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萌妹！第五卷悲伤彷偟的伪少年第三十四章悲伤彷徨的伪少年-轮

    “呜……”

    眼前的少女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呜咽。

    原本站立于身前的，曾经给予我无数鼓舞的身躯，此刻就像一只失去掌控的人偶般，捂着肚子的僵硬肢体硬生生地跪了下来。

    双膝径直垂向地面，灰尘顿时扬起，落下。

    只留下跪坐原地的、优姬的身影。

    我呆滞地看着她跪下的身体，不知所措间，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空白之中浮现出赤色。

    “优姬！”

    我向前跨进一步，扶住了她的身体。

    （！！）

    内心在震撼。

    在平日里看习惯了优姬坚强的身影，所以一直认为优姬会永远像一个可靠的姐姐一样顽强地站立下去。

    但是我错了。

    优姬不过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凡人的躯体不可能会承受得过住的射击。

    “优姬……”

    我颤动着将手覆盖在优姬捂着肚子的手上。

    仿佛名为‘生命’的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流逝般，优姬的手出奇地冰冷、无力。

    我害怕着事实，所以并没有动脑子去思考，一时间，只是用力将手按在了不断渗出血的衣服外面而已。

    “咳咳……小谦，我……没事的。”

    “没事才怪啊，不要说话，优姬！”

    但就算如此，血液还是不断从优姬软嫩的肚子上不断向外渗出。

    仿佛就连肠子也要从中流出般的痛楚，扭曲着优姬的脸颊。

    平日里的淡然和稳重早已消逝不再，那张拧紧眉头的脸上仅仅浮现出痛苦二字。

    “谦同学，优姬学姐！”

    身后，桂同学迈着步伐飞快地向这里跑来。

    “这是……”

    “不要说话。”

    我低着头，捂着优姬的腹部小声说道。

    我可以感受得到，优姬的眼神，瞳孔正在渐渐迷离、涣散，就像是快要睡着了疲倦正不断包笼着她实则无比脆弱的意识。

    我的手连同内心在颤抖着。

    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居然就这样……这样！”

    声音的源头在前方。

    我和桂同学同时侧过了脸，怒视着痴颠般狂笑的那个人。

    “死啦死啦，居然，我那么拼命也无法用刀法击败的那个人——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啦！哈哈哈！”

    草雉坚二此刻正保持着双手开枪的姿势，站立于相隔三十米开外的地方。

    “……混蛋。”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明明胜负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要伤害优姬？”

    “哈……真是可笑，反正我都已经不在乎生死了——那么，拉一两条人命陪葬又如何！”

    他再次举起手枪，这次，弹道直指向我的额头。

    我垂下了头，旋即握紧手心。强大的力道甚至使得手心也要被攒出血来。

    “桂同学……急救电话，就交给你了。”

    我转过了头，拾起优姬之前丢在地上的雉刀，然后——

    一股无名之火开始在胸中熊熊燃烧。

    悔意、恨意、杀意，三者在内心中聚拢成团，将理性燃烧殆尽。

    （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优姬……他……枪杀了优姬！）

    剧痛开始袭上大脑，阵阵的疼痛在继续摧残着我。

    我的双手开始颤抖。

    被绷带绑住的右眼开始疯狂的胀痛。

    “优姬……我……”

    再也没有回过头望向优姬。

    绷带渐渐被染湿。

    被悔恨的泪水沾染的绷带失去了韧性，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死啊！！！！！”

    迅速挪移脚步，将身体正面草稚的方向后，施加力道的双脚立即奔驰起来。

    视野内的一切开始突进。

    以这往常更为迅捷的速度突进。

    “白痴啊！正面向我的时候——你还想要命吗！”

    “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脚步疯狂地踩踏着地面，双拳更加大力地攒紧。

    几乎是用尽全力的狂奔下，我的身体顿时来到了草雉坚二的身前。

    “去死吧！”

    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在怒火的促使下，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问题的时候，草雉坚二手中正对着我额头的枪口开始喷射火舌。

    “砰——！！！！”

    枪声划破寂静。

    怒喷的子弹直向额头的中央射击。

    所以，这种情况下就算挥出刀刃也只能两败俱伤。

    甚至——我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会死。

    视野被血色染红了。

    一切开始渐渐失去生机。

    周围，炎阳投下的光线在刹那间变得无比黯淡。

    是死掉的感觉吗？

    这种——意识渐渐消失的感觉。

    但就在这时，本应消失意识的我，口中却疯狂的怒吼。

    “伤害优姬的家伙——死啊啊啊啊啊！！”

    明明脑内没有这样的意识，明明已经可以感觉到那来自于额头中的痛楚，但我仍然挥出了刀刃。

    “喝啊啊啊啊啊啊！！！”

    刀剑闪耀着晦暗的光芒，雉刀的长刃垂直落下。

    草雉坚二抬起了双手，作出一副防御的样子——然而。

    “噗吱——”

