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儿童的最终考验(Last　Embryo) 第五卷第三章

    「——以上，就是派遣我过来的理由。」

    「真的假的。」

    「超、超欢迎的！超欢迎！“No Name”人手不足的问题害我非常头疼！更何况是美人大姐姐的话何时何地无任欢迎！」

    耀兴奋地摆动着上杉女士的双手。看来人才不足的问题确实让她很困扰。她会这么大声说话实在罕见。

    上杉女士虽然由于受到热烈欢迎而双眼闪闪发光，但立即竖起食指忠告。

    「话虽如此，在太阳主权战争里我只会负起战斗要员的责任。而且还有作为护法十二天被授予的使命。首先希望你们看看这两封信。」

    咳咳。上杉女士开始向十六夜、耀和彩鸟说明情况。

    「一封是释天的，另一封是久远飞鸟寄来的信。」

    「飞鸟的？」

    「嘿诶。难道说，这次的作战计划是大小姐给我们的惊喜？」

    「对。久远飞鸟的信里提到了黑天的真面目和应对策略，而释天的信里写了制服那个人的作战计划。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这个计划，我宣誓将作为“No Name”的客卿参加亚特兰蒂斯大陆的游戏……请问意下如何？」

    「我同意我同意！没意见没意见！只有两人虽然问题不大但很难把游戏进行下去。而且“No Name”里尽是一群问题儿童实在非常难搞！」

    虽然十六夜想吐槽三年前的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但如今她是“No Name”中最努力工作的人，所以谁都没有异议吧。

    十六夜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反对的理由——

    可是注视着自己异常倦怠的身体，心里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只要黑天还在，就不能让白化病（Albino）的小鬼一个人呆着。而且我们的行动也有限制。也就是说打倒黑天是必须条件……）

    凭现在这幅身体，真的可以全力战斗吗。

    脚步沉重，握拳的力度大概只剩一半。

    更重要的是——饿得不得了。因为不想被认为跟耀一样是贪吃鬼所以什么都没说，但此时此刻脑袋也由于饥饿而不够灵活。

    兴奋的耀和彩鸟注意到十六夜的奇怪样子，不可思议地问道。

    「……十六夜？你还好吗？今早开始就不太对劲？」

    「我也是相同的意见。虽然恶作剧的心思还在，但举动有些违和感。」

    「嗯~……只是有些累罢了。不用你们女生来担心，」

    「才怪呢，你这个笨蛋大哥。」

    三人同时回头看向从宿舍里出来的新的人影。

    在那里的是叉着腰生气的少年——西乡焰。

    想起昨晚的事情的十六夜以尖锐的眼神看向焰。

    「……是焰么？」

    「啊啊？怎么了，突然瞪着我。病人再怎么厉害我也不怕你喔。」

    焰大步走了过来。不过记得昨晚的事情的十六夜会警戒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昨晚——西乡焰醒觉为魔王阿兹=达哈卡的化身。

    与十六夜和耀等人经历过死斗的大魔王要是得到了化身而回到世间的话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更何况十六夜没有软弱到自己的弟弟被附身后还能沉默不语。

