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魔法电击第四卷只想让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６鼓太郎与祈梨

    （祈梨……祈梨……！）

    鼓太郎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祈梨并没有抗拒，她就这么接受着鼓太郎的拥抱。

    不管再怎么紧紧拥抱她那落落大方的身体，仍然让人感到柔软。

    鼓太郎透过薄薄的布料感受祈梨身体所散发出的热度。

    微微飘来的肌肤气味不禁让鼓太郎感到心头苦闷。

    自己明明身处于幸福之中，却仍然感到闷闷不乐。

    因为他体认到无论再怎么紧抱住对方，自己还是自己的这份孤独感。

    越是依赖祈梨，鼓太郎就越清楚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没有她了。

    自己实在太懦弱、太脆弱了。

    明明无法独自活在这世上，却又无法和对方融为一体。

    鼓太郎贴在祈梨身体的耳朵听到对方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那是祈梨生命的鼓动。

    鼓太郎为了亲吻她的颈子而稍稍移动自己的脸，他的嘴唇碰触到祈梨脸上的汗毛。

    “啊……”

    或许是因为觉得痒吧，祈梨发出了小小的呻吟。

    一阵红潮在她的脸颊上晕开。

    （祈梨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即使两人紧紧相拥，鼓太郎仍然无从得知对方的心情。

    或许是看到鼓太郎一脸复杂的表情吧，祈梨的眼神中写满担心。

    “……怎么了吗？”

    “我好害怕。”

    “害怕？”

    “我越不想失去你，就越觉得自己软弱，即使我很想见你、即使我很高兴，我的脑袋里还是会想着这些事情……”

    “……鼓太郎也是这样吗？”

    “祈梨你也是吗？”

    祈梨微微点头。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快乐，可是一旦分开只剩下自己，心里又会觉得乱糟糟的，心里老是会想着‘明天会不会被鼓太郎冷落呢’，然后又陷入一阵低潮。”

    “对不起。”

    “这不是鼓太郎的错！”

    祈梨摇了摇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可是你之所以会感到不安，都是因为我对你的承诺不够啊。”

    “你如果这么觉得的话，那我也要向你道歉。”

    说完，祈梨用力回抱鼓太郎。

    “如果我能多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你，你也不会感到不安了。”

    “…………………………”

    鼓太郎紧闭着嘴，他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回应祈梨。

    对于曾经怀疑过祈梨心意的自己，不禁觉得难为情。

    （为什么我无法信任她呢……？）

    （祈梨她是那么真心为我着想……）

    他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动。

    “真的很抱歉。”

    看到鼓太郎向自己道歉，祈梨不禁吓了一跳。

    “我、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看到祈梨惊讶地眨着眼睛、心神不安的样子，鼓太郎赶紧继续说下去：

    “不是的。”

    “咦？”

    “我发现，如果觉得自己被对方讨厌，那就表示自己在心中把喜欢的对象当作是坏人了。不安是一种负面的情绪，如果让自己陷入被害者的心情，对另一方来说是很失礼的，明明只是自己无法信任自己，却把过错推到对方身上……。所以，对不起。”

    “…………………………”

    这次换成祈梨紧盯着鼓太郎。

    “……怎、怎么了吗？”

    “我觉得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对、对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的想法和鼓太郎一样，如果我能够更信任你，就不会做出让你感到困扰的事情了。”

    “不过这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和我交合的缘故啊。”

    鼓太郎才刚说完，祈梨就露出一副像是在斥责小孩子的眼神。

    “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可是……”

    “你越顾虑我，我就越感到难过。”

    祈梨小声地抱怨，她又再一次牢牢抱紧鼓太郎。

    “我不只是想要在身体上紧紧抱住你，就连心情上也是一样。”

    我也不想放手啊，鼓太郎心想。

    鼓太郎也牢牢地回抱住祈梨。

    一直持续着的那般不耐烦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无踪。

    不可思议地，现在在鼓太郎心中只有暖洋洋的心情。

    （这就是心灵被填满的感觉吗？）

    明明没有在玩乐或是品尝着什么美食，只不过是相拥在一起而已，鼓太郎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胀得满满的。

