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　Episode　of　Belfast 第二卷第一章『万圣节的羁绊』

    肌肤接触到黎明前尚显阴暗的户外空气。

    这就是皇家女仆队的女仆长──爱丁堡级二号舰贝尔法斯特在一日之初的第一项例行公事。

    这是一座三面环山的母港，港内其中一块区域乃是由某位指挥官所管理的大型学园。有一栋建筑物位于学园校区内东边地势略高的土地上，它正是隶属于『皇家』阵营的少女们所居住的宿舍。

    这栋三层楼高的宿舍有著哥德复兴风格的外观，屋顶上设置了钟塔，每一层楼的西侧都有一条南北向的长走廊，可以将母港的中央栈桥尽收眼底。

    贝尔法斯特静静走过了妆点著一整排镂空花饰窗格的走廊。

    最后，她走下走廊中央的阶梯来到一楼，接著慢条斯理地推开位于偏南方的巨大双开门扉──

    「……咦？」

    慢条斯理地──推不开门。

    「这比想像的……还重……好……难开。」

    她将身体贴上门板，加诸全身体重再推了一次，巨大门扉这才终于敞开。

    门后是可以容纳宿舍内所有少女还绰绰有余的大餐厅。

    室内虽然装设了采光用的彩绘玻璃，但光线还是远比走廊阴暗许多。

    她于微光之中，凝视著挂在门边墙上的手提油灯。

    那位于比她身高还高的位置，一如事前预习，她搬来一张餐厅座椅后，便爬上椅子、踮起脚尖，伸长了双手。

    「嘿咻……拿到了。」

    之后，她顺势跳下椅子，摇摇晃晃地将手上的提灯悄声放在餐厅桌上。

    接著，她轻轻将右手探入围裙口袋。

    她脸上浮现洋洋得意的神情，开始寻找火柴。对她而言，能俐落地点亮提灯，似乎就是一名举止优雅大方又我见犹怜的能干女仆应有的举止。

    然而，她却迟迟摸不到火柴盒。

    她心想「真奇怪」并将双手插入围裙口袋，心中燃起了些许焦急之情。由于她有著将所有喜爱物品塞入口袋的坏习惯，所以里面乱七八糟。

    她双手的动作逐渐变得粗鲁，显得粗枝大叶。

    当她因为找不到而开始感到些许烦躁时，右手小指上传来了类似火柴盒的触感。

    她随即一把抓住了它，迅速地从口袋抽出了手。

    下一瞬间，火柴盒便因为用力过猛，从她手中飞了出去。

    「啊啊！」

    脱离手中的火柴盒边旋转边滚落至地板，导致火柴撒了满地，她手忙脚乱地一一捡起、收回盒中，并用最后一根火柴摩擦盒侧点燃。

    「真是不顺利呢……」

    她心想「这一点也不优雅」并垂头丧气地点燃手提油灯，走向大餐厅后方。

    后面有一扇木制门扉，插入钥匙打开门后，与洗碗室并在一起的厨房便映入眼帘。东边的窗户前方摆放著众多烹饪器具与洗好的餐具，从窗帘的缝隙间，露出些许和走廊上相同的日出前夕的微光。

    她将提灯轻放于烹饪用的宽敞长桌上后，便钻进覆盖住窗户的窗帘后。

    她隔著窗户玻璃凝望银杏树，稍微故作姿态地解开扣锁、推开窗户。下一瞬间，丝质窗帘朝著厨房的方向大大膨胀飘起，宛如巨型的气球。

    她用力吸进晨间依然冰冷的空气，对著朝阳张大了嘴说：

    「各──」

    「──各位早安。」

    背后响起一道嗓音盖住了她的问候，同时一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她讶异地回头，只见膨胀飘舞的窗帘中，不知何时多了另一名身穿围裙的银发女子。

