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鬼猎人诚第二卷追寻黑暗（4）

    天空灰蒙蒙的，封锁区似乎从来没有过晴天。想要与尘世的喧嚣隔开，仅仅需要一道高大的围墙。这个地方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离，只要到了围墙内，外面的声音就无法传进你的耳朵。这里还设置了屏蔽卫星信号用的屏蔽器以及其他的信号干扰器，没有外面的人能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来自内部的监视。政府在放弃博士的研究之后，打算彻底清理遗留下来的实验体，他们派出许多力量进入封锁区，可是最后全都被那些“实验体”消灭掉，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当初的决定是多么错误的。最初，博士参加了“有效延长人类寿命”为目的的一个重大研究项目，当时的博士还只是刚刚以在科学界崭露头角的新人，没有人认识到博士的天才头脑。博士在研究中无意创造了一种危险的病毒，虽然之后很快被销毁，但负责组织研究活动的其他人员还是将其制造方法记录下来。主持研究的机构与政府联系密切，其中一位参与研究的大学教授向一位要好的政府官员透露了些许信息，这就是事情的开端。关于病毒的信息很快引起了政府的兴趣，在经过还原之后，政府试验了病毒的威力：有强大的破坏力和感染能力。这东西制造出了原本只在人类艺术作品中才出现的怪物——丧尸。政府认为，如果这种病毒使用得当，就有可能成为强大的生化武器，他们需要研究病毒的解药以及控制病毒的方法。博士作为制造者被政府强行监禁，强迫对病毒进行研究。在研究中，有好几种变种病毒被制造出来，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控制病毒的活动和扩散，甚至无法治愈它。在11年前的5月20日，潜伏在政府内部的外国间谍偷取了一小部分病毒样品试图离开日本，但逃跑途中被发现，击毙于机场内，携带的病毒样品在运送途中不慎泄露，通过空气扩散到城市内。病毒的特性是扩散后会在空气中传播，能够感染吸入空气的人类（人类之外的生物作用不明显），扩散后未能找到宿主的病毒会在1小时左右失去活性，最后在扩散2小时后变成无害的病毒。而成功感染了人类的病毒则会在人体内潜伏8~12小时，然后才开始展现出被感染的症状，被感染者可以感染其他为受感染的人类，但是在感染症状出现5小时就不再具备任何的感染能力。在泄露的那一天有多少人真正受到了感染，并没有能完全统计。经过半天的潜伏期，病毒终于在21日爆发。在爆发数日后，确认了病毒已经不再具有感染能力，政府才对爆发的地区进行隔离处理，没想到感染面积达到了半个东京之大，一时间隔离很困难。为了防止病毒再次扩散，政府最后决定杀死还处于隔离区内的全部幸存者。幸存者只有五人能够顺利到达封锁线，其中四人被就地枪毙。只有一人受到赦免，那是唯一受到感染后仍旧处于正常的人类。

    武藤诚不是日本人，他的脸部轮廓和天生的金发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看起来像是欧洲人而非亚洲人。这不代表人种不同就可以对特定的病毒产生免疫，至少诚差点变成那些行尸走肉中的一员，不过因为一些非科学的原因，他活了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诚是特例中的特例。至少面前的这家伙没那么幸运。“哎呀呀。”诚抽出马格南左轮，对准他的委托人开了6枪，正好是一个弹夹的子弹。“Rest in peace.”诚拿出一盒火柴，轻轻划着一根，扔到黑井的尸体上，火柴烧了几秒钟就灭了。“看来没什么用。”（注：恐怖游戏《恶灵附身》中敌人倒地后可以用火柴点燃敌人。）诚有些扫兴地把火柴盒收回大衣中，然后再看了一眼委托人的尸体。尸体被打得体无完肤，两只眼球暴凸，下巴被枪打穿，露出一排牙齿，内脏被打烂，肠子从伤口流了出来。“这笔账得找博士好好算了，居然让我自己杀了自己的委托人，会给事务所名声抹黑啊。”诚打算直接离开，可是他注意到尸体上居然有一些细小的变化。尸体的内脏还在跳动，只见尸体的皮肤隆起一块块肿包然后爆开，几条畸形的手臂伸了出来。看样子是重组了尸体的肌肉组织，博士净是研究这些鬼东西。诚收起手上的马格南左轮，左手一握，妖刀“魔斩”出现在手中，右手握住刀柄，身体向左斜倾，左手握着刀鞘放在腰间，这个姿势是拔刀斩的动作。尸体上发生的异变仍在继续，不断有新的肉块长出来。诚静静闭上眼，右手紧握刀柄。过了一秒，两秒，三秒——诚右手一动，刀被抽出三厘米左右，白色的刃光一闪，随后被收回刀鞘。诚拍拍大衣，看也不看那正在蠕动的尸体，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又过了三秒，已经逐渐形成样子的几条触须突然断掉，只留下整齐平滑的切面。

