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家祠的狐仙与我的怪异连环第一百一十六章妖刀

    罪罚。

    握着它，一股久违的感觉油然而生。如何握刀、如何挥刀、这刀的招式以及能力，全都注入进了我的头里，就好像我和它早已彼此熟悉，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互相忘记。

    但这感觉不是最令我惊异的，最重要的是，它让我记起来了，围绕这把刀所发生的一件事——我和小瞳，并不是刚刚认识的，而是在很早的时候，几年前，我们已经就有过一面之缘了。

    （也是怪我疏忽了，因为当时我没来得及问你那个“怪物”是何物，所以就没想到结果是什么样。而且如果是那个山魈的话，这也是必然了……）

    （啊……嗯。）

    而那导致的结果之一，就是我忘记了“我曾经向小瞳借过刀”的这一事实，也因此忘记了“小瞳”这个存在——这全拜山魈的能力所赐。

    感觉……很对不起她。

    （但是既然会用，那就放手干吧，这算是我送给你的再别重逢的礼物，你就无限期地借着用吧。）

    “了解。”

    取回了关于山魈事件的完整记忆，我突然信心大增，下一秒，我打开了会场所有的灯，会场瞬间就亮了起来。

    所有桌椅静静地摆在会场各处，被红布遮住，含沙射影悬停在中央过道上空，而我就站在它身后、距离它不远处的会场门口。

    灯突然亮了，含沙射影显得有点慌张，动了动触角，随后又安定下来，四处寻找我的身影，很快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

    “咔咔？”

    但是，我与先前不同的是，我的手里多了一个之前它没见过的武器，所以含沙射影歪着头表示困惑。而且也困惑在，为什么我主动开启光源，暴露我自己的影子。

    （眷侣，为了避免致死传说的出现，你用刀先把自己的影子切除。）

    （切除？！）

    影子这种东西还能……我表示很不理解。

    （影子其实也是怪异的一种，算了，没时间和你解释了，反正你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

    （就像切割东西一样去做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既然小瞳这样说了，我也只能相信她了，而且一路以来小瞳总在帮我，我一直也是信她的，所以完全不会怀疑。

    我记得“罪罚”这把刀可以任意改变长度和大小，为了切割影子，我想让它变得更长一点。

    而后，果然实现了。

    刀刃增长了半米。

    “……”

    的确，“那个时候”我就是用巨大化的“罪罚”，一举击杀了那个山魈，现在也可以做到。

    我将长刀背着，用刀尖部分轻划了一下我的影子。

    “咯咯咯——”

    含沙射影发现了我的小举动，对我产生了警惕感，并又起了杀意，飞速向我这里飞来，想直接结果了我……

    （吾以刀之主人之名命令，一刀断罪！吾判“谢宇的影子”有罪！快，眷侣，再砍一次！）

    “！”

    此时含沙射影也飞到我面前了，张开了它的小嘴。

    我用刀划影子第二刀的时候，它口中的沙子也射出去了。

    （吾以刀之主人之名命令，二刀惩罚！吾对“谢宇的影子”行刑！）

    几乎是在沙子落地的同时——不，是在那之前的一瞬间，我的影子就像水的蒸发一样，飞速地蒸发掉了，瞬间消失了。

    沙子射在地上，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

    “！”“……”

    含沙射影感到诧异，我也感觉奇怪。

    话说我的影子就这样消失了？！

    （还能回来吗？）

    （应该回不来了……影子作为怪异，已经被行刑革除了。）

    （什么？！）

    看我反应太大，小瞳就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你要适应这种生活。）

    （我怎么……难道要我夜行？）

    我感觉失去了影子，就不再是人了……虽然能在和含沙射影对战中保住一条命。

    但是，我的自我安慰随即被小瞳打破。

    （眷侣，虽然接下来它没法对你发动致死攻击了，但它的攻击射在你身体上时还是有效果的。）

    （什么？！）

    我从小瞳那里都听到了什么？先是我的影子再也回不来了，现在又说沙子对我的本体也能影响？那……我不是白费……

    （它之所以射击影子，是因为影子是二纬度空间的东西。单拿身体和它比较，结果是行动起来的人用身体躲避沙子比他们用影子来躲避更容易。）

    （解释那么多，那我不还是很危险吗！把我的影子还回来！）

    我还以为这样做会有什么改变，比如提高点胜算什么的。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稳赢。虽然它的攻击直接放在身体上也有效，但不是致死的，只是稍微会有一种痉挛的感觉。）