    尽管身体上只能紧贴着彼此，但是在心灵上却是可以合而为一的。

    只要能够去信任对方，自己就能够得到满足。

    彼此之间的一字一句，就是打开心门的钥匙。

    （是祈梨所说的话给了我自信……）

    “我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鼓太郎也给了祈梨回应。

    祈梨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感到很高兴，鼓太郎的胸口也因为害臊而发痒起来。

    他想要用全身去感受对方，于是他将脸埋进祈梨的颈子，并缠住她的脚。

    ＊

    （如果能就这么被祈梨拥抱着入睡，一定很暖和吧……）

    这个念头还挺诱人的。

    （不过这样太难看了。）

    鼓太郎的脑袋还在阵阵发麻着，他咬着牙翻过身去。

    这时祈梨缩起身子，搂住鼓太郎。

    祈梨的头就这么枕在鼓太郎的手臂上。

    （这就是所谓的腕枕吗？）

    鼓太郎的心脏噗通地跳了一下，祈梨转过脸来，像是在偷看鼓太郎脸上的表情。

    祈梨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她说：

    “我早就想试试看这个了。”

    祈梨说完后露出害羞的笑容，似乎十分开心。

    鼓太郎也以笑容回应着祈梨。

    幸福的感觉从腹部不停涌出，鼓太郎无法停止自己的笑容。

    祈梨也噗哧笑着，完全停不住笑意。

    两人就好像是故障的闹钟一样，他们互相注视、互相绽放着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

    “你们让我见识到好东西呢。”

    祈梨和鼓太郎彼此对看了一眼，这并不是两人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去，看见铃兰正端坐在房间的角落。

    “没有问题的。”

    “哇啊啊啊！你怎么会往这里！！”“铃兰！？”

    鼓太郎站了起来，祈梨则拉起棉被遮住自己的胸口。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

    “你想知道吗，主人。”

    呵呵，铃兰露出微笑，在她手上的是一支有摄影功能的手机。

    “你、你该不会拍了相片吧？”

    “没有啊。”铃兰否认。

    “是吗，那就好。”

    “录影而已。”

    “这不是更糟糕吗！！”

    “为了让主人和祈梨和好，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准备呢，收这么一点酬劳应该还算合埋吧。”

    “你说准备……刚才袭击我们的敌人，该不会是你放出来的吧！？”

    嘿嘿，铃兰挺起她单薄的胸膛。

    “主人，你可以称赞我唷。”

    “这种事至少要先跟我说一声吧！！”

    唔……铃兰噘起嘴来。

    看来在她原本的计算中，鼓太郎应该会摸摸自己的头的。

    “看来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你是学过头了吧！！”

    “也好，为了学习关于人类的事情，我就反覆欣赏这段影片吧……”

    “反覆欣赏…………！？”

    呃～～～～祈梨脸色惨白地晕倒在地。

    “祈梨！！祈梨！！”

    ────为什么现在我会想起这件事来呢？

    ────在那之后，我伤害了祈梨。

    ────在电影院前面，我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鼓太郎早就注意到这是一场梦了。

    （可是，为什么我会想起这段回忆呢？）

    “因为你还抱着遗憾。”

    听到少女的声音，鼓太郎突然回过神来。

    在他视线下方展开的，是一片红色的大地。

    眼前的莉莉斯浮现出静谧的神情，他们两人正立足在天空之中。

    那片寂静到令人无法置信的天空。

    柔风徐徐吹来，吹拂着她身上的洋装。

    她那身纯白无垢的洋装，正好与她本身毫无瑕疵的美相呼应。

    莉莉斯用手拨开轻拂脸颊的黑发露出微笑。

    “你后悔了是吗？”

    “……后悔？”

    “因为你在哭。”

    听莉莉斯这么一说，鼓太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头是湿的。

    “……是你让我作了这个梦？”

    “这里是意识的境界领域，彼此间的记忆跟感情有时候会在此交会。”

    “遗憾……后悔……”

    或许真是如此吧，鼓太郎心想。

    （我败给了比戈。）

    鼓太郎回想起那艳丽的银色光芒。

    回想起那家伙──比戈，他那宛如利剑般闪耀、白银色的头发。

    （简直就像台风一样……）

    他是嵌合体，能藉由‘吞食’来获得自己想要的能力。

    八年了，距离他毁灭欧仁妮的故乡已经过了八年了。

    这个男人从未感到一丝犹豫，也从未受到良心的苛责，就只是为了自己而一路夺取着他人的性命。

    对于物理攻击，他拥有接近无限的再生能力；就算用魔法攻击，他也能吸收掉大部分的魔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彼此之间的力量差距让鼓太郎只有苦笑的份。

