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第二十八卷（web） 31『与老乡的谈心』

    卷(web)

    31『与老乡的谈心』

    肩膀被强有力的手臂抓住，昴转过头，睁大了眼睛。

    那是带着出人意料的态度，注视着昂这边的铁头盔男 —— 阿尔。

    「————」

    抓住昂肩膀的手臂灌注了难以无视的强劲力量。其蕴含的意志是，绝不允许昂继续用头撞墙做出自伤行为。

    「停下来吧」

    「啊」

    与昴对上视线，阿尔叹了一口气，再度重复了制止的话语。

    一想到被阿尔指责了刚刚的奇怪行为，昴从心底涌出一股难堪之情。就好像，被操作着奔向墙壁的游戏角色。

    像那样什么也没去思考的样子．就是昂刚刚的真实写照。

    「继续的话我也不清楚你脑子会不会出现问题啊。不、就是不清楚会不会真撞出问题，我才不能置之不理，所以过来阻止你了」

    「那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为什么用敬语了啊。还有，声音都颤抖得嘶哑过头了」

    被阿尔指出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沙哑的声音，昴再度自嘲起来。

    嘲笑精神崩溃的自己，以及仅仅是这一点混乱状况便被击溃而展露出来的丑态。

    这是当然的。要说为什么，昴除了雷姆以外其他什么都 ——、

    「—— 被那个小姑娘说了之后，就这么的难受吗？」

    「哦哦、真可怕！别用这种眼神瞪我哦。这不是浪费了这一身装扮了吗」

    对着弹起来一般扬起头的昴，阿尔一副受惊吓的样子缩了缩肩膀。

    被昴瞪着，阿尔往后退了一步，然而昴跟上了阿尔退后的距离，紧咬着说出那样的话的阿尔。

    「我说你、刚刚有偷听我们的谈话吗！」

    「也不是刻意要偷听你们谈话啊？只是碰巧有重要的事想去找兄弟你的时候刚好撞见了。而且，感觉打搅你们也不太好。」

    「你就算再怎么怀疑我也没有撒谎啊。嘛、这之后就看到兄弟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走了出来，出于担心兄弟你的情况就跟出来了，然后果然跟我想的那样」

    阿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盔。

    不出所料变成了自己担心的那样。这与其说是阿尔预见能力很好，不如说昴摆出的那副绝望的表情太容易让人看出来了。

    在阿尔指出来的地方，刚刚撞墙而留下来的疼痛袭向头部，昴由着这股如惩罚般的疼痛低下了头。

    「雷姆」

    「嗯？」

    「雷姆，怎么样了？在和我说完话之后……」

    「喂喂、你这莫非是听了那孩子的话后惊吓过度而失忆了？饶了我吧。兄弟要是丧失了记忆，我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啊。」

    用在脑袋旁边打转的手摆弄着头盔，阿尔回答了昴的问题。

    不巧的是，阿尔担心的状况现在已经发生了。本来，对于昴而言这就是能匹敌失忆的重大事情，心灵受到动摇也是没办法的事。

    也许是从表情看出了昴的心境，阿尔一边说着「不必担心啦」一边往前、

    「即使后面脸色变得很难看了，兄弟也认真的回应着她啊。所以，我觉得那个小姑娘并没看出兄弟你的失态哦。」

    「是这样、吗……」

    有了阿尔的保证、昴感到微微的、仅仅一丝的安心。

    看来，自己的这副显露无疑的丑态是在离开雷姆以后才开始的。应该是保住了自己的面子，没有让雷姆感到困扰吧。

    还有——、

    「阿尔，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的？」

    「……对于我的，想死的心情能够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捂住发疼的额头、昴向阿尔询问之前那番话的真意。

    「『想要死的心情我明白呦。不管死多少次都不够，就是那样的心情呦』就是这句话。」

    想死的心情、不管死多少次都不，这样的发言。

    老实说，这也并不是值得如此深究的措辞。然而，对着处于那种状态的昴，这一番话却是意味深长。

    或者说，这样的发言让人怀疑阿尔是否已经知道了昴的特殊性和权能——、

    「——。啊——、这个吗」

    「是啊。相当……相当，意味深长的话。你莫非……」

    ——知道了什么吗。

    如此说着，昴向阿尔投去满是疑念的目光。为了确认隐藏在冰冷钢盔之下的感情，昴紧盯着阿尔，但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

