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亚瑟王之战第五卷过去之王与未来之王终章崭新的出发

    「噫……呜……呜……」

    ——在有如深海海底般漆黑的黑暗中。

    一名少女正在寂寞地哭泣。

    她是摩根·勒·菲。

    只是，她身上再也没有那黑色魔女所拥有的昏暗妖艳，没有浓厚的黑暗。

    也没有操纵命运的战争女神的神气，或是丝毫身为神明的存在感。

    它们就像附身的恶灵被除掉似的，从摩根身上消失地无影无踪。

    现在的摩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阿克隆……阿克隆……大人……」

    在黑暗中，摩根一个人孤独地哭泣，不断回想着昔日的记忆——

    爱上阿克隆卿的摩根，想尽办法要向他证明自己的爱。

    她想要表达这份感情，想要得到他的爱。

    然而，天生在情感方面笨拙，个性又很扭曲的摩根根本无法坦率地表达这份心意。也许是因为身为魔女的自卑，让她没有被他人接受的自信。

    所以——她采取了行动。在背地里。

    阿克隆卿经常被周围的人嘲笑为平庸的凡夫俗子。

    她心想，如果用自己的力量让受人嘲笑的他成为王……那不就能对阿克隆卿证明自己无可动摇的爱吗？阿克隆卿不就会感谢我，感激我，爱上我了吗？

    ……当时的摩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她明白自己被爱情冲昏了头。

    但是，在无法抗拒的冲动之下，她仍然耗尽心思展开行动。一切都是为了爱。

    摩根以自己擅长的魔法和阴谋筹划了将亚瑟王踢落王座，使阿克隆卿登基为王的计画。

    她将亚瑟王的王者之剑和不死的剑鞘偷偷替换成贗品，将真品交给了阿克隆卿。

    并且用魔法的力量使阿克隆卿能够使用它们。

    然后，策划让阿克隆卿和亚瑟王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被迫展开一对一的骑士决斗，唆使他们互相残杀。

    （只要阿克隆卿杀死亚瑟……在正式的一对一骑士决斗中打倒他……所有人都会承认阿克隆卿是真正的王……不得不让阿克隆卿登基为王……当然了，背后的操作与暗盘交易都做得很完美……阿克隆卿会打倒亚瑟成为王……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事实上，阿克隆卿不仅有王者之剑，还有不死的剑鞘。

    他不可能输。没道理会输。

    摩根的计画是完美的。

    实际上，阿克隆卿就在决斗中凭借剑和剑鞘的力量压制了亚瑟王。

    但是……阿克隆卿输了。被亚瑟王杀死了。

    据说，一位察觉到摩根阴谋的湖中贵妇在决斗中，以魔法将阿克隆卿手中的不死剑鞘弹飞了。

    不过……最大的原因是阿克隆卿在最后一刻意识到自己正在与亚瑟王战斗，于是收起了剑。

    然而，亚瑟王却直到最后都没有察觉对手是阿克隆卿……就这么顺势杀死了他。

    亚瑟王斩杀了挚爱的骑士，因此陷入悲痛。

    据说阿克隆卿临终前留给王的遗言是……「请原谅摩根」。

    （到头来……阿克隆卿并不希望当王……他只是个普通人……既无欲望又平凡……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喜欢上他……然而，为什么我会在那个时候……！）