    但焰完全无视十六夜的气愤，而是开始观察嵌入十六夜右手内的B.D.A。

    「可恶，完全黏合了。要把装甲连同肌肉一起剥离才能拆出来。」

    「好痛的样子。你没事吗，十六夜。」

    「……没有痛楚。不用你们挂心。」

    十六夜粗鲁地拒绝。虽然没有确证，但阿兹=达哈卡的意识没有出现。

    态度软化的十六夜甩开焰的手，托着下巴说道。

    「比起我的事，白化病（Albino）的小鬼和持斧罗摩的情况怎么样？还好么？」

    「……小女孩那边还算稳定。但持斧罗摩小姐……那个，身体和内脏的功能有些问题……」

    焰有些不好开口地移开视线。看来持斧罗摩的状态不容乐观。

    看见焰一脸悲痛的表情，上杉举起手提议道。

    「如果持斧罗摩小姐能够接受的话，要不把她转交给我们护法十二天……释天那里代为照顾呢？」

    突然的建议让焰的表情明亮起来，但有很快变得不安。

    「真是帮大忙了，不过这也好么？我们正在参加太阳主权战争，」

    「持斧罗摩并非参赛者（Player）所以没关系。你大可不必担心。而且我的同僚里有她的弟子，所以不会伤害她的。因此像你这样温柔的少年没必要心碎。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真……真是太谢谢了！我会写一封可以信赖的德国病院的招待状，请把持斧罗摩小姐交给那里的院长！那一位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看见焰变得精神起来，上杉女士也露出了平常的她未展现过的柔和笑容。

    性格严肃的上杉女士很少会露出这种笑容。

    十六夜突然就来了恶作剧的兴趣，笑着说道。

    「哎呀……真不愧是被称为“越后之龙”的“毗沙门天的化身”，上杉谦信公。我家的弟弟真是劳你费心了。」

    「？冷不防地说什么。我担心这位少年很奇怪吗？」

    「没有啦？只不过提起上杉谦信公，除了经历过一百次战场的武勇传以外，不是还有些不太好的传闻么。」

    十六夜恶作剧心思全开，嘻嘻地笑道。焰和彩鸟听到了这么多的提示后也总算察觉到了。

    确实是很有名的事情。

    宣言自己是毗沙门天的化身的上杉谦信公为了保持自身的神圣，一生中都没有与异性交往，甚至连子孙也没有。

    然而其实——传闻上杉谦信公身边的侍童，都是俊俏的少年。

    尤其是跟被讴歌为战国第一美少年的上杉景虎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也、也就是说上杉小姐……！！！）

    （是足以留下传说的，正太控——！！？）

    面对这个突然发现的新事实，两人看向上杉女士的眼神变了。

    话说回来她也特别关照过彩鸟。不能否定她当时是否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被两人拉开距离的上杉女士露出很是受伤的表情。

    「等、等一下！什么情况！？我完全不知道耶！！？」

    「啊，不。请不要在意。回到正题吧。」

    「对、对啊。我还有话要跟十六哥说。」

    咳。焰咳了一声，表示要回到正题。

    「要跟黑天战斗，是吧。抱歉，我要给十六哥一个医生叫停。」

    「啊啊？」

    「焰君？」

    「前、前辈？不过医生叫停是怎么回事？」

    听到彩鸟的疑问，耀和上杉女士也竖起耳朵。

    当然，当事人也咂舌了一下后看向焰。

    焰抱着确信大步靠前，瞪着十六夜。

    「……虽然只是一时性，不过把整个身体变成了“星辰粒子体（Astral Nanomachine）”并且消耗了一些。至少现在是血液不足，另外构成身体的体组织也肯定有部分崩坏了。以前是有体内的粒子体可以补充，但那部分已经被消耗掉了。所以暂时必须静养。而且其实现在已经贫血了吧？」

    听到焰的指责，十六夜才终于明白了这份倦怠的真面目。

    这份倦怠跟三年前大量出血时引起的症状十分相似。简单来说，就是身体内循环的血液不足造成的疲惫。

    「十六夜的心脏里有“星辰粒子体”的原典（Origin）。我想它为了提高B.D.A.的出力所以变成了结晶核沉睡于身体之内。否则星辰体（Astral）是不可能物质化的。优先顺序是先消耗血液中的粒子，不过如果用完的话接下来就会吞噬寄生在体组织里的粒子体。对十六哥来说B.D.A.是一把双刃剑。」

    焰露出痛苦的表情。

    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引起素体融解（Meltdown）导致死亡。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粒子体研究也好，要拯救白化病（Albino）少女的行为也好，都会变得无从谈起。

    十六夜虽然说过不恨自己的父亲，但焰的心里还是蕴含着无法言喻的怒火。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才会对自己的孩子进行人体实验呢，这种质问的心情充斥在心中。