    保持着头盔内的神秘，阿尔做作般地轻哼着鼻息——

    「虽然不想说的，我不都是一把年纪的大叔了啊？像兄弟碰到的那种修罗场，就算是我也是有经验的。——也在可爱的女生面前做出过那种逊爆了的行为。」

    「……啊？」

    「啊什么啊呀。羞耻到想死的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会有过的啊。无论如何，都这个年纪了，多多少少我也是个过来人了。而碰到那种情况的时候，公主就会用一种看虫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我啊讪讪的笑着，阿尔一边拍着昴的肩膀，一边诉说着身为前辈的血泪史。

    接受了这番解释和态度，昴紧紧的扫视着阿尔，为了分辨这到底是糊弄人还是真心话。

    「嗯？怎么了，兄弟？」

    「……不，没什么」

    只是，就算想深究阿尔的本意，也会被那铁壳子遮住而一无所获。

    以往对于阿尔的言行，也只会当做稀奇古怪之举而一笑了之，然而，每当想探寻他的本意而和他对峙时，都会触及到他那难以想象的强硬态度。

    只是，这会不会是自己神经过于敏感？

    「没被发现，吗……」

    仅仅是偶然，阿尔的话勾起了昴的注意。

    如果阿尔知道了『死亡回归』的话，应该会用更加直接的方式来表明的。——『死亡回归』这个权能其存在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就像罗兹瓦尔那样、只要知道了不可能还能按捺不动。

    同时——、

    「——被召唤来异世界的人应该不可能都被赋予了某种异能」

    虽然不知道阿尔的详细情况，但是这样考虑比较好。

    要说为什么，如果阿尔也具备某种特别的异能的话，他那失去了的左臂——在失去之前就应该能用权能防止的。

    比方说，如果昴也陷入了将要失去一条胳膊的事态，在那个时候就会使用自己的权能在胳膊失去之前——、

    「……回溯、吗？」

    在这样想着的同时，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左臂。

    虽然只是假设，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却不低。本来，昴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五体健全的生存下去，都是靠着顺利使用『死亡回归』。

    在死亡的那些世界里，不乏失去手脚的情形。

    如果在那种情况捡回一条命，并且能够不用『死亡回归』而活下去，即使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也足够了。

    ——绝对不能过度依赖『死亡回归』、昴曾经这样下过决心。

    只是，这个能依靠的程度应该定在哪？

    手、脚、手指、眼睛，要到失去多少的程度才能去依靠『死亡回归』？最重要的是，若失去的不是自己而是爱蜜莉娅和雷姆又应如何？

    在水门都市普利斯提拉时，昴没有为了失去手臂的里卡多使用『死亡回归』。如今，也没有为了失去腿的米泽尔妲使用『死亡回归』。

    即使知道使用权能的话，有可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即使知道失去手臂和腿，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将摧毁至今走来的道路。

    「我是」

    「————」

    「我是个伪善者」

    即使有着如此强大的权能，也没有踏出决定的那一步。

    菜月?昴实在是、实在是弱小而又自私。所以——、

    「也让雷姆嘶、啊！？」

    「钻牛角尖了啊，兄弟」

    也让雷姆，说出了那番决定性的话。

    对着在钻牛角尖的昴，阿尔猛的弹了一下他的脑瓜。伴随强烈的声音，昴被弹地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阿尔——

