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双刃absolute　duo 第四卷黎明乍现的异能境界第二章「因为只有一个」

    枕边响起的电子音，提醒着晨练时间到了。

    按掉闹钟，朝窗外一看，是个适合一周之始的大晴天。

    换上适合晨练穿着的轻便运动衣，为了不吵醒茱莉，我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呼啊……啊啊……」

    一边下楼一边打了一个大呵欠，却听到头上传来嘻嘻窃笑的声音。

    抬头一看，才一大早就穿好制服，全身上下不带一丝困意的凛然少女，正站在那笑着看我。

    「呵呵，你好像很困喔，九重。」

    「时间还那么早就已经和平常没两样的橘比较奇怪吧。」

    「你在说什么啊。只要睡满六小时就很够了。我才想问明明睡眠时间差不多，上课时却总是打呵欠的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一上课就想睡，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听到我的回答，橘不由得大叹一口气，沿着阶梯走下来。

    她拄着拐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很惊险，我开始担心起来——

    「你实在是……就算普通学科不受重视，也该稍微认真一点……唔哇！」

    不安的预感成真。

    还差几阶就到了，她的拐杖却勾到阶梯边缘的止滑条，令橘整个人失去平衡。

    顿时发出「刷」一声，接着是拐杖喀啦喀啦掉到地上的声音，打破走廊上的平静。

    橘——平安无事。

    因为我在仓促之间抢进她的跌落地点，将她一把抱在怀中。

    「你没事吧，橘？」

    「不、不好意思……」

    「别介意。人没受伤最重要。啊，这时应该说是『伤势没恶化』才对喔？」

    「呵呵，或许是喔。」

    橘苦笑着仰头——

    我们两人身子同时一僵。

    脸靠得太近了。

    以前也曾像这样靠得非常近过，这次更因为我抱着她的身体支撑，简直就像是话剧舞台上的接吻动作……

    「唔哇啊啊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回过神来的橘率先惊呼。

    她慌慌张张挪开身体想从我怀中逃走，可是——

    平时就算了，现在的橘脚上打着石膏，行动不方便……

    「哇啊啊啊！」

    她再次失去平衡，身体倒在地板上。

    「危险！」

    我赶紧伸出手。

    照理说应该来不及……但是我发挥出经过超化的瞬间爆发力，我抓住了橘的衣角——到这，都还算顺利，但抓住的部位却滑动了。

    发出乒乒乓乓的惊人巨响，橘滚了下去。

    「抱、抱歉、橘。你没、没事吧……」

    正当我想为了来不及救她而道歉时，看到橘的状况，不禁把头别开。

    「膝盖撞到了，不过不要紧。脚不会痛，我想没什么大问题。」

    「不、问题……可大了……」

    「什么意思？」

    她似乎还没发现，我依然别过头，伸出手指。

    「你的裙子掉了……」

    「——唔！」

    橘睁大眼睛，视线急忙朝自己下半身移动。

    滚下去之前，我抓住的正是她的裙角。

    拜此之赐，当她滚落时，裙子滑落到大腿一半的位置。

    「哇～～～～～！」

    因为穿了丝袜所以看不出正确的颜色，但确定是深色的内裤一览无遗。不是滨海课程时穿的那件在侧边绑带子的（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

    顺带一提，那屁股高高翘起的姿势真是非常煽情。

    没想到被「黎明星纹」超化的瞬间爆发力，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引发悲剧。

    只能说不幸中的大幸是，托一大清早的福，除了我之外这里没别人看见她那副模样。

    橘涨红了脸，慌乱地将裙子拉起来。

    「听好，刚才那件事全部忘掉！我也会忘掉，所以你也要忘掉！知道吗？」

    「知、知道了，我会忘掉。我会忘掉啦，不过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怎么样？」

    「你不用先狠狠揍我一拳吗？我觉得就算你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我拍拍自己脸颊，这么问橘。