    ……可是与焰的预料相反，十六夜摆出了谜题终于揭开的轻松表情。

    「什么啊。也就是说我会这么饿，是因为B.D.A.么。」

    「吓？……饿？」

    「对，就是饿。从早上起就饿得不行是因为这个没错吧？」

    看起来不像是强装精神，十六夜只是淡然地问道。

    刚才的深刻表情立马不见踪影，焰呆呆地回答。

    「……不，那个，吃多点的话被消耗的血液和卡路里是能补充回来。」

    「什么嘛早点说啊。我还以为是被不知道哪里的神明诅咒了被强加了一个奇怪的角色属性。」

    一边唠叨着自己忍了这么久真是白费力气，十六夜一边让端菜的女性准备三人份的食物。

    春日部耀也顺便叫了十人份的。

    「我也知道那么强的力量不会没有一丝风险就能使用，但危险的是不知道风险是什么。只是用过一次就能搞懂风险的话倒是赚大了。连续使用的时间限制像昨天那样是最好的吧？」

    「话、话是没错。但真正的风险还有经过精密检测才能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跟黑天打完后我会只贯彻于脑力劳动。所以在结束前你就别那么多话——」

    「……嗯？十六夜你不用去喔？」

    呜呜。嘴里塞满食物脸庞鼓起来的耀说道。

    十六夜因为自己点的菜先被吃光了而感到惊讶。

    「……春日部。你是什么意思？」

    「听完焰刚才的话还怎么能让你战斗。如果是万全状态的话还好，」

    「不是。我是说你吃的那个是我点的。」

    「如果是万全状态的话还好，但不能让饿着肚子的十六夜去战斗。那个叫黑天的人很强吧？」

    春日部耀有意无视了十六夜的问题。

    迅速吃完了两人份的食物，耀把视线投向焰。

    「我觉得至少要静养三天。焰君你觉得呢？」

    「啊，是的。我也觉得那样最好。心脏结晶化的话，血液里补充完粒子需要一天，然后体组织的填补需要两天。」

    「我想也是。而且明天菈菈小姐的游戏也要开始。如果要在亚特兰蒂斯大陆的游戏真正开始前打倒他的话，就必须在今天之内决出胜负。」

    「嚯？口气不少啊。我是没所谓喔。」

    感到佩服的上杉女士也露出无畏的笑容。

    行动越快越好，这个意见看来她也同意了。旁边吃着橄榄果的彩鸟督了一眼飞鸟的信，然后比平常更加精神地摇头说道。

    「……那么，我就留在这里。毕竟需要一个能够保护前辈、十六夜先生，还有部落的人。就算黑天攻过来了我也可以进行防守战。」

    「喂，不要擅自决定了。只凭大小姐、春日部和上杉怎么应付得了黑天。只会被反杀而已。」

    被十六夜这么认真的评论，耀生气地嘟起嘴。

    「哼……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我已经比十六夜更强了喔？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被称为最强的“阶层支配者（Floor Master）”。」