    「什、什」

    「喂喂，这声音相当不错嘛。话说，你刚刚好像才刚用头撞墙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

    「这个，就别提了不对，什么啊，你刚刚到底在干嘛啊！」

    「就弹脑蹦子啊。那么，现在轮到我提问了，我也有些问题。」

    惊讶以后，疼痛随之传达到头部。对着这样的昴，阿尔伸出了刚刚的凶器——手指。被指着鼻头，昴不假思索的往后退开并闭上了嘴。

    然后，阿尔接着刚刚的话语、

    「我说，那个小姑娘的话到底让你有多动摇啊。只不过稍微被说了下也不该这么狼狈啊。你自己不这么认为吗？」

    「这个、是」

    「要是那点程度就乱了阵脚，我这边也会很困扰啊。虽然这样说很难为情我可是、期待着兄弟你的啊？」

    「——期待？」

    对这番意料之外的话，昴单纯的感到惊讶。看到昴的反应，阿尔一边说着「就是这样哦」一边深深点头。

    「还记得吗，兄弟你在普利斯提拉发表的演说」

    「啊、啊啊，是有过」

    「当时，我说过吧。在那种情况下发出演说，兄弟就得背负起『英雄幻想』」

    那时都市受到大罪司教的袭击而陷入十万火急的困境。

    而所谓『英雄幻想』，就是为了在困境中取得成效，阿尔对着停滞不前的昴的一番激励。

    那是将大家的希望聚集于一身而背负着的，绝对不容许失败的存在。

    背负着期待与愿望的名为『英雄』的『幻想』。

    然后，那时的昴欣然接受了。

    ——这是，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的。

    「就算在这里也是同样的。被一个人否定，这又算什么啊。即使兄弟你要做的事情被否定了，你的觉悟也不应该磨灭啊。」

    「————」

    「不要屈服，兄弟。反击回去，兄弟。——回应我的期待啊，兄弟。」

    知道这一切的阿尔复述着，提醒着昴在水门都市的功绩。

    忘记所有的雷姆，退化到幼儿时期的路伊，当然还有阿贝尔、弗洛普、米迪娅姆、以及『修德拉克之民』，这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昴的事迹。

    普莉希拉虽然知道，但多半也不会记住。

    「我可是不会忘记的哦。所以，现在怎么会让你逃掉啊，兄弟」

    「不让我逃掉，什么的」

    「这是已经开始了的事情。自己挂上的招牌到死为止都别拿下，就是这个意思。」

    「——」

    阿尔一番批判的话，让昴屏住了呼吸。

    自己当然知道在那个水门都市的演说，不仅影响了都市内被不安和恐惧吞噬了的人们，也波及到了许许多多的其他人。

    自己挂上的招牌到死为止都别拿下来。

    然而，很遗憾的是昴和死亡无缘。

    所以，只能战斗下去——。

    「一直」

    由于阿尔的一番话，昴用双手盖住了脸，闭上了眼睛，从嘴里发出声音。

    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雷姆的致命一言。那决绝的话语让昴的内心四分五裂，沉溺在血泊之中，

    「——你、不是英雄」

    「一直，都是依靠着雷姆的鼓励走到现在」

    「——你、不是英雄」

    「是因为被雷姆相信着，才没有中途放弃而走到这一步。在『圣域』也是，在普利斯提拉也是，在普雷亚迪斯监视塔也是，一样的」

    「——你、不是英雄」

    「雷姆苏醒了，即使失去了记忆，还是让我无比开心。接着要将所有都取回来，而这明明是最重要的，最应该努力的时候」

    「——你、不是英雄」

    「那让我振奋，宛如魔法一般的话」

    你是英雄，这是雷姆亲口对昴说的。

    阻止了已经舍弃全部准备逃离的昴、在沉睡的雷姆面前不让自己停滞不前、挑战封闭的『聖域』和宅邸的难题、为了拯救落入敌人手里的水门都市而主动奔走帮助、唤醒丧失记忆的菜月?昴的灵魂从而攻略了普雷阿迪斯监视塔。

    这些都是——

    「——因为，昴君是雷姆的英雄」

    这样的一句话，这样的信赖，这样的支持，才让昴走到了现在。

    要是这个被夺走了，菜月?昴又将——、

    「既然这样，那就夺回来」

    「——嗯？」

    用手遮住脸庞的昴仿佛沉溺进了眼底的黑暗。但是，在听到阿尔的一番话后，昴屏住呼吸，抬起了头。

    就在视线前方出现了阿尔的脸，让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开。然而，就像对刚刚的回击，这次由阿尔上前紧贴着昴退后的距离。

    后背已经抵到墙上了，没办法再退一步。为了紧逼无法后退的昴，阿尔伸出单手将昴的其余退路封锁住。

    然后——、

    「一定得夺回来啊。那个小姑娘的期待，以及兄弟你的自信。」

    「期待和、自信」

    「不要砸了挂起来的招牌。除了战斗别无他法。所以，既不能输也不能放弃，那你的路就只有胜利下去了。去这样获得胜利，将一切都夺回来」

    「失去的期待和评价，只有靠这样才能夺回来。兄弟你自己也这样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是知道的吧。」

    猛的将脸靠近，冰冷的头盔贴住了昴的额头。

    然而，宛如没有注意到双方的额头贴在了一起，阿尔向昴倾诉着强烈的真挚感情。这个事实不禁让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最重要的是，昴感到阿尔说的话里确实有一些道理。