    “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欧仁妮……”

    面对拥有压倒性力量的比戈，鼓太郎也只能硬着头皮挺身对抗。

    单单是站在这暴烈的强风之中，他就已经耗尽全力了。

    “亏你还能存活下来呢。”

    “这不是靠我自己的力量，一切都是欧仁妮的功劳。”

    朦胧的记忆在鼓太郎的脑海中苏醒。

    想起欧仁妮搬起运站都站不起来的自己并运送上车的样子。

    “真是丢脸……！”

    一股热气突然涌出鼓太郎的喉头。

    泪水从他的眼眸中涌出。

    “我不但没救到欧仁妮，还差点赔上她的性命……！”

    鼓太郎咬住下唇硬撑着，试图压抑自己的泪水。

    “尽管哭吧。”

    鼓太郎摇摇头，并不是因为莉莉斯在面前而让他不愿意哭。

    他只是不允许自己明明没能保护到任何人，却藉由眼泪沉浸于自怜的情境之中。

    “什么也做不到的我根本没有资格伤心……没有资格。”

    然而，那些后悔的心情却不断涌上他心头。

    后悔自己无法保护欧仁妮。

    后悔自己无法保护好铃兰。

    “那你保护祈梨了吗？”

    针对莉莉斯这个问题，鼓太郎摇了摇头。

    “我伤害了她，还对她说谎。”

    在那之后……

    他回想起在两人和好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是在电影院前面。）

    祈梨看见自己和欧仁妮在一起。

    祈梨认为自己爽约，跑去和别的女孩约会。

    “你认为这么做没错不是吗？”

    “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战斗已经迫在眉睫，所以没有跟她解释……”

    不过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初怎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呢？

    那时候他之所以会忍住没有追上去，是因为觉得就算跟祈梨坦白，也只会造成她的困扰而已。

    “我应该要追上去的……”

    就算祈梨逃跑，我也应该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拉住她的手，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才对。现在的鼓太郎是如此认为。

    “我应该告诉她比戈正觊觎着莉莉斯，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然后为了无法遵守约定而向她低头认错才对。”

    这并不是在讲什么大道理。

    浮现在鼓太郎心中的尽是祈梨泪流满面的模样。

    （对祈梨说谎这件事居然让我这么后悔……）

    鼓太郎的胸口几乎快因满腔的懊悔而胀破。

    “就是因为我有可能在这场战斗中丧命，才更应该要告诉她实话啊……”

    即使用谎言去欺骗对方，自己心中的那份懦弱也不会因此变得坚强。

    难道我当初是想要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想办法蒙混过丢吗？

    我根本就没想出什么可以获胜的方法，却撒了这种只要自己一死就会被拆穿的谎话，我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你终于了解自己有多傲慢了吗？”

    “……傲慢？”

    “都已经到这种需要不择手段的地步，你竟然还阻止欧仁妮召唤恶魔。”

    “我不希望她赔上性命啊！”

    “那么阻止她之后呢？你根本没有能力代替她打倒比戈，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去阻止她？”

    “就算我没有资格，我还是想要阻止她！我是真心想要帮助她的！可是……！”

    “可是什么？”

    “我现在已经搞不清楚了。”

    鼓太郎痛苦地摇头。

    “我这么做，是不是把自己自私的正义加诸在欧仁妮身上，让她空留遗憾了呢？我是不是让她这八年来的岁月全都化作泡影了呢？一想到这些，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鼓太郎用右手紧揪着自己的胸口，他紧握着上衣，无力地垂下头。

    不过莉莉斯并没有同情他，她只是用静谧的眼神一直看着鼓太郎。

    “还真是麻烦呀。”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能够保护她就好了。”

    “你从头到尾就只想到自己。”

    “我没有，我……！”

    “你以为跟祈梨说‘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要感到难过’，祈梨就真的不会觉得悲伤了吗？”

    “………………………！”

    鼓太郎呆立在那儿，仿佛感到一阵晴天霹雳。

    “‘这里由我来挡着，快逃吧。’──你以为如果这么说，铃兰和欧仁妮就真的会逃走吗？若是这样，那铃兰的牺牲也未免太不值得了。”

    “难道我应该要逃跑吗！？”

    “铃兰应该是这么期望的，不是吗？”

    “………………………”

    鼓太郎紧握双拳，却找不到可以反驳莉莉斯的话。

    他呆立在原地，咀嚼着莉莉斯的一字一句……

    “……这一切，就只是我在自我陶醉而已吗？”