    「嘿诶？蛟刘那家伙还真谦虚啊。」

    「才不是谦虚，是实力。而且贫血的人硬要跟过来是想做什么。拖后腿的话我会很头疼的。……如果无论如何都要来拖后腿的话，那我就先把你绑起来喔？」

    ——咔嚓。仿佛空气出现了裂缝。

    有一句老话叫撩架打，现在正是这种情况。双方都只是在担心对方，但双方都被对方惹火了。

    彩鸟悄悄站起来准备退避，上杉女士估摸着阻止的时机，焰只是不明所以地想着「春日部小姐和十六哥的关系真好」。

    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里——

    具有巨大质量的某个东西，发出了踏地的声音。

    「！！？」

    包括想要冲出去的十六夜，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部落之外。

    咚！咚！远方传来的脚步声正不断接近。而且速度很快。

    动摇大地的重量仿佛是野兽在奔跑。

    部落的居民们也察觉到异变，开始骚动起来。

    「怎、怎么了！！？」

    「巨人！！是巨人族！！！」

    「红色的钢之巨人要打过来了！！！」

    ——红色的钢之巨人？

    想到了什么的三人，各自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难道是……」

    「肯定没错！我们去接她吧！」

    「？虽然不是很明白，我们也去吧，彩鸟。」

    「啊，不，我还没吃早饭！而且还有明天的准备要做！！我就不去了！」

    彩鸟慌慌张张地飒爽离去。是不想见到什么人吗。

    焰也想跟着十六夜过去，不过背后的上杉女士阻止了他。

    「等一下，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希望你先留下来。」

    「我？」

    「啊啊。——关于阿周那的，重要的事情。」

    上杉女士用认真的视线望着焰。焰锐步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明白到重要性，所以无言地坐了下来。

    *

    另一方面，原住民的部落陷入了大恐慌。

    「呜哇啊啊啊啊啊！！？巨人族还是打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但、但是……要怎么打赢那个怪物！！？」

    「不是能不能赢！！？而是必须赢啊我们！！！」

    「噢噢噢噢噢放马过来吧吧吧吧吧！！！不会让你伤寒我们的家人一根毫毛的啊啊啊啊啊！！！」

    原住民奋起高叫，拿出弓箭和投掷长枪攻击红色的钢之巨人。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管用。这个巨人有意的话只需要踏出一步就能把原住民的战士轻松踢散。

    在红色的钢之巨人——迪恩肩上的久远飞鸟，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怎么办呢？这下子就不能随便动了。」

    「可是就算把迪恩收进恩赐卡里，看那样子也不会简单收场吧。很可能会精神错乱袭击过来。」

    「说、说得没错。要想办法交流才行！」

    意在和平的铃华握紧拳头提议道。因为她有预感，如果不主张要和平解决的话，很可能会发展成暴力解决。

    飞鸟不知是否也觉得作为年长者要做好表率，所以暂时还老老实实地藏在阴影里。

    「也是。我暂且不论，可不能让十六夜君的义妹和蕾蒂西亚的侄女遇到危险。」

    「对、对不起。」

    「啊啦，不必道歉喔。既然是十六夜君的义妹，那么就等同于是我的小妹。倒不如说尽情来依靠我吧。」

    飞鸟抛了个媚眼，非常可靠地说道。

    不过对铃华来说，只是单方面被保护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用空间跳跃下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不行。太危险了。」

    「但、但是，我不能单方面被照顾。而且我可以咻咻地到处转移扰乱他们，」

    「就·不·行！你太小看身体能力的差距了。还有铃华你除了空间跳跃意外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吧？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我可负不起责任。」

    虽然语气平静，但飞鸟的斥责中包含着不由分说的力量。

    飞鸟十分清楚身体能力的优势。无论空间跳跃是多么强大的恩惠，只是常人身体的话也有可能被流弹打中。

    阿玛尔忒亚温柔地向被斥责的铃华说道。

    「铃华小姐，请你理解。这次主人是完全正确的。是真正担心你的身体才会这样斥责你。……想必，是把你和亡妹重叠在一起了吧。」

    铃华和飞鸟吓了一跳。特别是飞鸟尤其激动。

    脸红地转过一边的飞鸟愤恨地抱怨道。

    「我的仆从，真是多嘴呢。」

    「非常抱歉。这是为了主人才会多嘴，请原谅。」

    看着厚颜无耻的阿玛尔忒亚，飞鸟惊呆了。

    平时她都是这种样子的吧。

    飞鸟投降地坐到边缘上，回忆似的触碰自己腰间的日本刀。

    「……说没有重叠，是骗人的。那孩子消失的时候，年龄跟铃华差不多。这把天丛云剑，也是以我妹妹的遗物为素材重新打造的。」

    「……是，这样啊。」

    「嗯。其它的遗物被女王大人回收了，不过只有把成为了这把刀的素材的刀让给了我。我无论如何都想能用上它，所以借助了被称为“日本刀鼻祖”的锻造师天国的力量，重头开始打造了一把。」