    失去的期待和评价——对于昴来说最痛苦的记忆，当然是在王都的失态。

    那个时候，昴辜负了爱蜜莉娅的信赖和期待，也在王选候补者面前丢尽了颜面。那之后，为了重新获得她们的信赖，开始了后面的行动。

    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被打击后就用头去撞墙。

    「我是傻瓜吗。不，我就是傻瓜。」

    这样的行为，跟王都那时候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时候的昴为了逃避眼前的巨大痛苦，以拜托威尔海姆训练为由，想要摆脱那个巨大的空洞。

    然而现在，昴连做那种懦弱之举的空闲也没有。

    守护雷姆，必须将雷姆带回去。为此，没法像那时那样去依赖其他人——因为雷姆现在，只有昴了。

    而且，为了让失去记忆的雷姆获得多一点的安心，已经不能再在她面前暴露出那种丑态了。

    即使忘记一切的雷姆宣称昴不是英雄。

    即使强力支撑着昴的那番话，被同样的脸庞和同样的声音收回。

    「——我是，雷姆的英雄」

    只有这样不断昂起胸膛前进才是菜月?昴的本色。

    「稍微，振作起来了吗？」

    听完昴的决意，阿尔的声音也带着严厉。对于这一句话，昴一边回答「啊」，一边近距离地注视着阿尔。

    「好多了。但是，从我身边离开吧。这个壁咚，究竟是谁占便宜啊。」

    「是啊！兄弟是女装，我可是一只手都没有的四十岁左右的大叔啊！」

    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阿尔拉开贴在墙上的手向后退。

    这样视野开阔的话，昴感觉到不仅仅是眼前的事情，视野也开阔了。

    ——老实说，阿尔的话是应急处理，致命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闭合。

    昴敢肯定，如果在雷姆面前，昴的腿会颤抖，如果看着雷姆的脸，会变成不能说同样的话或者战战兢兢的窘境。

    至于『死亡回归』这一权能，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应该用到什么程度，昴也没有答案。

    昴敢肯定，即使在脑海中不断思考，直到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之前也无法得出结论。

    只是，可以清楚地说出来。

    菜月?昴所拥有的傲慢的权能，对于实现必须背负在他的背上的『英雄幻想』是不可或缺的。

    因此，昴以后会继续为如何处理权能而困惑。

    「啊，有件事，兄弟，我想问一下。」

    昴俯视自己的双手，心情焕然一新。看着那个昴，突然阿尔好像很难以开口。

    昴对一直没有表现出客气态度的阿尔的态度转变感到惊讶。

    「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个雷姆小姐，是什么身份？」

    阿尔扭了扭脖子，说了一个问题。那个现在说起来已经是个疑问了。

    话虽如此，被阿尔的口中询问，昴第一次意识到没有任何解释。

    「这是兄弟从王国都带过来的同伴。但既不是混血精灵的女儿，也不是签约的萝莉。而且兄弟还把她当媳妇对待吧？」

    「那是为了方便，她本人现在也讨厌这个身份。」

    「但是，因为那个小姑娘的一句话，兄弟就崩溃了。——啊，怎么回事啊。」

    稍微压低声音，阿尔非常认真地聆听。

    为了回应他的话，昴皱起眉头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确认他和雷姆之间没有见过面——至少不是这个时间线。

    原本，在阿尔面前就没有关于雷姆的话题。他不知道雷姆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却微妙地挂上了。

    那大概是因为阿尔提问的态度。

    「————」

    看不见表情。但是，感受到了视线中寄宿的热情。

    昴感觉到这是认真和紧迫感的表现。包括刚才的对话在内，昴对于在短时间内看到的不知道的阿尔的样子感到困惑。

    总是以飘忽不定、不认真的态度在异世界生存下来的唯一的同胞。

    这样对阿尔的印象，在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的同时。

    「雷姆是我的是我们的亲人。只是，遭受了『暴食』的大罪主教的侵害。因此，她从任何人的记忆中消失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懂了」

    「懂了？」

    对着直率地陈述事实的昴，阿尔一边用手把玩下巴，一边点头。

    阿尔的这番话，让昴感到不解，然后他又「啊啊」的接着话题、

    「有一些不协调之处明明是不认识的人，但感觉又是认识的。这种不协调就像卡在喉咙的鱼刺一样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明明不认识却又感觉认识这是指拉姆吗？」