    「在开窗之前要先吹熄油灯才可以唷，因为在风大的时候，它有可能会从桌上被吹下去。」

    那温婉沉著的语气中，弥漫著无与伦比的高雅气质。

    被人搭著肩，并被提醒要注意油灯──众人称为小贝法的迷你版贝尔法斯特眨著眼睛询问：

    「……我该不会是最后到的吧？」

    从不解地微歪著小脑袋的小贝法双肩上将手移开的银发成年女子──身为皇家女仆队女仆长的贝尔法斯特，抓住膨胀的窗帘迅速往两侧拉开，接著说：

    「不，你是最早起的喔，女仆长。」

    贝尔法斯特笑著这么说，小贝法有些腼腆地在围裙前双手交扣。

    其实，所有女仆队成员已经聚集于厨房内了，但不需要刻意提起。

    「今天会很忙喔。」

    在贝尔法斯特这么说的同时，和煦凉爽的秋日气息从窗外流进室内。

    ＊＊＊

    皇家宿舍顶楼的巨大钟楼──

    钟楼上有一个通知起床时间的大钟，音量大到可传遍母港的每一个角落，使得居住于皇家宿舍中的少女们经常抱怨。

    大钟即将响起。

    倒数三秒钟。

    二、一──

    「准备开始！」

    钟楼发出轰然巨响。

    同时，贝尔法斯特与爱丁堡冲出了厨房。

    面对眼前的大餐厅，两人手上紧握著一条雪白桌巾。

    两人于宽敞长桌的前方各奔左右。

    姊妹俩继续提升速度，手中摺叠整齐的桌巾发出「咻咻」声响延展开来。

    之后，两人脚一踏，停了下来，使得鞋底发出「吱」一声。

    位置为长桌两端。

    自天花板往下看，两人手中的桌巾宛如一条笔直截断餐厅的白线。

    「一、二、三！」

    姊妹俩同时喊道，紧抓住的桌巾飞得比两人的肩膀还高。

    当桌巾悄然无声地覆盖于长桌上后，贝尔法斯特便转头向厨房说：

    「各位，请吧！」

    「OK！那就来啰！」

    身为肯特级一号舰的肯特嗓音充满了朝气，率先从厨房出现。

    接著，同级五号舰的萨福克与城级的谢菲尔德也相继现身。

    三人推著载了大量餐具的手推车，来到了贝尔法斯特所站餐桌的一角。

    首先，谢菲尔德俐落地将餐巾放在每个座位上，再由肯特紧接著陆续排放刀叉。

    「汤品的准备都还顺利吗？」

    贝尔法斯特询问忙碌的肯特。

    「Yes！再一下就好啰！」

    「红茶的准备也顺利吗？」

    贝尔法斯特接著向位于一旁摆放红茶茶杯的萨福克如此询问。

    「我、我认为应该没问题的～」

    两人尽力摆放餐具的速度不容小觑，看来在住宿生抵达前似乎便能完成准备。

    「谢菲──」

    贝尔法斯特转向谢菲尔德。

    然而，她却突如其来地从大餐厅之中消失了踪影。

    餐巾已经摆放整齐了，贝尔法斯特往厨房偷瞄一眼，便见到她不知何时已经在教导女仆队的成员如何摆盘了。

    「豆子盛在后方，要思考整体均衡，并摆放每道餐点。」

    贝尔法斯特原本打算询问餐点准备得如何，但似乎无须担心。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

    「贝尔法斯特，怎么了吗？」

    谢菲尔德忽然抬头问道。

    「不，没事了。」

    听贝尔法斯特摇摇头这么回答道，她立即移开视线，再度以严厉的口吻向女仆们下达指示：

    「吐司和蛋放在前面，加紧脚步，要没时间了。」

    谢菲尔德绝非对后辈冷淡之人，虽然她平时面无表情且有些难以亲近，但贝尔法斯特对她相当关爱后辈一事心知肚明。

    证据便是谢菲尔德比厨房中的任何人都更加勤于奔走，为了使每一名后辈都不犯下失误，她处处留意并加以指导。

    「总之……总算是赶得上了。」

    贝尔法斯特缓缓吁出一口气并喃喃自语道。

    皇家宿舍今日的早晨也开始于一阵手忙脚乱。

    皇家的早餐为全套英式早餐，特徵为即使与其他阵营相比也显得豪华几分，而豪华便代表这是女仆所作的三顿餐点之中，最为忙碌的一餐了。

    更遑论今天有一个会使忙碌程度更胜平日的其他理由。

    「因为无法分出准备餐点的人手，所以有些分身乏术……」

    贝尔法斯特瞥了厨房一角。

    几名女仆在位于角落的烹饪用长桌前，做著有别于准备早餐的工作。

    长桌上放著仅见材料便能瞭然于心的各种食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橘色的硕大南瓜了。