    当时，摩根在阿克隆卿的遗体前哭得不知道有多么伤心。

    那是她这个存在降生到这个世上之后，第一次哭得如此悲痛。

    在那之后，时间流逝——

    亚瑟王死在剑栏之丘，罗格瑞斯王国与圆桌骑士灭亡了。

    摩根试着从骑士们集体沉眠的剑栏之丘呼唤阿克隆卿。

    虽然平凡，他仍然是圆桌骑士。

    他的灵魂也沉睡在剑栏之丘。

    然而……

    （可是……他却没有回应！不对，是无法回应！）

    是的。

    若要召唤沉眠于剑栏之丘的灵魂回现世，那样的英灵必须具备一定的地位。

    必须要有在故事中被人们传颂，能留在记忆中的知名度或名声。

    以那些东西为核心，「骑士」的召唤才会成功。

    是的，以剑栏之丘里的英灵而言，阿克隆卿实在太过平凡了。

    他既不像兰斯洛特卿或兰马洛克卿那样，武勇过人。

    也不像凯伊卿或迪拿丹卿那样，智慧过人。

    更不像高文卿或莫德雷德卿那样，在故事中具有强烈存在感。

    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若要与阿克隆卿重逢，「意识帷幕」的阻碍就太致命了。

    若不消除现实界与幻想界的隔阂，便无法与阿克隆卿重逢……也无法前往剑栏之丘寻找他。

    「所以……我……才会中了巴罗尔的圈套……一直……走到这步……」

    但是，一切都已结束。

    自己——即将消失。她的存在将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不要……谁……谁来救救我……不要让我自己一个人……！我只是……只是想见他而已……就只是这样，可是……」

    即使那是不被允许的行为。

    曾遭众人背叛，被斥为魔物的摩根，也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寂寞……好寂寞喔……」

    然而，无论她对谁祈求，都无法得到回应。

    孤独的摩根即将溶入黑暗中消失……

    ……就在这个时候。

    「……真是的……你这个人实在是无药可救耶。」

    听起来有点不认真，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那是摩根宁愿抛弃一切也想再听到一次的……令人怀念的声音。

    「……咦？」

    摩根这才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唉～真受不了。竟然给别人添了那么多麻烦……如果没有我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害我在剑栏之丘也没办法安心睡觉了……」

    「……………………」

    但是，摩根没有说话。

    她没有转过身去，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怎么啦，摩根？」

    「不行……我没脸见你……」

    「啊？」

    「因为，我……为了见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才终于醒悟……我……早就失去见你的资格……」

    「或许吧。」

    站在背后的那个人，叹着气这么回答。

    「坦白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做得太过分了。人们大概会永远把你当作这样的人……『稀世的大魔女，恶贯满盈的大恶女』……也许，你再也没有机会变回神了。」

    「…………」

    「不过啊。」

    那个人从背后轻轻搂住摩根。

    「……即使如此，至少让一个人……待在你的身边应该也没关系吧？」

    「…………唔！」

    听到那个人的话。

    摩根瞪大眼睛，愣了半晌……

    接着，她的肩膀颤抖，低头开始落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阿克隆……呜……呜……噫……啊啊……我……我……」

    「……走吧，摩根。没事的。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那人这么说着。

    两人依偎着彼此，慢慢消失。

    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和她接下来会如何呢？

    ——那个答案谁也不知道。

    …………

    ——国际都市阿瓦罗尼亚。

    位于日本列岛近海的那座城市，是建立在辽阔的人工岛新阿瓦隆上的近未来型城市。

    在这个城市里，秘密进行了一场亚瑟王继承战。

    以及，由此引发的狂猎事件。

    这个足以撼动世界的事件，最终被一名少女和她的伙伴们成功防范于未然。

    然而，此事件还是对世界留下了巨大的创伤。

    正因为这是个高度资讯化的社会，本起事件导致人们的常识遭到瓦解，「意识帷幕」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从此之后，世界上越来越容易出现妖魔和妖精，形成严重的社会问题。各国政府纷纷开始忙着进行处理。

    虽然不至于出现古代众神立刻降临的那种致命状况，但魔法和妖怪比以前还要更接近人类了。

    然后——位于事件中心的新阿瓦隆岛则是因为现实世界与异界的融合加深，变成妖魔、妖精和幻想界的居民与人类比邻而居的奇异世界。

    国际都市阿瓦罗尼亚完全脱离了世界的常识和常理。

    能看见妖魔和妖精的人迅速增加，甚至出现觉醒了魔法力量的居民。

    这种人类的常识不管用的地方，当然没办法让属于现实世界的人类或政府进行管理。

    于是，该岛的统治被交到了一位适任者的手中——

    然后——

    「哎呀？」

    菲莉希亚·菲拉尔多来到那个地方时，注意到该处已经有了访客。

    那是位于阿瓦罗尼亚第四区的公共墓地。

    阳光洒落一地，清澈的空气流淌而过。一排排的西式墓碑整齐地排列。

    而在那里——一位纤弱的女性独自站在刻着九条·葛罗利亚·苍马名字的墓碑前。

    「你好。您也是来献花给苍马先生的吗？」

    「嗯。」

    菲莉希亚向女性微微鞠躬示意。

    她看了一下，九条的墓碑旁有很多人献上的鲜花。

    （Mr·九条……听说您是一位好老师……每个人都有着各式各样的面貌，无法以一概之……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她将手中花束摆在墓前，画了个十字献上祈祷。