    「我、我哪可能做出那种事。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救我。那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意外。我想，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要是那样的话，我会毫不留情地揍扁你……」

    「不不不不，当然是不可抗力！」

    不过，如果真的是故意的，就不是「揍一拳」，而是「揍扁你」了吗……

    「呵呵，这样就好……总之，你赶快忘记，愈快愈好！」

    「遵命……不过，要马上忘记是不可能的……」

    明明没有紧盯着看，那带点成熟风情的深蓝色内裤勒进看似柔软的臀肉里，这诱人激情的一幕却瞬间烙印在脑海中了。

    再说，橘又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要我马上忘记这件事，实在是非常困难。

    （……要是我照实说的话，一定又会被骂不知羞耻，不成体统了吧。）

    从过去经验来说，大概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机率。

    「唉……老是被你看到丢脸的样子，我……」

    一如往常离开宿舍，前往对面的广场时，橘沮丧地垂着肩膀低喃。

    「……不是被你看到缠着绷带强调胸部的样子，就是把你的头按在胸口，再不然就是看到蜘蛛陷入混乱，或是让你脱下我的裤袜……」

    「还有，你经常跟我下跪呢。」

    ……这句话让橘的沮丧更上一层楼了。

    「打、打起精神嘛。虽然我确实看过你很多丢脸的样子，但是你也让我看到很多很好的地方啊。」

    「是、是吗？比方说什么？」

    「普通学科的好成绩就不用说了，『新刃战』中披露的厉害铁链术啦、『生存竞争』中率领大家作战的领导能力啦、看到有人要伤害雅时，打从心底生气，为朋友着想的地方等等……」

    「明明是我自己要你说的，真听你说了却又觉得好害臊……」

    「其他还有很多喔，比方说——」

    脑中浮现对老是只吃肉的我发怒的模样，我不由得从橘脸上别开视线。

    「你干嘛转过头，九重？」

    不久，到了早餐时间，我们便结束晨练返回宿舍。

    「对了对了，是关于雅的事情啦。她好像成功转换心情了喔，昨天晚上，还听到她说『希望明天快点到来』之类的话呢。问她有什么事吗，她的回答是『想要赶快去跑步』。看到她恢复积极是很好啦，但也担心她急着挽回之前休息的份，要是太勉强自己就不好了。」

    橘苦笑着这么说，看来还是很高兴的。我听了她的报告也就放心了。

    「受伤或生病的人逐渐复原时，不都是这样的吗？」

    「也对。我还是有提醒她，要她注意别冲过头了。」

    只要交给擅长照顾人的橘，这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我安心地这么想。

    沿着阶梯上楼后，我们便在交谊厅前的走廊上分开。

    橘要去餐厅，满身是汗的我则打算先回房间冲澡。

    把全身的汗水冲干净之后，和等着我的茱莉一起前往餐厅的途中，再次从交谊厅前通过时，我停下脚步。

    「啊……」

    因为，和一样要去餐厅吃早餐的雅，在这里遇个正着了。

    「早安，雅。」

    「早安，茱莉。」

    听到雅回应茱莉打招呼的声音，我也对她开了口。

    「……早、早啊，雅。」

    虽说已经知道雅的精神恢复了许多，告白那件事毕竟还没解决。

    所以，即使像这样打招呼时，她回应的声音都徒有形式，眼睛也不看我，今天想必也一样吧——正当我这么想时。

    「嗯，早安，透流同学。」

    「咦……？」

    不但没有低下头转移视线，反而正面给了我一个笑容。

    「小巴已经去餐厅了吗？」

    「啊、对。嗯……因为晨练时她只是看着没有流汗，所以就先过去了。我则是回房间冲了澡……」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有些慌乱，语气也急促了起来。