    「南瓜蛋糕感觉会很好吃。」

    小贝法双手摆在烹饪桌上，眼睛闪闪发光。

    她兴奋地蹬著脚，回望贝尔法斯特。

    「因为今天是万圣节，所以大家都很早起呢。」

    「正确答案。」

    贝尔法斯特将手轻轻放在她小巧的头上，并露出了笑容。

    事情开端要回溯到昨天。

    ──难得到了万圣节，明天就大家一起吃用南瓜做的甜点吧！

    突然这么提议的正是女王陛下──伊莉莎白女王。

    接受她「做出让大家看到后会感到惊喜的甜点」的指令后，贝尔法斯特随即召集所有女仆并这么说：

    ──我们就来做巨大南瓜蛋糕如何呢？

    预计高度为两公尺，是比皇家宿舍中任何女孩都要高的蛋糕。

    平时在这个时间，仅有贝尔法斯特会提早起床为早餐做准备，今天却是所有女仆队成员都到齐了，便是因为背后有著这样的原因。

    贝尔法斯特环视围绕烹饪桌的女仆队成员开口道：

    「因为我们不想让鬼怪们来重要的厨房捣蛋，所以今天就让住在皇家宿舍的可爱捣蛋鬼们尝尝我们尽心尽力做的美味蛋糕吧。」

    女仆队成员随即以朝气蓬勃的嗓音回应「好的～！」。

    众人神色之中充满了笑容，散发出百分之两百的干劲。

    对于平日服务住宿生的女仆们而言，于这种特殊节庆提供点心，也带有某种小试身手的意涵。

    对于制作蛋糕，每个女仆都说「想试试看」，所以今天的每一道程序都由不同成员负责。目前的阵容为想制作蛋糕面糊的女仆们，当这项程序结束后，便轮到原本负责准备早餐的女仆们出场了。

    「宿舍的女孩们也差不多该起床了。」

    贝尔法斯特为了确认大餐厅的状况而走向门口。

    可以见到餐厅中已经有几名住宿生了。

    「呼啊……有种好好吃的香味……」

    首先见到的是C级驱逐舰们。其中，小天鹅依然睡眼惺忪，坐在椅子上不断摇晃著脑袋。

    「嘿嘿嘿──！不给糖就捣蛋唷──！」

    接著看见的是J级驱逐舰的标枪，她头戴红色尖角、披著黑色斗篷，于早餐前便已经完成变装，显得对万圣节感到迫不及待。

    然而，不仅她如此，其他还有好几个人也是。

    恰好穿过餐厅门口抵达的重巡洋舰-约克也是其中一人。

    「这就是我真实的样貌……力量〈-Force-〉凝聚到这具躯壳之中了……！」

    她身披能彻底遮住整颗头的漆黑大衣，腰际挂著类似机械长柄的物体，无论台词或服装都像某部电影的登场人物（译注：指《星际大战》系列的黑武士。）。

    贝尔法斯特望著映入眼帘的三人，回想起与数月前的军事委托有关的课程。在那之后，与她们于宿舍中擦身而过时，也有停下脚步闲聊过几次。于大片人潮之中，会不禁自然而然地寻找她们的身影，或许便代表双方之间的交情经变得这么亲昵了。

    教课是在夏季之前的事，季节在不知不觉中已转至秋天了。

    令人不禁深感四季更迭相当迅速。

    之后，住宿的少女们也接二连三地相继抵达，几分钟内，大餐厅便坐满了住宿生。

    而于最后的最后，则是伊莉莎白女王猛力推开门扉，光临了餐厅。

    「──万圣节快乐！今天的早餐到底是什么呢！」

    贝尔法斯特再度回头望向厨房。

    方才由谢菲尔德指导摆盘的餐点已经整齐排列完毕。

    她望著置于手推车上可立即供应的菜肴，对所有女仆宣告：

    「那么──女仆队今天也要加油了。」

    ＊＊＊

    当手忙脚乱的早餐时段圆满结束后，贝尔法斯特便与其他女仆们一样，打算接著前去收拾餐盘。

    「贝尔法斯特姊姊。」

    此时，小贝法单手拿著抹布，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我也要去打扫。」

    看著她抬头仰望的圆滚滚眼珠，贝尔法斯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说：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小贝法握住了她的手，这令贝尔法斯特心想「真是一双娇小的手」。