    菲莉希亚和九条之间确实有各种缘分和牵扯，但是……她没必要再究责死者。身为一个小贵族，她希望为和自己一样为了无法退让的意志而交手过的对手祈福……因此，她今天才会来到这里。

    祈祷了一段时间后，菲莉希亚向女性提问。

    「我是菲莉希亚。菲莉希亚·菲拉尔多。是九条先生的老朋友……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我是橘琴音……曾经是九条……苍马先生的未婚妻……」

    「琴音，大人……？」

    菲莉希亚震了一下。

    当她听到那个名字时，微微地睁大眼睛。

    「……怎么了吗？」

    「没有，那个……没什么事……」

    菲莉希亚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

    「不过，原来琴音大人是九条先生的未婚妻呢……我为您感到遗憾。」

    「……谢谢您。」

    当菲莉希亚心情复杂地这么说时，琴音露出苦涩的微笑。

    ……这时，菲莉希亚注意到了。

    菲莉希亚的灵视和灵力感知让她理解了琴音这个存在的本质。

    「您……拥有非常古老的精灵血统吗……？」

    「咦？您说什么？」

    「没，没事……没什么事啦。」

    如今在这座岛上，这样的事情逐渐变成了常识……但现在还不是可以大肆宣扬的时候。

    菲莉希亚连忙闭上了嘴。

    （可、可是，真奇怪……她竟然显现出如此浓厚的古老精灵血统……现在这种时候也就罢了，但在之前的现实世界中，她根本活不久……想必是……）

    菲莉希亚心中产生了疑问。

    「不过……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呢……就好像作梦一样。」

    而琴音毫无顾忌地对她微笑，继续说道：

    「最近，城市各处都出现了妖精的身影……能使用魔法的人也越来越多……晚上甚至会出现四处徘徊的可怕妖怪……英勇的骑士们则保护我们免受这些妖怪的侵害……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

    「是啊，自从那件事后，这座岛已经变得截然不同了。」

    「谈到变化……其实直到最近，我患有一种无法预知死期，无法确定原因的疾病。让我无法外出……」

    「！」

    听到琴音的话，菲莉希亚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过，在那件事件之后……嗯，好像叫现实世界与幻想世界融合？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团乱的疾病竟然神奇地治好了。」

    「…………」

    菲莉希亚默默无语。

    她彷佛洞悉了什么，默默地将目光投向脚下的墓碑。

    「所有的医生都说这是奇迹。但是……我觉得。我的这个病之所以能好起来……一定是苍马先生的功劳……」

    「…………」

    「苍马先生到底做了什么……我完全无法想像。但是，我……深信不疑。是苍马先生救了我……」

    「……嗯，一定是这样的。」

    菲莉希亚忍不住喃喃说着。

    「他一定为了拯救你，拼命地战斗过。我……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我……真的是个幸福的人……能得到苍马先生如此深爱……我真的是太幸福了……可是……」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水滴掉落在墓碑上，发出了细小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呢……？」

    「……琴音大人……」

    有好一段时间。

    菲莉希亚一直默默地站在琴音的身边。

    ————

    「你太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迎接菲莉希亚的是一个不满到极点的巨大吼声。

    「菲莉希亚！迟到是重罪啊！你想被判死刑吗！」

    「你真是个暴君……选这样的人真的好吗……？」

    这里是，位于卡美洛城某个角落的「圆桌大厅」。

    净化过的黑色卡美洛城在先前的事件结束后仍然存在。而瑠奈她们出于某个目的，直接使用了这座城堡。

    菲莉希亚无奈地半眯着眼看了过去，那里摆放着一张圆桌……已经到场的人们正围着圆桌而坐。

    坐在第一席，把脚摆到桌上的瑠奈露出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好、好啦好啦……反正菲莉希亚一开始就有通知说会稍微迟到……」

    第三席上坐着凯伊卿（但是穿着兔女郎装）。

    「是啊……菲莉希亚小姐似乎也很忙的样子……」

    那雪则是模样可爱地坐在第四席上。

    「不过，这里还是一样，聚集了一群了不起的人物啊……我真的可以待在这里吗……？」

    在第五席上坐着艾玛（但是穿着女仆装）。

    「你在说什么呢？艾玛也是拯救了这座岛的英雄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拥有圆桌等级的剑术，可别想说自己没资格喔！」