    「真的耶，你头发都还没全干。小心别感冒了唷。」

    「因、因为是夏天嘛，想说马上就干了。」

    「呵呵，说得也是……啊，怎么站在这里说起话来了，我们快去餐厅吧。」

    「也对。」「好——」

    在雅的催促下，我们跟在她身后一起前往餐厅。

    看着雅的背影，心中对她与昨天之前完全不同的样子感到惊讶。

    最明显的就是，笑容不一样了。

    刚才她露出的，和最近那种勉强装出的笑完全不同。

    昨天之前的气氛，简直就像一场梦。

    （顺利转换心情了啊……）

    看到刚才雅的状况，我接受了这事实——应该说，被说服了。

    这时的我，选择了将从雅身上散发的不自然感压在心底。

    这天的第三、四堂课，进行了从滨海课程回来之后第一次的格斗训练。

    因为滨海课程中负伤的学生人数超过二位数，上星期以坐着听讲的课程为中心，好久没像这样活动筋骨了。

    主要的训练先是打击或摔掷等格斗术中的基础操练，最后才进行「空手模拟战」——

    「好了。那么现在就按照『位阶』分组啰-然后，从同组的人里面找对手组队，等我发号施令就开始交手，每隔三分钟换一个对象-」

    在月见指示下，全班分成三组。

    我所属的「位阶Ⅲ」人数最少，只有五人。

    而且，其中伤势还未痊愈的橘只能站在墙边观摩——

    「透流，和我交手吧。」

    「透流，和我一对啦。」

    「哼，既然要打，对手当然是我吧。」

    「哇，我太受欢迎了吧……」

    「哈哈哈，这样很好啊，不是吗，九重。难得的机会，你不如以一对三好了？」

    「那样不到一分钟就被KO了啦！」

    我立刻对橘可笑的提议提出反驳。

    （不过，该如何是好呢……）

    轮流看了看紧盯着我的六只眼睛——

    「……我决定和茱莉交手。」

    「好——-」

    我选择了身为我「绊双刃」的银色少女。

    「莉莉丝和小虎就等一下啰。反正每隔三分钟就要换对象，结果还不是所有人都打得到。」

    我这么说着，安抚没被选上的那两人，小虎接受了，但是——

    「不是第一名就没有意义了嘛。」

    莉莉丝毫不掩饰不满，嘟着嘴巴说。

    「……算了，这里就先让给她吧。那我最后一个。」

    「哼。还以为你绝对会说自己一定要排第二呢。」

    「你不懂啦，我是他最后的女人。」

    （怎么听起来话中有话……）

    耳边听着没被选上那两人的对话，视线则望向格斗区的另一个角落。

    视线的目标是「位阶Ⅱ」的小组——雅也是其中一员。

    （她要和吉备津交手啊。不知道在笑什么，看来是真的不需要担心了。）

    正放心地这么想时，茱莉扯了扯我的衣袖。

    「透流，身体状况还好吗？」

    「嗯？我想想喔——大概能使上七分力吧。」

    身体复原得很顺利，以现在的状态来说，这种程度的力量应该没有问题。

    反问茱莉一样的问题，她也说自己大概是七成左右。

    「那么，赶紧开始吧☆『空手模拟战』——预备……」

    听见月见如此宣布，我们先用戴着手套的手击掌后，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开始-」

    随着开始的号令，茱莉瞬间采取低姿势冲进我的攻击圈内。

    （想施展关节技吗？）

    面对臂力受到「黎明星纹」超化的对手，拥有娇小体格的她并不适合施展关节技。

    因此，在「空手模拟战」中，茱莉的战斗向来以打击技为主。也因为这样，我反而被她反其道而行的举动杀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几秒内。