    抚摸着唯一留下的妹妹的遗物，飞鸟慢慢把手放在刀柄上。她是把对妹妹的思念寄托在这把刀上了吧。

    失去亲人的痛苦和丧失感不是短短的几年时间可以磨平的。而用来填补这份丧失感和心中空白的就是这把天丛云剑吧。

    铃华和阿玛尔都静静地沉浸于这份感情中。

    不过——只有拉米娅不同。

    （“日本刀鼻祖”天国……！！？原来如此，是极东锻造师的“天国”啊！！）

    总算想明白的拉米娅一边抑制着激跃的心跳一边拼命地整合情报。

    要具体说明日本刀鼻祖的话，就是指在近代创造了“以未知的技术制造日本刀”的一派。

    镰仓以前制造的无数刀具的制法至今依然充满谜团，被传为是失落技术之一。在这种意义上，锻造了天下五剑的三条宗近和大原安纲可以称得上是日本刀的鼻祖。（注1）

    在这些鼻祖之中“天国”被视为特别的存在，并非由于制铁技术的差距，而是因为别的理由。

    原因是他是锻造了神话传说中被皇室收藏的三神器之一“天丛云剑”的人而流传于后世。

    （与西欧的始祖锻造师“土八该隐”、中华大陆的武装神“蚩尤”一样，是被允许锻造“Astra”的蓝星锻造师！由在反乌托邦战争中代替了土八该隐的这名锻造师赋予了“天丛云剑”之名的星剑，也就是说……！！！）

    天丛云剑可以确定是“星之新武器”的Astra之一。她们谈到成为了素材，或许意思是铜剑之中藏着Astra的核心。

    不过——还有一些疑问。

    为了分配Astra那过于强大的力量，所以在神话中必定只会拥有一个形态。除了像戴冠石（Lia Fail）那样拥有选定资格者的力量的东西之外，还有剑和战斧，或者战斗技术等等。

    既有像星牛那样庞大而不好处理的，也有一旦失去就无可代替的。

    极东之地的日本应该已经从海底的大锅中得到了“星辰粒子体（Astral Nanomachine）”才对。

    （只有日本被赋予了两个……？不，这太奇怪了。我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其中一个大概是从别的神话中带过来的Astra。虽然只有这么丁点的情报无法取得确信，但也只能这么考虑了。

    想要再打听点情报的拉米娅回过头时，

    「……啊，飞鸟危险！？」

    拉米娅大叫，随后飞鸟的脸庞被战斧的刀刃掠过。

    吓了一跳的飞鸟回过头，瞪着偷袭之人。

    随后迪恩肩膀的四周有几个带着牛面具的战士待机着。

    「发现了操纵巨人族的魔女了！」

    「能战斗的人立即上来打败她！！」

    「呜……！？不好，行动比预料中更快……！！！」

    迪恩的脚部已经被钩锁绑紧，牛面具的战士接二连三开始上来。单独一人的话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但要不下杀手压制这些战士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牛面具战士的平均战斗力能与下位的幻兽匹敌。

    四面八方下起了箭雨，阿玛尔连忙张开天幕。

    牛面具战士放出的箭矢达到了亚音速，重重地打在天幕上。

    「这、这下麻烦了！原住民的水平比想象中要高！而且配合很好，积累了不少团体行动的锻炼。」

    阿玛尔罕见地焦急起来。牛面具战士从颇哩提和十六夜看来也属于高水准的战士。而且数量好不断增加。

    「不过这种程度的话要压制不难吧！？」

    「压制是不难，可是很难控制不出现死伤者！超麻烦的！」

    用阿玛尔的雷电令他们受到失去意识的冲击倒是很容易做到。可是在这种状况下失去意识的话肯定会掉下去并出现死伤者。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有拉米娅嫌麻烦地皱起眉头。