    「啊～不过，瑠奈同学？我和凯伊卿穿的这身衣服，究竟是什么用意呢…？」

    「没有用意。」

    「咦……？」

    「……艾玛，放弃挣扎吧……」

    看着女性成员们的闲聊。

    「哈哈哈，这帮人还是老样子啊。」

    坐在第七席上的高文卿苦笑着耸了耸肩。

    「……唉……照这样下去，会让人担心这座岛和世界的未来啊……」

    「哈哈哈，我觉得挺有趣的喔？」

    第八席的莫德雷德卿和第九席的迪拿丹卿各自发表自己的感想。

    「……对了，七美现在过得还好吗？」

    「哦，她很好。正在快乐地上学呢。怎么了？很少看到你关心别人耶。」

    「哼。」

    第十席的帕西瓦尔卿的话让第十一席的米夏撇开了头。

    「哈哈哈，你真是不够坦率呢，米夏。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告诉她你想为之前突然袭击她的事道歉。」

    「啰嗦啦，闭嘴！」

    米夏狠狠打断第十二席帕罗米德斯卿的话。

    「哎呀，不过，这个场面真的是壮观啊。」

    然后，坐在第十三席上的加拉哈德卿看着周围，开心地说道。

    「谁能想到我们能够重新组成圆桌骑士团呢！能亲眼见证这些座位都坐满，让我感觉自己回到人世真是太好了……这边的世界跟另一边不同，有很多有趣好玩的事情，每一天都不会无聊呢。」

    「对吧？对吧！嘿嘿！快点感谢我吧！」

    在加拉哈德卿的赞美下，瑠奈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

    「啊，不过……加拉哈德卿……最近你是不是特别爱黏着凛太朗啊？而且已经超越了必要的程度……」

    不过瑠奈似乎想起了什么，半眯起了眼睛。

    「咦？你在说什么呢？」

    加拉哈德卿故作无辜，可爱地歪着脑袋。

    「我事先声明喔……如果随便碰别人的家臣，可是会被判死刑的！死刑！」

    「咦～？那也未免太不讲理了吧？竟然要处死所有人之中实力仅次于凛太朗的我，太～过分～了。好粗暴～你是暴君～」

    「啰嗦啦！王的命令是绝对的！你明白吗！」

    「说是这么说啦～但最后凛太朗选择谁，还不是他自己决定的～？唔～现在看起来，瑠奈……你确实在我们之中算是稍微领先一点？但是嘛～呵呵呵……」

    「你、你这个家伙……！最近我越来越明白你的真面目了……！你哪里是完美无瑕的圣人啊——！天上的神明是瞎了眼吗！」

    瑠奈气呼呼地瞪着开心地笑着的加拉哈德卿。

    「唉～这个圆桌还是一样混乱啊……」

    然后，菲莉希亚无奈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第六席。

    「新生圆桌骑士……唔，虽然有段时间我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组织总算勉强继续能运作下去，真是太好了。」

    「话虽如此，凯伊卿和迪拿丹卿的负担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旁边的高文卿望着远方自言自语着。

    「现在，这座城市的行政指挥监督全都是凯伊卿和迪拿丹卿在负责。」

    「不愧是曾在幕后支持罗格瑞斯王国的超有能国务大臣，以及军事家兼谈判专家……」

    没错，现在这座人工岛的行政管理皆由瑠奈等人负责。

    在幻想界的常识已经侵蚀现实的此刻，普通政府根本无法应付这样的管理工作。

    原本，这座城市的高层就有「湖中贵妇」参与行政事务。

    瑠奈吸收了先前战斗中存活下来的贵妇们，让交接作业进行得很顺利。

    就这样，瑠奈组织的新生圆桌骑士在掌管这座已经被幻想界侵蚀的岛屿的同时，也保护着这座岛上的人们免受妖魔之害。

    「唔，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在学校兼职担任的学生会干部也做得很出色呢。」

    「我总觉得这种兼职好像有哪里很不对劲耶。」

    而在菲莉希亚和高文卿如此喃喃说着的同时。

    「——那么！」

    砰！瑠奈拍了一下圆桌，做出宣示：

    「总而言之就开始吧！第四百三十七次圆桌会议！今天的议题是，征召有才能的人进行剑与魔法的训练，当成保障这座岛屿安全的手段！还有，让岛上所有十岁到二十岁的女孩子都有义务穿上我设计的比基尼铠甲——」

