢迎的似乎是爱心和泪滴造型的款式。但灯子学姊应该已经有爱心造型的项炼了，我便选了泪滴造型的。

    （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聊开来。）

    我怀着这样的期待──

    「「那个……」」

    嗓音却和灯子学姊的重合了。

    「什、什么？」

    「怎、怎么了吗？」

    就连这样的回应也几乎是同时说出口。

    「一色先说吧。」

    「没关系，我想说的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灯子学姊先说吧。」

    「嗯……」

    灯子学姊先是若有所思……

    「那我先说喽。」

    接着又像是在观察我般地打量我。

    「总觉得一色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

    「咦……」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语毕，灯子学姊将双手埋在大腿间，看似害羞地低下头。

    （原来学姊已经察觉到了……知道我听见她跟初恋对象通了电话。）

    「唉……」

    我不禁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情想说的话……希望你能好好说出口……」

    灯子学姊缩起肩膀看着我，感觉像只受到斥责的小狗。

    （怎么会……又不是灯子学姊的错，分明只是我太在意那件事。）

    不过或许是我的疑惑不知不觉间显现在态度上了吧。

    而她也察觉到我的心情。

    既然如此，我的确该摊牌才对。

    「刚才在电话另一端跟灯子学姊通电话的对象，是当过家教的那个人吗？」

    「咦？」

    灯子学姊顿时目瞪口呆。

    「对方是叫三条对吧？」

    「咦？嗯，是这样没错……」

    「学姊现在还喜欢他吗？」

    「啥？」

    灯子学姊露出「我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难道是对我知道她家教的事感到意外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沉默了好一阵子后，灯子学姊以压抑感情的嗓音问道。

    方才微微泛着粉红的脸色，如今变得更加赤红。

    「鸭仓学长说……灯子学姊打从国中三年级开始，就是由就读东大医学院的三条先生担任家教指导的。据说对方是灯子学姊的初恋，直到大一的五年间都喜欢着他。」

    回答完后，我再度望向灯子学姊。

    她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眼眶有点红红的。

    那双眼瞳带着坚毅的目光看向我。

    「你今天似乎一直有什么话想说，结果是这个？」

    「我本来并不打算说出来的，只是有点在意……」

    「实在难以置信……」

    灯子学姊以颤抖的嗓音如此低喃，随即拿着包包站起身。

    「我要回去了。」

    「咦？」

    这回换作我惊讶不已。

    要是被人问起过去单恋的对象，感觉的确不会太好。然而倘若她依旧对对方旧情未了，站在我的立场当然会介意。

    我并不打算无视灯子学姊的心情，逼迫她「跟我交往」。

    灯子学姊却恨恨地盯着我说：

    「一色，我对你很失望。跟我相处快一年的你，到底都看到了些什么？」

    「咦，可是……」

    「还以为你能体恤他人的心情，结果只是个胆小鬼呢。」

    抛下这句话后，灯子学姊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而我只能愣愣地杵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插图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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