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贤者弟子的贤者第二十二卷 16

    调查队全体动员监视神秘光芒出现的地点，过了十几分钟。

    「……什么都没发生。」

    其中一人不耐烦地低语。

    实际上，大海静谧到令人充满困意，舒适宜人的波浪犹如摇篮一般平稳。

    团员一号举着写有「没事就是真幸福」的标语牌一脸放心。

    「干等可能无可奈何啊。」

    亚斯楚稍作思考后，说出这句话。

    说不定，发光的眼睛要满足某种条件才会出现。而那不能只有等待，很有可能是这方做出特定行动时的反应。

    「可以更详细告诉我出现时的状况吗？」

    亚斯楚接着说。为了寻找条件，为了再次观测到发光的眼睛，也许能取得什么线索。

    「呃……我记得第一次是──」

    无论是多么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现在都是宝贵的线索。艾诺缇仔细描述了目击发光眼睛前后的状况。

    第一次，是差点掉下船的时候。船大幅倾斜时她看见米菈被抛到海上，跳出去救她。

    而第二次是米菈和柚叶正准备跳入海中调查的时候。

    「原来如此……」

    亚斯楚听完心领神会地点头，笔直注视米菈。他从刚才听到的叙述发现了某个有力条件。

    没错，就是米菈。唯有米菈差点落海或是下海之前，发光的眼睛才会出现。调查员跳进海中时什么也没有发生，由此可以推测并不是所有人都满足条件。

    此外，其他调查员也从亚斯楚的反应发现了可能性。众人都认为很有可能，视线聚集在米菈身上。

    「怎……怎么？」

    自己是原因时，本人比想像中还要不容易发现。米菈也不是例外毫无头绪，不解地巡视众人。

    舞香走到他身边，直接说出调查员们思考的事情。

    「这只是猜测，但是那些发光的眼睛可能是在锁定米菈你喔？」

    起初只有诡异的光辉，第二次却隐约看见疑似手的物体。实际上，两次现象的第一目击者都是米菈。

    「汝说……什么？」

    米菈回想看起来像是要把自己拖进海里感到十分诡异，听见自己可能被盯上的推测不寒而栗。

    话虽如此，要是被来历不明的诡异事物针对，无论是谁都会毛骨悚然。

    超自然现象在奇幻世界也不明了，给人一种兴奋期待的感觉。然而，倘若被当成目标，确实令人难以保持平静。

    「好，那么就来验证看看吧。」

    只不过，他们完全没有考虑到米菈的心情。亚斯楚说要验证，提议重现发光眼睛出现时的状况。如果跟预想相同，米菈只要再次企图跳海，就有可能再度出现。

    而他们要事前充分准备好器材，毫无遗漏地记录，仔细调查那一瞬间。

    「……也罢，无妨。」

    如果自己真的被盯上，确实尽可能不想靠近。可是这样下去不明不白，会让人睡不安稳倒也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米菈决定配合验证。虽说是因为兴趣而聚在一起，这里的人都具有超越凡人的实力与能力。既然如此，趁现在尽可能解决比较安心。

    「好～全都拿过来吧！」

    「喔～！」

    获得了米菈的承诺，全体调查员一气呵成展开行动。他们马上散开把所有调查用器材带了回来，迅速开始设置。

    「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不到几分钟设置完毕，全员宣告准备就绪。接下来剩下米菈登场了。

