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萌妹！第一卷沉溺梦寐之少年第三章苏醒于梦寐中

    时间已逼近傍晚，午时的烈日早已炽热不再，淡淡的余晖照射进校园，使得一片橘黄充盈视野四周。

    我双手叉腰地仰视着一切，随后——

    “呼……”

    结束了第一天的劳苦，总算能够享受到这样怡人的美景了——一想到这里，就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大概是受到老爸影响的缘故，对于这样的美景，我有着出奇的向往。老爸平日里就是一个悠闲的人，虽然有着一身武艺但却从来没有参与任何与暴力相勾结的事件，相反的，则是以一位“身子强健，但内心却十分温和”的普通上班族形象示人。

    人生的幸福大概莫过于此刻吧，平平淡淡的美，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美。

    这也是老爸对我所说的，而也是我所赞同的。

    虽然说今天历经了许多劳烦的事情，但现在，能够得到这种美景的补偿，也不失为一个别致的开始吧。

    如此心想之际，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谦在想什么吗。”

    “喔……也没什么啦。”

    转过头，回应着她的问话。

    “只是觉得，开学的第一天就历经了许多事情，现在却又看见这么美好的景象……真是，很奇妙的感觉呢。”

    “奇妙的感觉？”

    “嗯，小缘你也是呢……很特别的人哦。”

    “谢谢夸奖啦。”

    歪着脑袋面露微笑的小缘确实很不可思议。那股微笑如同暖风般，吹拂着面庞，一时间，呼吸的空气也变得更加清纯了。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微笑就能带给人治愈心灵般的感觉，这就是小缘的人格魅力吧。

    “对了，小缘。”

    “嗯？”

    “今天为什么要做这些呢。给我伤药的事情、邀请我去学生会帮忙的事情……我不过只是一位新生，而你只是我的班长而已吧。既然如此，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友好呢。”

    “正因为小谦是我的同学，所以作为班长的我才要这样做呢。”

    小缘继续面露着微笑，然后，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但，我和桂同学在今天里发生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啦。”

    本以为小缘会面色一沉，但，眼前的她确实如此轻盈地笑着如是说。

    “但小谦一定不是有意那么做的吧。小谦一直都有些介意男女之间的事情……所以，那样的举动，不像是小谦的为人哦。一定是什么意外才造成这样的发展吧。”

    真是了不起的分析能力，仅仅通过如此简单的接触，小缘便可以了解我的所想了。

    “而且……小谦是一个很好的人，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伤害刹娜的事情的。”

    “小缘？”

    突然间，声音稍显得凄凉一点了。本是温馨的气氛中融入了一丝伤感，就像是在浓郁的咖啡中混入稍有些过量的砂糖般——虽然对整体没有多大影响，但却在细细品尝之下丧失了本有的味道。这样突兀的变化，我不可能察觉不到。

    “啊，没什么的啦。”

    不是没什么的吧。

    那副略有些哀伤的表情可看不出丝毫“没什么”的意味。

    “小缘，你有什么想说吗。”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哦。只是，我一直相信着……小谦这么好的人，就算有着一些误会也会马上化解吧，刹娜她，一定能够理解小谦你的。”

    “希望如此吧。”

    “对了小谦，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早点回家了哦。”

    “那，再见吧。”

    “嗯，拜拜。”

    突然之间就迎来了这样的告别，本是高兴挥舞的右手，停下了动作。

    望见好友微笑着转过身子，渐渐没入夕阳辉下的身影，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丝落寞。

    不单是因为这个告别，而是。

    ——“我一直相信，小谦这么好的人……”

    曾何几时，也听过这句话，想起来也并不遥远，仅仅是在三年前而已。

    仅仅是在自己认为最为快乐的时光里，青梅竹马的她对我说过的话。

    那个戴着眼镜，总是对着我温柔微笑的女孩也离我而去了。

    就像是我所喜欢的那个少女一样，在快乐的尽头中与我告别了。就连一点音讯也没有的消失，让我不解。

    但小缘的话，不会是她吧。毕竟，我们只是今日初识的好友而已。就算两人有着相同的气质，相似的长相，也不可能会如此凑巧地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明明就已经做好了永远分别的打算，却在此刻因为新的相识而回忆起悲伤的过去。

    “……真是的，我这个笨蛋。”

    就算同样读作是由嘉里，但，“缘”与“紫”，一定是毫无交集的两个少女吧。

    转过一条小巷之后，我踏在了回家的路上。这里是东京都，银座五丁目，属于平民住宅地区的某个巷子内，也是我来到东京都的第一天、从学校归来的第二天所必经的道路。

    但，回到这里时我才突然发觉，自己来到这里不过只是第二天而已。

    这整齐的街道没有丝毫变化，一如往常的漆黑，同时也是一如往常的寂寥无人。

    然而下一秒，寂静被打破了，街道的尽头突然发生了异变，以至于我不由得向后退却了两步。

    我害怕着这种事情的发生。

    从儿时开始就不断躲避的一件事情。

    从儿时开始就一直惧怕的一件事情。

    一直再为自己想要回归的日常而努力，与那件事情绝缘，但如今，纵然与故乡逃离甚远也依然遭遇了。

    轰——！！！

    突破天际的轰鸣声中，一阵汹涌的气浪如同绝提的洪流般从街道尽头涌出吗，向着我的方向，席卷而来。

    虽然我渴望着能够永远守护自己所珍重的一切，但我却并不勇敢。眼下，颤抖的手脚、动荡的情感，这些都对我的疑问给予否定。

    试图忘却过去的我看起来与国中二年级时的无助男生别无二致，面对着自己所惧怕的危险，茫然不知所措。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害怕着某样东西的感觉。