    我立刻切换注意力，使出连续膝击来反击。

    尽管在模拟战中都会穿着防具，受到直击时造成的伤害还是不小。

    前提是，要受到直击。

    就在我提起膝盖一顶的瞬间，茱莉飞身朝空中跃起。

    同时，像是回敬我的招式一般，她也抬起膝盖使出连环飞踢。

    我当然不会白白被踢，虽然很吃力，还是做出了防御——然而，在茱莉反覆攻击之下，只以单脚站立的我难以保持平衡，吃了这一击难免向后踉跄几步。

    就在此时，仍腾在半空中的茱莉再次使出飞踢。

    来自左右两侧的飞踢袭击之后，最后的绝招是一个从空中落下的回旋踢，茱莉的连环出招令人毫无喘息余地。

    我防御了她所有招式，正面接下最后的回旋踢，顺势将她往后推。

    翩翩飞舞于空中的茱莉，有惊无险安全落地。

    「……不是说只有七成力量吗？」

    「对啊，是七成。」

    「你的七成和我的不一样，是相当棘手的七成啊……不过，接下来轮到我啦！」

    「不。我还会持续攻击，不会退让。」

    话才刚说完，茱莉就秉持天生的速度再度攻上前。她的动作之敏捷，让人不敢相信那是只拿出七成的状态。然而我再清楚不过，现在的速度，与她没受伤时的全速相比，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就算她已完全痊愈，和那时比起来仍然……）

    没错，就是在和「K」的战斗中展现的动作——

    带着一股仿佛从栅栏中获得释放的野兽气息，茱莉展现出的惊人速度，我的目光根本连追都追不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茱莉说，当时因为太过专注，所以并没发现自己身上散发那股气息。

    即使因此而获救，当时的茱莉仍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简直就像……一匹银狼……）

    摇曳着一头银发战斗的姿态，令人联想起野兽般的气息，我这么认为。

    到了晚上，吃完晚餐后回到房间休息时——

    「一年级的九重透流，有你的包裹，请到一楼玄关领取。」

    宿舍广播中传出我的名字。

    「……啊，已经送到啦。」

    一时之间还以为是什么事，不过马上就知道被叫去领的是什么东西了。

    「送来的是什么东西呢？」

    「呃……看到就知道啰。」

    「——嗯？」

    把不解地歪着头的茱莉留在房里，我走出房间领取包裹。

    来到一楼玄关，从舍监手中接过包裹后，马上回到房里。

    「你回来啦，透流。我刚准备好苹果茶，透流也要喝吗？」

    我对一手拿着玻璃壶这么问的茱莉点点头。

    「给我半杯就好了。」

    「好-」

    一边看着茱莉为我咕嘟咕嘟地倒着冰得透透的苹果茶，我一边朝纸箱里取出内容物。

    「我买了这个。」

    「床垫、是吗……」

    看到我从纸箱里取出的床垫，茱莉表情有些疑惑。

    「与其听我用嘴巴说明，不如实际体验一下比较快。茱莉，你睡在这上面试试看。」

    「——咦？」

    即使一脸疑惑，银色少女仍顺从我的意思，躺上床垫。

    「——唔！」

    瞬间，她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神色。

    「很凉吧，茱莉？」

    「是——冰凉凉的……！」

    看到茱莉躺着点头，我便心满意足了。

    「好厉害喔，透流……这东西真是非常棒……！」

    挺起身子，茱莉双眼发光，热切诉说对床垫的感想。

    「最近，你晚上都热得睡不着吧？我试着调查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好睡点，网路上都推荐这款真凉感果冻床垫，所以昨天就订了一套，希望这样能让茱莉好睡点。」