    「问个不重要的问题，我们真的已经举行了那么多次会议吗？」

    「Shut up！菲莉希亚，你很啰嗦！这种事情是要有气势才帅气，对吧？」

    「呃，瑠奈。穿比基尼铠甲的义务是什么意思？我没听说有这种事啊……」

    「啊，凯伊卿！艾玛！试作品已经完成了，等一下你们两个人要试穿喔！」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话说回来，凛太朗同学又不在了耶……？」

    那雪轻轻举起举手，看着空着的第二席。

    「唉呀——！别管他了！明明说过今天放学后就要立刻过来！这次绝对不原谅他！我明天会在学校好好教训他！」

    在这样的一团混乱中。

    让人难以想像这里算是目前这座岛上最高行政机构的会议，即将在乱糟糟的气氛中开始的那一刻……

    砰！

    圆桌大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踢开。

    站在门的后面，一脸自信的那个人是……

    「嗨！你们都在啊？」

    「凛太朗！」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凛太朗大步走进房间。

    「你在干什么啊！来太晚了吧！圆桌会议都已经要开始了耶！」

    「抱歉抱歉。但是今天的会议要取消，取消啦。」

    「怎么回事？」

    瑠奈皱起眉头，对凛太朗的说法感到困惑。

    「啊～其实是这样的……我刚才接到了来自首相官邸的联络……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某座湖，出现了一条古龙……」

    「你说什么！」

    和以前相比，全世界的「意识帷幕」都已经大幅减弱。

    因此，最近这类事件变得经常发生。

    「附近居民的疏散似乎已经完成了……但是，和以前一样，军队似乎无法对付……」

    「那是当然的。现代武器对幻想生物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我们就被叫过去了。这次的讨伐委托，你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

    瑠奈站起来宣布。

    「我迟早会成为统治全世界的王！也就是说，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子民！身为王，当然要去拯救他们！各位，立刻出击！」

    「嘿！这才对嘛！」

    凛太朗如此回答。

    在场的新生圆桌骑士成员纷纷站起来。

    「好啦～好久没打一场大战。我要大显一番身手啦……」

    凛太朗啪擦啪擦地弹着手指。

    「搞什么啊！凛太朗！你还在发什么呆！」

    瑠奈突然揪住凛太朗的衣领，直接冲了出去。

    不过，她跑的方向并不是出入口的门，而是朝着……房间后面敞开的阳台。

    「等等，你……难道……！」

    凛太朗一脸慌张。

    「兵贵神速！这是常识！」

    瑠奈自信地笑着。

    就这样。

    瑠奈拉着凛太朗，踩着阳台的栏杆一跃而起，跳进无尽的天空。

    「大笨蛋！我们要去的是美国啊！抄这种捷径到底有什么意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凛太朗的惨叫和瑠奈愉快的笑声坠入楼下。

    其余的众人目送着两人的身影……

    然后互相露出苦笑，无奈地耸了耸肩。

    …………

    就这样，亚瑟王继承战落幕了。

    由于继承战造成的「人理崩坏」，这个世界的存在方式确切地发生了变化。

    「意识帷幕」会持续崩坏，让世界回到神话时代吗？

    或是「意识帷幕」将重新建构复原，恢复成原本的现实世界呢？

    从现在起，这个世界将何去何从，还无人知晓。

    然而无论如何，前方都一定有着光明的未来……

    因为让人看到她就能确定这点的王，以及她的家臣确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混沌的过去(昨日)在彼处，缤纷的现在(今日)在此处。

    而现在，未来敞开在我们的面前。

    （插图p347）

    我在她的身旁注视着。

    自身梦想戏曲的序幕。

    啊啊，她的确存在，与齐聚于圆桌的骑士们一同。

    人们称她为强悍、尊贵，统治过去与未来之王(Rex Quondam, Rexque Futurus)。

    她的故事，由剑所述说，成为高声赞颂的诗歌。

    如同夜晚的灯塔，有如引导人们的明灯。

    我在阳光洒落的世界中看到了一切。

    在她的身旁看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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