    “没错。”

    莉莉斯点点头，然后握住鼓太郎的手。

    “不过这样就够了。”

    “咦？”

    “所谓的善恶之分，不过是人类为它们贴上的无聊标签。无论是谁，都是为自己而活的。”

    在握着鼓太郎的手上，莉莉斯又交叠上自己的另一只手。

    “妾身会帮助你的，不过这也只是为了妾身自己而已，就和比戈一样。”

    “你是说你让我活下来和比戈杀掉我……是一样的？”

    “没错，因为妾身也会杀了自己想杀的人。”

    莉莉斯的一字一句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妾身之所以会让你活下来，并不是觉得你是属于‘善’的一方，只是这样比较符合妾身的需求，妾身才这么做的，铃兰她也是一样。”

    “铃兰也是？”

    “如果她变成比戈的使魔，那她所要杀的对象应该也会随之改变吧？”

    “……………………！”

    莉莉斯突然将脸靠过来，盯住无法反驳的鼓太郎。

    她的真红眼正闪闪发亮。

    莉莉斯的魔力是绝对的，在发动力量的那一瞬间就能完全夺去对方的心神。

    “思念的力量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罢了，你只要顾虑自己就够了。”

    “只要顾虑我自己……？”

    “你想要得到什么？妾身可以借给你力量去完成的。”

    “我……我……”

    “你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是，要发动妾身的力量是需要灵魂碎片的，所以快丢把欧仁妮……”

    “我不要。”

    “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打倒比戈，这不就是她最大的愿望吗？”

    “我不能这么做。”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换做是欧仁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取下你的性命！”

    这时……

    像是为了解开莉莉斯的束缚，鼓太郎左右摇了摇头。

    “……这你就错了，莉莉斯。”

    “妾身哪里错了？”

    莉莉斯孩子气地嘟起嘴，这倒很适合她稚嫩的外表。

    “欧仁妮不会说出那种话的。”

    “她会。”

    “如果欧仁妮是会说出那种话的女孩，那她就不会感到那么痛苦了！”

    “什……”

    “如果铃兰真的成为比戈的使魔，那么她的确有可能会来对付我，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样会议铃兰曾协助过我的事实变得毫无价值。”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鼓太郎公然反抗的态度，已经伤害到莉莉斯幼小的自尊了。

    她那原本有如白雪般淡淡的脸颊逐渐涨红。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它方法可以打倒比戈了！就算你死了也无所谓，充其量不过就是被比戈那家伙吞下，反正到时候妾身再拉拢他就行了，所以就算你死了，妾身也不痛不痒！”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想要帮助我呢？”

    “呃。”

    “一定是因为我可以和比戈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吧。”

    “怎么可能会有其它路可以走……”

    莉莉斯正想要反驳的时候，鼓太郎却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谢谢你，莉莉斯真是体贴。”

    “什……你说什……妾身怎么可能会体贴嘛！！”

    被鼓太郎摸着头的莉莉斯，她的脸又红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因为生气。

    “你是认真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呀！？妾身才不借给你力量呢！！”

    “你会借给我的。”

    “才不要！！”

    莉莉斯突然发现自己还握着鼓太郎的手，于是赶紧放开。

    就在这个时候，鼓太郎的身体突然失去了立足点。

    鼓太郎整个人被抛到空中，就像是被吸进了地洞一样。

    他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被重力之线拉扯一般。

    下方展开的一片茶红色大地正不断朝他逼近。

    尽管如此，鼓太郎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的不安。

    “……………”

    莉莉斯用视线追逐着逐渐变小、化作一点消失在大地之中的鼓太郎。

    “妾身……才不要借给你力量呢……”

    哼，她鼓起腮帮子。

    “真是不好玩，竟然摆出一副好像看穿妾身内心的样子……”

    她想起鼓太郎方才对自己所说的话。

    ‘你会借给我的。’

    “才不要～～！！”

    莉莉斯叉起双手大喊。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莉莉斯感觉到内心深处有种痒痒的感觉。

    “妾身会听从的，就只有契约而已……”

    对于这种与利害关系毫无牵扯的纯粹愿望，莉莉斯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回想起鼓太郎抚摸自己头部的那股暖意

    “妾身才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呢！”

    莉莉斯大喊，她的脸上早已像是枫叶散落一般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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