    生于北欧的茱莉很怕热，然而空调冷风却也让她不舒服，曾经因此感冒过一次。所以，我们房间平常都将冷气温度设定得较高，同时使用电风扇。即使如此，还是暑气难消。

    要是这张床垫能稍微解除她因热失眠之苦，那就太好了。

    「……听你这么说，这张床垫，是要给我用的吗？」

    「是啊，这张降温床垫，是我送你的礼物。」

    「透流，我好高兴……！」

    说着，茱莉用力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透流。我好高兴、好高兴。」

    语气虽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她的态度告诉了我她有多么高兴。

    她一直盯着我看，害我不知怎地有点害臊起来，可是，看到她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

    过了一会儿，茱莉才放开手。

    「那我们赶紧铺到床上睡吧！」

    说着，她伸手轻拍了几下床垫。

    「铺来睡是没关系，但现在还太早吧？」

    朝时钟一看，比平日就寝的时间还早了一小时。

    「我有自信，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所以不早点上床不行。」

    没想到她竟然高兴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我还是很高兴。

    「哈哈，这样啊。那虽然还有点早，就上床睡觉吧。」

    「好——-」

    点点头，茱莉采取的行动是——

    把降温床垫铺在双层床的下铺，并且坐在上面。

    等等，下铺是我的床。

    「茱、茱莉……？」

    这时我眼中仿佛看见茱莉摇着尾巴的模样。※当然是错觉。

    「从今天开始，透流也能睡得凉爽舒适了呢。」

    轻轻地拍了拍床垫，银色少女催促我。

    「因为只有一个，一起睡吧。」

    「……呃……」

    「一起睡吧。」

    她说了两次。

    「……好吧。那就一起睡吧！」

    「好——-」

    看着开心点头的茱莉，我在内心做好今晚铁定睡眠不足的觉悟——

    隔天，我立刻追加订购了一张真凉感果冻床垫。

    ◇

    七月即将进入尾声的某一天——

    一如往常结束训练，正要准备午休时发生了一场小小骚动。

    冲完澡，不顾还在滴水的头发，雅一脸慌张地回到更衣室。

    一打开自己的柜子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下，直到手指摸到有着金属触感的「装置」时，才放心地叹口气。

    立刻将装置挂回脖子上，此时雅总算注意到自己依然濡湿的头发。

    把头发差不多擦干，开始换衣服时——

    「嗳嗳，雅，那是什么？」

    站在左边更衣的吉备津，目光停留在装置上。

    「这……没、没什么。」

    雅吓了一跳，心跳加速之余，赶紧做出掩饰——可是这动作太刻意，反而引起吉备津的兴趣。

    「看你这样藏这东西，更教人在意啦。嗳，那是什么，告诉我嘛，雅——」

    这时候，半数以上的女生都已冲完澡回到更衣室，一边彼此交谈一边换衣服。雅和吉备津的对话内容只是其中之一，原本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然而……

    「我、我不是说了吗！什么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大喊，使更衣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大喊的那个人，雅的身上。

    「——唔！啊……」

    雅这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放声大吼的事。

    「对、对不起……！」

    仿佛想逃离众人的视线，雅跑出了更衣室。

    留下的女生们因为太惊讶了，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刚好从淋浴间走回来的巴，察觉室内沉重的气氛而发出询问。

    于是，附近的女生便将雅对吉备津大吼，并飞奔出去的事告诉她。

    「发生什么事了，小桃？」

    「嗯、嗯，是这样的……」

    听了吉备津说明自己硬是要看雅的项链而激怒她的事，巴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对不起啊，小桃。滨海课程时发生的事，让雅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

    「别这么说，是我不好，不该强迫她的……」

    对于巴的解释，吉备津苦笑摇头。

    因为她知道，自从「神灭部队」袭击事件发生之后，班上情绪不安定的同学很多，不只雅一个。就算本身没有受伤，受到那场袭击震撼洗礼的学生心中，确实留下了伤痕。

    「要是能赶紧打起精神就好了。不管是雅，或是其他同学……」

    「是啊……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吧，不过，一定能恢复从前的模样，一定的……」

    巴宛如祈祷般地说着。

    但是，她心中却怀抱着复杂的思绪。

    原本还以为雅已经稳定下来了，却一直没发现，事实上就像刚才那样，她还是不时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情绪激动。

    不过，巴还未察觉的是……

    禁锢着雅的阴沉黑暗，其实超越巴所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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