    「哦哦，对对」

    话题转到意料之外的关键点，让阿尔发出急促的回答。

    这样的话昴也能理解阿尔的态度了。

    对雷姆和拉姆两姐妹的其中一人失去了记忆，也曾让爱蜜莉娅阵营全体都感到十足的悲痛。

    就算认识很长时间的罗兹瓦尔和法兰黛莉卡，在看到雷姆之前也完全不记得有她的存在，而只要见过一面就马上能确定她们是双姐妹这一事实。

    除开两人的性格和气质，拉姆和雷姆是真的非常相似 —— 不，意外地，就气质这点，昴最近觉得两姐妹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总之，让阿尔感到违和感的原因也知道了。

    既然知道拉姆，那么看到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雷姆当然会感到混乱。

    「不过，你认识拉姆这一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也没到很熟的程度哦。只是稍微有一些因缘在里面。不过，这样一来也理解了。——是双胞胎姐妹吧？既然如此，要让两人再会啊」

    「啊啊，没错」

    让雷姆和拉姆再会才是最优先选项。

    在这之后让爱蜜莉娅全员迎接雷姆将她带到她的日常生活的地方去才是昴的最大目标。为了这个也不能失去雷姆的信赖。

    无论如何都要取回她的信任，必须握紧双手

    —— 一起回去。

    「—— 嗯，我知道了。我会帮助你的，兄弟。」

    重新认准自己的目标，昴紧握着拳头。对着这样的昴，咀嚼着事态发展的阿尔一边点头一边如此说道。

    毫无意料会发生这种情况，昴傻傻地发出疑惑、

    「诶？」

    「兄弟，你真是发出了了不得的蠢萌叫声啊」

    「别管这个啊！你刚刚说什么？帮助？谁帮谁？」

    「我来，帮助兄弟你。嘛，虽然可能会被公主说这说那，但这件事我确实想做下去啊。总之，我决定要帮助你了」

    「不过，能够用来帮助你的也只有我这一只断臂哦」

    「这笑话也太冷了」

    烦人的热情混进了刚刚的话里，昴迅速的做出回应，同时也感到很困惑。

    这是当然的，现在仍然搞不清楚阿尔唱的是哪一出。

    「因为和拉姆是熟人，所以想帮助我吗？」

    「不是这个原因哦。我想要帮助的是兄弟你啊——反正，兄弟要想成为英雄也绕不开那个小姑娘吧。就是说要帮助这样的你」

    「非要当英雄什么的才」

    「——要当啊。要让菜月?昴，成为英雄」

    阿尔打断了昴，没让昴的否定说出口。

    强力又安静的传达而来的这番话，其中蕴含的热意灼烧着昴的内心。

    「开玩笑的，哈哈」

    然而，这带有强烈感情的热意，在阿尔的一番玩笑式的话语中又烟消云散。

    对着被这极速转变的情况弄得晕头转向的昴，阿尔一边说着「我的错我的错」，一边挥舞着手臂、

    「不过，要抱着这样的决心走下去啊，兄弟。多多少少像这样虚张声势把退路切断后，像我和兄弟这样的怠惰者才能绷紧神经前行啊」

    阿尔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对这坦荡步伐反应慢了半拍，昴呼唤着他、

    「阿尔，刚刚的到底是」

    「哎哎，多余的话就到处此为止了。总之我想起来了，我是来会场叫兄弟你的。再不回去公主肯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

    「好了，快走吧。谈话机会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啊」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仅仅转过脑袋对着昴耸肩，阿尔放慢了脚步开始小跑。被他催促着，昴只能先放下自己的顾虑。

    对阿尔的话语，不知道应该相信多少。

    不过，阿尔坦荡的发出「我要帮助你」这样的宣言，多多少少给了昴前进的动力。

    就算硬撑着，昴也必须向前迈进。

    如果不挺起胸膛，挺直腰板，昂首阔步地往前走的话——、

    ——作为雷姆的英雄，将会失去肯定了自己的那个依靠之所。

    ※ ※ ※

    「——『英雄幻想』、吗」

    一边小跑着，一边只在铁头盔里面回响的嘟哝声。

    阿尔闭上眼睛，发出了传不到外面、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然后，就这样闭着眼睛，让声音在藏于眼底的黑暗中回响。

    「给我当上英雄啊，兄弟——不，菜月?昴」

    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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