    捡起掉在地上的战术手枪，我确认了保险没有松开，然后继续把它拿在手中。两个人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给这个寂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气。“那个大肉块是什么？”“……一种感染者，它正在成长。”“成长？”“……原本打算让罗马教团送回去。”“也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对吧……？”“……没错。”博士想让教团当小白鼠么，还挺有心机的。“博士现在在哪儿？”“……不知道，父亲去找教团的人。”“他不可能找到，教团已经撤退了。”现在只有找到博士才能结束这一切，必须清理掉所有研究的资料和成果。“……那个，已经有人提前将一部分研究资料拿走了。”“博士吗？”“……不，是别的人，似乎是被雇佣来的。”“事情变得更麻烦了啊……咦？”话音未落，地板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你感受到了吗？”“……嗯。”难道是地震？在日本地震也算是习以为常了，这种程度的地震还算好。“……震源在这层楼，不是地震。”“不是地震？那……哇哦！”震动再次传来，这一次我被震得有点站不稳，赶紧用手扶住墙壁。艾优也和我一样。“……注意。”艾优说着抽出冲锋枪，对着我们刚刚过来的方向。“这个震动，是从刚才的特殊病房传来的，莫非是？”“……它说不定已经长大了。”我想起刚才的那团巨大肉块，它曾经加速蠕动过一段时间。“可以清理掉这家伙吗？”“……不知道，我没见过它的完全体。”“那我们该逃吗？”“……不知道。”唔，我和她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交流障碍啊。算了，她能够同意协助我阻止博士的行动就是好事了。“小心！”突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向着我们冲过来。“……！”艾优反应迅速，拿起冲锋枪点射几下，黑影被打中停了下来，我得以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尖利的獠牙不规则地排列在嘴巴上下，脑袋奇大却看不见嘴之外的任何器官，粗壮的四肢连在身体上，背上长满尖刺，巨大的爪子死死抓住地板。怪物压低身体匍匐在地上，好像随时要向我们冲过来。“……退后。”艾优举起刀，同时怪物朝着她扑来，地板上的灰尘被扬起，我用手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淡紫色的光芒不断闪过，那是艾优挥舞刀的痕迹，怪物与她缠斗在一起，艾优的刀砍在怪物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对于怪物几乎没有影响。艾优退后一步举起刀，她的靴子底部突然迸射出一道火光将她向前弹射出去，艾优借着这股冲力向怪物发动突击，淡紫色的光芒划出弧线，弧线终点位于怪物的身后，怪物的一只手臂被硬生生切断，带着腥臭味的体液从伤口断面喷涌而出，怪物痛苦地扭动身体。“……还有。”艾优转身又是一刀，这次刀上的淡紫色光芒突然一瞬间变红，刀刃轻而易举地割开怪物的一条腿，我似乎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现在怪物被重创，艾优趁着这个机会抽出冲锋枪对着怪物的后脑勺赏了一大堆子弹，怪物发出低沉的吼叫，不断挣扎着，但是最后还是倒在了地上，又震起一阵烟。“解决了……？”我盯着这头庞然大物的身体，怪物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看样子像是死掉了。“……走吧。”艾优轻轻跳过怪物的尸体，来到我面前。可是。“艾优！后面！”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怪物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只见怪物背部裂开，一大堆触须从尸体里伸出来，向艾优伸去。艾优反应及时，立刻回身一斩，切断几条准备碰到她的触须。但是怪物的嘴巴里又突然伸出一条触须，艾优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脚被卷住，用力一勾，艾优顿时失去了平衡，手中的刀和枪掉落在地板上。“……呜！”触须将她向着嘴巴的方向扯去，本应该死掉的怪物这时张开了它大大的嘴巴，上下的尖齿似乎下一秒就能将艾优撕碎。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的话艾优会被这怪物杀掉！我突然感到身体一紧，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我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这种情况在我第一次救下希零时也曾出现过。我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脑子正在飞快地运作着，到底怎样才能救下艾优？这时，我的眼睛看到，怪物大张的嘴巴里有个什么东西在缓慢（也许并不慢）地跳动。那个东西是怪物的弱点吗？现在要攻击到那里是不可能的，艾优的刀和枪在我前面几米，过去捡起来艾优早就没命了，我现在手上只握着拿来当手电筒用的战术手枪，它的弹夹是空的。不可能攻击……不对，还有最后的可能性！没有多想，我的拇指迅速推开手枪的保险，举起手枪，三点一线瞄准，准星对着几颗獠牙之间的空隙，目标是那个在怪物嘴里的东西。“砰！”扣下扳机的一刹那，时间恢复了正常。我的手臂感受到来自手枪的后坐力，抖了一下，枪口的火光告诉我子弹已经打出去了。怪物的嘴巴应声合上，巨大的上颚砸下来，可怕的獠牙把它自己的触须给咬断，而艾优的脚离那些牙齿不到十厘米。艾优迅速起身，向后一翻顺便捡起自己的武器。现在怪物完全不动了，但是以防万一艾优又补上了几枪，确认这家伙真的死透了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我看着手中的战术手枪，它的枪管暴露在外，因为刚才里面的最后一颗子弹已经被打出去了。我是确信之后才开的枪。回想一下刚捡到这把枪的时候，它的弹夹确实是空的，可是它还处于上膛的状态，也就是说这里面还有最后一颗没有用掉的子弹。“……刚才，谢谢。”“你不要紧吧？”“……嗯。”艾优点点头，然后朝前走去，她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刚才的惊险一幕不曾发生过一般。我也只好跟上她，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看怪物的尸体。它就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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