    「……在想什么呢。把他们全部打倒不就好了吗。」

    「不、不行啊，不能说那么恐怖的话！」

    「因为很麻烦啊。放点水两三下把他们全部打倒就好了嘛？而且是我们这边被弓箭和长枪攻击着，为什么反而是我们不能出手啊？」

    「……是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没错。我们要谦逊的理由一个都没有。」

    飞鸟和阿玛尔相继说出了恐怖的话，铃华再次吓得跳了起来。

    「说到底我们只是坐在迪恩上走来而已，为什么要被袭击啊？需要得到赔罪的是我们才对。」

    「什么嘛，你也很懂嘛。」

    哼哼。拉米娅手放在胸前高兴地笑道。

    「精神错乱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是原住民，我们只是被害者。无论怎么想正义都在我们这边。」

    「嗯。一口气解决他们把。阿玛尔，铃华就拜托你了。」

    「了解。」

    「啊、啊哇哇……！！！」

    全是问题儿童式思考的女性，完完全全是个优等生的铃华只能一脸慌张。飞鸟和拉米娅进入临战态势，计算着突击的时机。

    接连不断的弓箭数量开始减弱时。

    两人相互配合呼吸，同时跳出去。

    ——然而。

    「「嘿！」」

    「「「「「咕啊啊啊啊啊啊被打败啦啦啦啦啦啦啦！！！」」」」」

    由于手下留情的专家，逆回十六夜。

    与手下留情的半专家，春日部耀两人。

    原住民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诶，」

    「啊啦」

    干劲满满的飞鸟由于眼前的光景不由得僵硬了。

    拉米娅反而很高兴的样子，有些无聊地玩弄发尾。

    另一方面，十六夜和耀看着被踢飞失去了意识的原住民，歪了歪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袭击迪恩。」

    「错以为是敌人了吧？你看，很像巨人族吧。」

    啪啪。两人拍了拍尘埃。可是猎物被抢走的飞鸟心情就不好了。

    「等……等一下，十六夜君！春日部桑！为什么要打倒他们！？我都准备好反击了！」

    嗯？两人歪了歪头。

    「你说打倒……大小姐你么？用你腰间的刀？认真的？」

    「呵呵。飞鸟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玩……！！？」

    飞鸟被深深地伤害，说不出话了。

    自从两年前打倒了姐妹菲斯蕾丝——她的肉体取回了本来的灵格，身体能力提高到过去无法比拟的地步。

    这是因为作为双胞胎的菲斯蕾丝持有一半的灵格。虽然是比不上十六夜和耀，但这两年也与无数的怪物激战过。

    （居然……把我这两年……说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双手激动地颤抖起来，飞鸟抓起拉米娅的衣襟，

    「……要上了，拉米娅。」

    「诶？什么？要袭击部落吗？」

    「没错。不过首先——要收拾，下面的两个猎物小偷——！！！」

    飞鸟大叫一声后向十六夜和耀两人冲去。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拉米娅也顺着势头跟了上去。

    十六夜和耀两人被突然袭击吓了一跳。

    ……从上面看着他们的阿玛尔和铃华，露出了苦笑。

    「哈啊……这次再会比想象中，要乱得多呢。」

    「是吗？安安静静的再会跟十六哥根本不配啊！」

    『DeN』

    呢哈哈。铃华在迪恩上笑着看向吵起来的十六夜等人。

    （……这样啊。十六哥，在箱庭得到了很多同伴啊。）

    小时候的十六夜，就算可以一起胡闹，也有孤高的一面。

    并非孤独而是孤高，是因为能够跟他用同一个视野对话的只有金丝雀（Canaria）老师一人。

    但现在不同了。这个箱庭世界里，十六夜可以尽情说些傻话，也有人可以陪着十六夜一起认真地恶作剧。

    「……呢哈哈。总觉得安心了。」

    这样子的话，无论何时都可以笑着分别了。

    而且是双方都能祝福对方的未来挥手分别吧。

    铃华和阿玛尔在迪恩上暂时注视着三名问题儿童的身姿。

    注1：天下五剑是日本国宝。分别为三日月宗近、数珠丸恒次、童子切安纲、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

    其中童子切安纲是由大原安纲锻造，三日月宗近是由三条宗近锻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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