    「那么米菈，有劳了。」

    亚斯楚边操纵装置，边对米菈示意。米菈「唔嗯！」一声回答，和安露蒂娜一起走到船缘。

    接着就在众所瞩目之下，米菈站到边缘──的前一刻。

    「啊，米菈等一下！」

    艾诺缇好像发现了什么，慌张地大喊暂停。

    「干、干嘛！？」

    难道已经出现了吗？还是危险突然逼近？米菈慌慌张张地退后回头。

    下一秒，艾诺缇喊着「大家先等一下！」跑来牵起他的手，竟然硬是将他拉往船舱的方向。

    「究竟何事！？」

    才刚要开始验证，米菈慌张地问她突然做什么。可是艾诺缇一脸紧急地不断前进，依稀可见她不容质疑的认真程度。

    所以米菈也没有抵抗，乖乖被她牵着走。

    艾诺缇带着米菈来到距离甲板最近的女厕。

    究竟有什么事情？难道是要他在下水前先上完厕所吗？米菈困惑的时候，艾诺缇先说了声「对不起这么突然」，才说出自己看见的紧急状况。

    她说，现在米菈的服装站在船缘上会走光。

    实际上，说到穿着迷你裙站在那里会怎么样，裙摆自然会高于众人的视线，那个担忧毫无疑问会变成现实。

    「──我刚才看到你拿着像是黑裤袜的东西，你还没穿吧？那么现在裙子下面应该只有内裤吧？」

    艾诺缇猜测米菈迷你裙下的状况。实际上，那也是正确答案。

    由于人群从途中开始不断聚集而来，使米菈错过穿裤袜的时机。不仅如此，发光的眼睛引起骚动，他兴奋到一时忘了寒冷。

    「确实，老朽都忘啦！」

    被指出这件事情米菈才终于发现。以前别人教过他要注意，又帮他准备了短裤等防备措施，但是他还是没有养成习惯。而且这次他还是因为冷才想到要穿，自觉还远远不足。

    「那么，你现在穿吧。米菈可能没有发现，那一瞬间起码有十个人盯着你的短裙，完全就是想看你走光。男人都是变态，真的要小心一点。」

    想不到那时她会那么慌张，居然是这种原因。艾诺缇傻眼地说。只不过她是对想偷窥裙底风光的变态，还是对毫无防备的米菈傻眼，目前还无法判断。

    男人的变态真伤脑筋。米菈搁置自己的事情，无奈地耸肩，听从艾诺缇的忠告拿出黑裤袜当场穿上。

    「这样就完美无缺了呐！抱歉，让汝费心了。」

    刚刚忘了一会儿的寒冷不知去向，下半身被暖暖的感觉包覆。这样不只防寒，就连内裤走光也能完全防备。

    「不用客气。可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喔？」

    「唔……唔嗯，老朽尽量……」

    艾诺缇以前也是玩家，对于现代是男性的前玩家会意识不足还算理解。她摆出前辈般的态度温柔地劝告。

    此外，米菈虽然老实地点头，实际上好像还是缺乏自信，眼神不断飘忽。

    「唉呦喂呀，抱歉呐。」

    和艾诺缇回到甲板上，米菈这么说道。

    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人看见米菈的变化──她穿了黑裤袜，都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其中有人没有察觉，但是算不上太大的问题。

    「那么，就重新开始吧。准备好了吗？」

    米菈唯有嘴上不断道歉，站到船缘前面回过头来。然后在那里，他发现几名艾诺缇警告他的男性。

    她没有看错。仔细巡视周遭，就发现有好几名男性觉得黑色裤袜碍事。他们所有人看起来都失望透顶。

    （……该怎么说，有点儿好玩呐！）

    目睹他们的身影，米菈抱着恶作剧的感情在心中窃笑，心想光是多了一件黑裤袜就能玩弄，男人们真是太悲哀了。

    此外，大概是因为成功阻挡男人们充满欲望的野心，艾诺缇显得十分骄傲。

    「好啦──」

    米菈摆出「看不见内裤真遗憾啊」的态度，和安露蒂娜一起爬上船缘。

    好了，验证开始。调查员操作准备好的器材注意海面。只是有一部分人想「这样也不赖」，不停偷瞄米菈的黑裤袜。男人的变态程度不容小觑。

    话虽如此，验证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期待会发生什么事情守望进展。

    探究不可思议、追查谜团、解析真相、魅惑的圣域。在种种思绪交错的时候，事情发生了。亚斯楚提出的条件精准猜中，海面上再次出现发光的眼睛。

    光芒模糊不清，但一眼就知道不同于发光生物。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即便在随浪花摇摆的海面上，那依然固定在原处动也不动。