    她回握住这只又白又嫩的手。两人一同离开厨房后，便见到伊莉莎白恰好站于门前。

    「陛下？」

    「啊！贝尔！」

    伊莉莎白笑逐颜开地说道。

    「……啊！」

    然而，她却又旋即露出回过神来的表情，摸著自己的脸说：

    「咳……咳咳，话说贝尔，点心的进度如何呢？」

    她不知为何以满不在乎的语气这么说道。

    「毕竟是贝尔嘛，本王心想你应该在做很好玩的点心，然后呢？怎么样？」

    贝尔法斯特靠著直觉感受到。

    陛下非常期待这次的点心。

    她恐怕于用完早餐后，便一直埋伏在这里吧。

    她霎时浮现出的笑容也是因为如此吧。

    ──若是现在说出来，难得准备的点心就算不上惊喜了……

    由于贝尔法斯特满心期待要让众人大吃一惊，这里便只能三缄其口了。

    于是她这么心想并开口道：

    「那个，其实点心还是秘密──」

    此时，位于身旁的小贝法打断她的话，摊开双手说：

    「其实啊，是这──么大的南──」

    贝尔法斯特急忙摀住了她的嘴。

    「──呣？呣呣呣……」

    「小贝法，对不起，但在公开前都还要保密喔。」

    小贝法嘴巴被摀著，并点了一下头。

    贝尔法斯特心想「真是好险」，并轻轻松开了手。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虽然很遗憾，但点心内容还是秘密。」

    「我有听到了一个南字。」

    伊莉莎白低声呢喃后继续说：

    「算了，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就表示很有自信吧？」

    「是的，我对点心很有自信。」

    贝尔法斯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伊莉莎白望著她的表情并稍经思索后，抬起头说：

    「好吧，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她有些遗憾地低语道，此时正巧与小贝法四目相交。

    「话说回来，这女孩现在彻底变成贝尔和爱丁的妹妹了呢。」

    面对靠了过来目不转睛地凝视自己的伊莉莎白，小贝法就只是愣在原地。

    「女仆队一开始也有人感到困惑，但我认为她现在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外表无论怎么看都像小孩版的贝尔法斯特。

    这便是小贝法。

    自前次学园祭至今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为了说明来龙去脉，必须回溯到学园祭闭幕数日后的『那一天』──

    ──那一天万里无云。

    于母港内的某个场所，隶属于重樱的明石与夕张进行了『某项实验』。

    这项实验标榜著『第二五六次心智魔方构造解析实验』，透过夺取自塞壬的『集束怪光线发射装置（暂）』所发出的热光线照射心智魔方后，分析其构造组成。

    心智魔方为建造身为『舰船』的少女们所需的物质。

    那等同于船只的龙骨，仅能透过采集入手，是一种贵重资源。

    正当分析充满未知元素的心智魔方的实验正要展开时。

    热光线照射心智魔方所漫出的光线，不巧正好直接照到有事委托明石而前来的贝尔法斯特。

    结果，受光线照射的心智魔方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的便是迷你版贝尔法斯特──也就是小贝法。

    由心智魔方建造的贝尔法斯特不像人类拥有「孩提时的记忆」。

    意即，自她诞生时便是现在外貌，小贝法也并非过去的贝尔法斯特。

    附带一提，小贝法也自称是「贝尔法斯特」。

    由于两人同名，相当容易混淆，为了区分二者，众人便称呼迷你版贝尔法斯特为「小贝法」──

    「为了追上各位姊姊，我会尽心尽力的。」

    小贝法表情一凛，并于胸前握拳。

    「精神可嘉！你之后也要卖力工作喔！」

    贝尔法斯特望著与小贝法一同大声喧闹的陛下，这才察觉到自己彻底停下收拾善后的动作了。

    不能一直混水摸鱼下去。

    「那么陛下，我们还要收拾餐具。」

    闻言，伊莉莎白终于回过神来。

    「对、对耶……其实本王也还有文件要处理，在做完之前都无法参加万圣节，但我会在点心时间前解决的！所以说，你们绝对不可以先吃喔！」

    贝尔法斯特目送再三叮咛「知道了吗？」「绝对不可以喔！」的伊莉莎白离开后，开口说道：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

    「是的，贝尔法斯特姊姊。」

    贝尔法斯特与小贝法终于也开始收拾餐具了。

    ＊＊＊

    之后，众人于十五分钟内便将所有餐具收回厨房。

    两人回到厨房时，数名女仆恰好于洗涤室内，双手沾满了洗碗精泡沫陆续清洗著大量餐具。

    剩下的女仆们则在看了挂在墙上的打扫分工表后，各自拿起工具，脚步匆匆地离开厨房。

    「喔？」

    此时，萨福克望著分工表，她疑惑地歪著脑袋并发出诧异的嗓音。

    「今天我们一直都负责厨房吗～？」

    「对喔。」

    出声回答的是贝尔法斯特的姊姊-爱丁堡。

    她边搅拌著蛋糕的调理盆，边自位于后方的烹饪桌走到萨福克身旁。

    「今天我、贝尔和小贝法，还有你、肯特和谢菲尔德都在厨房待命。」

    「毕竟需要有人监督南瓜蛋糕呀。」

    贝尔法斯特补充说明。

    「今天在制作蛋糕的同时，平日的例行公事也必须同时进行，所以我认为在厨房留下一部分人力比较好。」

    「──真的需要这么多人吗？」

    谢菲尔德从旁悄声插嘴。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去打扫。」

    她的手上握著平时爱用的专用拖把。

    谢菲尔德对于清扫有著非比寻常的热情，而贝尔法斯特当然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她歉疚地垂下眉梢说：