    （……）

    （别乱担心了，好好看看眼前吧，看含沙射影，看你的敌人。）

    似乎含沙射影也接受了这个现实，正如小瞳所说，它打算直接对我发动攻击了。

    我将刀的大小恢复原状，然后对准自己的手腕，狠心砍下一刀。

    “咔咔咔？！”

    含沙射影本打算在刚才攻击的，但当我做出这个令它感到不能理解的动作后，它就停下来看着我。

    刀砍下了，实实在在地下刀了，但是并没有出现伤口。

    （吾以刀之主人之名命令，一刀断罪，吾宣判“谢宇”有罪。）

    随后，我的手腕处浮现一个好像只有烙上去才能达到那样效果的红色字迹——罪。

    （罪不当诛，吾赐给“谢宇”戴罪立功的机会，可不要让吾失望啊。）

    “是。”

    我盯着含沙射影，慢慢抬起长刀，摆好了攻击架势。

    “吾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用力蹬地，瞬间跳起，挥刀去砍猝不及防的含沙射影。这一系列的动作太突然，虽然它反应及时，但我还是砍中了它的甲壳。

    （一刀断罪，罪当诛。）

    “了解。”

    被我砍中，随后，含沙射影的甲壳上也出现了“罪”字。

    “咔咔！”

    它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变厉害了，但它应该能理解发生了什么，还有即将要发生什么，所以它异常狂躁。

    “罪罚”的能力顾名思义，是断罪、惩罚，这两个部分。

    一刀断罪，断定被砍中者的罪过。这一刀不会造成伤害，但是它影响后续第二刀的效果。

    小瞳给我的效果是“戴罪立功”，也就是避开了我像我的影子一样“惨死”的下场，同时得到生机的我，要拼命效劳，也就会大幅提升身体素质。

    目前我的状态，虽然我没经过修炼，但也可以和初级炼体的人相提并论了。

    而小瞳给我的影子和含沙射影的效果是一样的——“罪当诛”。

    二刀惩罚，也就是下达了执行死刑的指令，当我第二刀砍中它的时候，它就会迎来灭亡。

    “罪罚这把刀本身也就是一个怪异，所以别指望侥幸逃脱。你死定了，这个结局是改变不了的。”

    只有怪异才能影响怪异。

    中了“罪罚”法则的含沙射影终将会因此消亡，凭它再厚实的防御，也无用。

    （再来一次攻击，就能结束了。）

    （嗯。）

    我在小瞳拿出这把刀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个，甚至说记不起来还有这东西。而当我恢复记忆后，信心大增，因为这把刀的能力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两刀——对付怪异，只需砍中两刀。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是我还是说了。”

    我再次举起刀，这次含沙射影更警惕了——因为我刚才爆发的速度比它还要快。

    “可以的话，你投降是最好的，要不然接下来……”

    （好了眷侣，它只有死一条路走，就算被你放过活下来了，它也无处可去。含沙射影存在的意义就是害人，它就是害人的妖怪，除了道家，任何一方看到它的话，稍微有能力解决的都出手解决它了。）

    “好吧……”

    我故技重施，跳向含沙射影，挥刀斩击，这次被他躲过去了。

    含沙射影也被逼到份上了，它知道自己再中刀是什么样的后果，于是开始和我拉开距离，连续向预测的我可能出现的地方射沙。

    如果我被射中了，按小瞳说的，我就会因为痉挛而无法动弹，届时我也变成任它宰割的羊了。

    所以，我和含沙射影两方都是谁先击中对方谁就赢。

    我不打算再轻易跳动发动攻击，因为在半空中很难做出回避动作。含沙射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停留在我跳起来就能碰到它的距离，来吸引我。

    不过，它忽略了一点。

    “我说啊，人类果然是最聪明的。”

    “咔咔？”

    我把刀尖对准它，它一脸困惑地偏起头。

    真是的，到了现在还有着能躲开的自信？

    （变长。）

    “！”

    我让“罪罚”的刀刃伸长为原来的二倍，也就是说，这个长度超过了我和它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含沙射影的身体被我的刀贯穿了。

    我注意到它的位置和刚才所处的位置相比，是发生了变化的——果然，它的反应很快，而且真的是做好了躲避我这招的准备，而且它靠着速度也的确能躲开。

    可惜，我一直用错了说法。“罪罚”并不是让刀刃变大变小，它本身是怪异，所以它改变的是自己的“事实”。也就是说——回过神来，它就是所见到的那么大，改变事实意味着在你的视觉看到它变化瞬间的之前，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而那时，也是宣告含沙射影已经输了的时候。

    （二刀惩罚，对“含沙射影”行刑，斩杀。）

    “罪罚”恢复了原样，但是含沙射影也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了地上。

    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一动不动的东西，已经是它的死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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