    停在原位，瞄准什么似地盯着这边。那就是在这里出现的发光眼睛。

    「喔喔……真的出现了。」

    不管等了多久，海面上依旧空无一物。光是米菈站到船缘，就再次产生变化。

    在惊讶扩散的同时，众人大喊趁现在开始观测。这时，米菈回想起目标有可能是自己的状况，面带紧张的表情注视海面。

    尽管有些腿软，他依然心想一离开眼睛就会消失克制自己，唯有提高警觉准备发生状况时能够随时行动，旁观调查进行。

    「这是怎么回事……？」

    「喂，拿备用的出来！」

    「怎么会，明明看得那么清楚──」

    调查员使用各种器材探索发光双眼的真面目，但状况有点奇怪。随着观测进行，动摇传遍所有人。

    某个调查员说，每个装置都没有反应。

    又有别的调查员大喊，明明看得那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摄影机什么都拍不到。

    「……这下真的可疑起来了呐。」

    米菈喃喃地说，不禁抖了一下。这里所有人分明都看得一清二楚，观测调查专用的装置却毫无反应。

    米菈认为在奇幻世界，幽灵等十分有可能存在。而正因为是奇幻世界，那也是各种奇幻现象之一，具有确切的存在。

    然而，实际上出现疑似幽灵的存在，即便以充满奇幻技术与要素之观测器材也无法捕捉。

    那么，出现在眼前的发光眼眸究竟是什么？倘若存在于这个世界，大多事物都能观测的装置也无法辨别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面对难以理解的现象，团员一号战战兢兢。

    『话说回来，精灵王陛下。幽灵是何种存在？』

    站在这意料之外的状况前，米菈使出秘密绝招──问知道这个世界详情的精灵王。精灵王连神都认识，幽灵应该算是小菜一碟。

    他抱着这种感觉问，得到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嗯？既然会派出这种规模的专门调查团，我还以为你们知道……难道不知道吗？』

    精灵王做出惊讶的反应后，用意想不到的态度接着问。

    『唔……』

    特地加入幽灵船调查队，兴高采烈地追逐传说的影子，实际面对幽灵反倒连那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精灵王眼中的状况。

    可是，紧接着厘清了一个事实。

    『我对于人类并没有那么熟悉，并不知道人类的幽灵是否存在。不如说，这是人类方面的知识，人类应该比较清楚。』

    原以为精灵王会知道幽灵是什么，结果这个想法遭到完全粉碎。

    又详细问下去，他就说精灵和人类的存在基础不同，死后也不一样。

    此外，可能是因为他是精灵王，对于精灵死后有没有精灵的幽灵相当熟悉。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对于米菈身为人类，却不知道人类死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感到讶异。

    「全都不行。」

    「哇啊，真的假的？哇啊……」

    就在米菈和精灵王交谈的时候，调查员们拼命地试图观测。然而无论什么人都无法取得成果，准备的器材几乎全派不上用场。

    在现代也完全无法解开的幽灵之谜，在这个世界距离厘清其存在显然还十分遥远。

    只是，就在弥漫起一股无可奈何的气氛时，一组调查班大喊：「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瞬间，调查员犹如紧抓一缕希望般蜂拥而至。但是米菈如果离开，发光的眼睛有可能会消失。他只好在远方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见什么声音。

    就在此时──

    「唔！？」

    监视海中的小菲发现了什么。

    它找到了什么？米菈透过《意识同步》和小菲共享视野进行确认。

    「这是──……！」

    眼前是一片漆黑无垠的大海。小菲现在似乎正注视深海的方向。

    仔细观察它在看深海的什么，视野中心明显有个不自然的东西。

    是光。居然有淡淡的光线自深海延伸而来。而且光线的终点，正巧就是发光眼睛出现的位置。

    （从状况想来，无疑有某种关系呐！）

    自漆黑海底照上来的光。目前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那道光的来源与发光的眼睛疑似有某种关联。米菈在心中笃定，大概是确认完神秘声响，众人跑了回来。

    「是说，汝等听见了啥？」

    虽然发现了海底的光线，他还是先问比较在意的声音。

    「嗯～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了，艾诺缇回答她也不清楚。

    他们确实听见了不像是来自海中，难以理解的声音。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或者有什么意义，依然完全毫无头绪。

    只是，那明显不是海中自然发生的声响，于是决定编组专业团队进行正式分析。

    「唔嗯……这样吗。是说，莫非和那有关──」

    米菈听完神秘声响的事情，接着说出自己发现的海底光线，并表示那位于发光眼睛出现位置的直线上。

    「光线？不知道是什么？如果是肉眼看得见的光，别人应该也看得见才对。」

    艾诺缇最初浮现的是疑问。

    调查发光的眼睛时，好几名调查员潜入海中仔细探索周遭。虽说微弱，但是如果能用肉眼看见，卯起来寻找情报的调查员不可能漏看。

    然而，也有可能发生意外。艾诺缇呼唤其中一名调查员，解释起海底射来光线的事情，其他调查员也好奇地靠了过来。

    说明结束后，艾诺缇请他们调查，调查员便一齐展开行动。

    有可能联系到某种进展，他们英勇地纵身跳进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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