    「谢菲，对不起，不过看刚才早餐的准备状况，就知道你对其他女仆所下达的指令相当精准正确……」

    「……」

    「所以，可以拜托你今天一起在这里担任监督的角色吗？」

    谢菲尔德听见贝尔法斯特的恳求后，不发一语地站在原地好一段时间。

    然而，她终究放弃似地叹了一口气，并将拖把收起。

    「谢菲，谢谢你。」

    「为什么要道谢？」

    「咦？」

    谢菲尔德用力扭开水龙头。

    「我并不打算放下打扫工作。」

    她边这么说，边拿起抹布浸湿它。

    然后，她用力地拧乾抹布。

    「我决定擦厨房的窗户。」

    「你无论如何都要打扫呢……」

    无视露出苦笑的爱丁堡，谢菲尔德迅速地开始擦拭窗户。

    她对于清扫的执著真的非同小可。

    「Hey！女仆长，蛋糕的海绵蛋糕部分，因为看起来没办法一次烤好，所以就一层一层分开烤，这样可以吗？」

    听到其他女仆提出问题，肯特从烹饪桌旁对贝尔法斯特这么问道。

    依照贝尔法斯特事前测量的炉灶深度，那仅能勉强放入蛋糕最下层的海绵蛋糕。

    她事先告知过供应点心的时间为下午，所以时间上尚有余裕。

    「这样啊，那就请你那么烤吧。」

    众人灵巧俐落地制作著蛋糕。

    正当一切顺利、大家以为毫无问题时。

    通往大餐厅的木门突如其来地遭人打开。

    「──还我啦！！」

    「呀！？」

    由于事出突然，站在门前的爱丁堡一不小心便手滑拋出了调理盆。

    「啊！！不好了！！」

    当她回过神时，调理盆已经飞到了空中。

    它坠落至地板──的前一刻，小贝法飞快地接住了调理盆。

    「好险啊。」

    「谢、谢谢你，小贝法……」

    幸好调理盆平安无事，爱丁堡松了一口气，并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Hey！！突然大呼小叫的很危险啊！」

    肯特恶狠狠地瞪著来访者，原本望著分工表的萨福克与忙于打扫的谢菲尔德也望向门边。

    来者共有二人。

    首先是一闯进来便大声嚷嚷的F级驱逐舰-狐提，她身穿橘黑相间并带有南瓜设计的可爱服装。

    一旁站著同为F级驱逐舰的命运女神，她则身穿一袭类似女巫的漆黑服装，并带著尖尖魔法帽，一只手还握著扫把。

    从两人的衣著就能看出，她们正全力享受万圣节。

    「我说了快还给我！那是我们的啦！」

    狐提对于肯特的忠告置若罔闻，她再度放声怒吼。

    仔细一看，两人皆眼眶泛泪。

    贝尔法斯特察觉到这一点，她不疾不徐地走近两人说：

    「请冷静一点。」

    她语气轻柔地安抚著情绪激昂的狐提。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我们也有些纳闷。」

    面对嗓音沉稳的贝尔法斯特，狐提噤声不语。

    她似乎稍微开始恢复冷静了。

    「先深呼吸，然后请从头慢慢说吧。」

    「嗯、嗯……」

    狐提照她所说，深呼吸并缓缓地吐气，终于对贝尔法斯特断断续续地开始说明来龙去脉。

    「其、其实、那个，我刚才和命运女神变装成万圣节的装扮，走在学园里时……」

    狐提张开双手，展示著身上的万圣节变装。她的身材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甚至能令模特儿也相形见绌，无论做何装扮都有模有样。

    命运女神也同样原地转了一圈展示变装。她较为矜持，腼腆羞涩的一举一动惹人怜爱。双方的打扮皆费尽心思。

    「我们到处对人说『不给糖就捣蛋』并索取点心，因为命运女神说自己一个人会害羞，所以我们就一起行动。对吧，命运女神？」

    命运女神点了点头。

    「嗯、嗯……然后我们都……拿到捧满了双手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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