    甚至连切入皮肉、斩断骨骼的声音也没有发出。

    刀刃上甚至没有一点阻隔的感觉传入神经。

    简直像是斩切空气一般的，径直将那肢体抬起的右手斩断。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雉坚二疯狂嘶叫着，以仅有的一只手捂着喷涌血液的伤口，双脚乱窜跑向周边，因为失去了一只手的缘故，无法保持平衡的身体旋即倒在了地上，溅起一阵沙尘。

    我迟疑着望向眼前。

    简直……就像是魔法一般。

    我不敢相信地望向那只掉落在地上的手臂。

    从接近肘关节的地方起流淌着鲜血的地方，正是其伤口处——但，那像是被电锯切割掉一般的整齐伤口令人愕然。

    “这到底是——呜！”

    当我颤抖地抬起双手时，额头的刺痛却突如其来的传入痛觉神经。

    “啊啊……”

    但令人惊讶的是，子弹命中的额头中心并没有臆想之中的洞口，除了一点凹陷外，几乎没有任何足以让人致命的地方。

    就好像，子弹在最后的一片刻被什么东西阻挡，被迫改变弹道了一样。

    “谦同学！”

    桂同学的喊声猛的传入脑内，我不由得强迫自己遗忘疼痛，急忙向回奔去。

    “怎么了！”

    “优姬……优姬学姐她好像……”

    “……！！！”

    在桂同学的所指下我注意到了。

    优姬的双眼已经微微闭起，但，眼皮却又在不断颤动。

    她的脸上不断渗出汗水，身体也在微微颤动，被桂同学以手用力按住的腹部，血液仍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仍然不断地向外涌出。

    完全没有……办法吗！

    “优姬，优姬！”

    我猛的攒紧了优姬的左手——但是，好冷。

    就像是从地狱伸出来的手一般，潮湿而冰冷，没有丝毫生气。

    “呜……”

    优姬再次发出了呜咽。

    无论平日里如何坚强，此刻，在死神的面前她也变得万分脆弱。

    “优姬……一定要坚持住。桂同学，警察和急救车都没有来吗！”

    “应该快了……不，一定马上就要到了，这个郊区距离市中心有些远，一定是不小心耽搁了……不，不会的……不会的……”

    桂同学完全丧失了作为学生会长应有的决断力，自言自语般的低语着。

    “可恶……优姬，优姬会没事的……对吧。”

    内心开始变得愈加慌乱。

    每当优姬的脸色更加泛白，每当腹部的鲜血涌出一些，感同身受的绞痛便会刺激着心脏。

    ——“我，八神优姬，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如果可以的话，永远在一起好吗？”

    ——“我也一样呢，所以，当人守护着对于自己来说最为重要之人的时候，就真的会变得，很勇敢呢。”

    曾经的话语仿佛在脑海中逆流回朔，曾经的记忆，激起了我渴求奇迹的希望。

    这个希望，不是Wish，而是Hope。

    由衷希望着奇迹的降临。

    拜托了。

    神明。

    救救优姬吧。

    不希望她死。

    哪怕牺牲我的一切也好。

    不希望她死。

    哪怕让我代替她死去也好。

    不希望她去死。

    她是我儿时最珍重的人。

    她是予以我努力的来源。

    她是赋予我勇气的天使。

    她不应该死去。

    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死去。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

    总是这样优秀的优姬，想要实现自己夙愿的优姬——

    “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啊！优姬——！！！”

    刹那间。

    奇迹似乎降临了。

    优姬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微弱的简直难以使人察觉。

    但我的眼睛没有看错。

    是弹了一下，不仅如此，几近虚无的呼吸，开始有了微弱的反应。

    不仅如此。

    我听见了，从百米之外的地方，警车与救护车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高昂，不断向这里传来。

    这是奇迹吗？

    是神明的……救赎吗？

    “优姬，坚持住！”

    我急忙挽住优姬的后颈与膝窝，将她抱了起来。

    “谦同学……救护车，好像来了！”

    正如桂同学所说的一样。

    “桂同学，麻烦离远一点！”

    我大声叫道，然后飞快的向外奔去。

    一切，都会重归于平和吧。

    救护车已经到了，警车已经到了。

    受伤之人将会得到救治，犯罪之人将会受到刑罚。

    世间的法则不可违背。

    就算经历了如此大的波澜，我们也会一直顽强的坚持下去。

    我相信着优姬，相信着那颗子弹绝不可能命中要害，所以，绝对可以用现有的医疗手段医治好。

    我如此希冀着，如此坚信着。

    一切还有希望。

    神明没有放弃我们——

    “轰————————！！！！！”

    “喀啦喀啦——轰隆隆————”

    然而，神明给予的试练并没有至此戛然而止。

    当脚步即将迈出射击场的台下时，一阵轰鸣从射击场平外开始响起，并且，向着脚下的土地开始扩散。

    眼前的一切，钢筋与水泥构筑起来的、阴暗的伊势原射击场，开始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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