    害怕着，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漫漫长巷的尽头放出恫鸣，旋即，视点中央的白光开始放大，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豺狼一般，贪婪地将左右视角内的一切吞噬其中。虽然时间并不漫长，但每当白光的半径增大分毫时，内心的恐惧便会加深一层。

    直至——

    轰！！

    最后一声的炸裂落下帷幕。

    被白光包容着的一切，顿时间化作虚无。残留下的，不过是那漆黑处隐约可见的残垣断壁而已。只剩下半截的钢筋架构在断裂的水泥层中清晰可见，同时，沾染于其上的血色液体、在微风中飘摇的衣服碎屑也是同样的清晰。

    我看见了什么，心中不禁如此自问。

    如同那时一样，看着自己喜欢的少女像木偶般躺在地上、看着她的鲜血在斜坡上顺延着地面的纹路流淌吗。

    一想到这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立即从腹部传来，刺痛内心深处的痛楚让我此刻不禁作呕。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难道，眼前的惨案还不够引人注目吗。虽然银座五丁目仅仅只是银座的冰山一角、不被人所注视的角落，但，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被人所在意吗。

    “等下。”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恐惧在隐隐作祟的缘故，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摆在眼前，而自己，却直到方才察觉到——眼前的光线并非是一如过去的淡橘色光辉，相比之下，这血红的色泽比火烧云还更为艳丽。

    自己仿佛置身于死寂的世界。无论建筑、天空、亦或是呼吸的空气，一切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仅仅只能让人感到其存在，却无法证明它是否能够变化、流动般沉默。

    “怎么回事……”

    战栗的身体想要后退，但却害怕着转过身子后会遇见更加不妙的事情，身为无神论者的我突然间有种惧怕鬼神的感受，仿佛，四周的某种东西正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般，令呼吸的空气变得污浊起来。

    然后，什么东西贯穿了进来。

    “咳咳……”

    死水般的空气化作一把匕首，其锐利的尖端仿佛正穿过肋骨的保护直接贯入左心室之内，刺痛着我的心脏。

    我跪下了双膝，沉重地落于地面，一时间，扬起的尘雾已迷乱了视野内的一切。

    轰——！！！

    左侧的建筑猛然间发出巨响，被红光笼罩的墙面霎时间龟裂、破碎，从中涌出的强烈波动径直将身体扬起，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你是谁？”

    从爆炸的白烟之中走出了某个身影，随后，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衣袖，将我一把拽起。

    能够轻而易举的拧起一个体重正常的高中生，眼前的生物一定有着相当的力道。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普通的人类出现在结界里。”

    声音充满着不解，但并不淡漠。

    我勉强睁开眼睛，望见了他的面庞。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中年人，约莫四十多岁的面庞上伤痕累累，但，这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张温和的面庞。

    “请问……你是谁？”

    “我吗？”

    他的手稍稍松弛了些许，将我放在了地面上。

    “这个以后再说吧，小子。虽然说我目前正被……但，看见受伤的人却不去营救，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男人俯下雄壮的身体，朝着我微微笑道。

    “这样吧，我送你离开这里，不过，记得要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明白吗。”

    “为什么？”

    由于对眼前异样的恐惧，我颤动着的头只是函带着些许疑问稍稍颔首。

    “这个你不必知道。记住，要忘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嗯。”

    虽然说嘴上仍旧想要问出究竟，但，相比疑问，心中的求生欲反倒来得更大。总觉得会发生这种事情，与其这样，或许早点逃离还来的干脆利落。

    “来吧。”

    他对着我伸出右手。那只手臂看起来毫无恶意，所以我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递了上去，重合的手心让心中充满了一些温暖。

    “那么，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吧。”

    “——在那之前请举起手来。”

    准备离身之际，一阵声音穿入彼此的间隙。

    虽说，身体因为不适气氛而有些麻痹，但五感还是相当清楚的，所以，这个声音自然也不会陌生。

    “你想要做什么呢，基里斯先生。”

    熟悉的声音一阵阵漫入脑中。

    “只是救人而已，你也知道，一般人类是无法适应这种环境的。”

    “但布下结界的是您，不对吗。”

    “逼迫我使用这招的是你们吧。”

    男人的手松开了。他脸上的笑意早已不复存在，转而以不甘的表情转过身去。

    “我对与人类之间的战斗毫无兴趣，你明白吗。”

    在男人身体的掩映下，我得以望见前方。

    丝毫不用否认——与其说熟悉她的声音，不如说跟熟悉她的人。但此刻，熟悉的身影却与陌生的姿态相重合，出现在了视野之内。

    “小皙……”

    “曾经的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在步入高中校园的那天，我这样问过老爸。

    而他的回答是——

    “一个好哥哥。”

    好哥哥的定义是什么？对于老爸而言，大概就是，能够为自己的弟妹分担一切，承担起作为长子的负担吧，但我真的有这样的资格吗。

    那时的我，在经历了国二发生的时间后一蹶不振，因此开始妄自菲薄了起来。无论是贬低自己的价值，还是否定自己的过去，这些事情在一度堕落的我心中不断萦绕着，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孩子一定是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也就是所谓的“没有前途”了吧。

    然而父亲却依然是一如往常地给予我鼓励。

    “小谦啊，要记住，不论你有着怎样的过去，都应该要直面未来才对。总是拘泥于过去的话，你是无法成长的。”

    记得，在送入校门的前一刻，他对我这么说道。

    小皙冷漠地正视男人，却没有将丝毫目光投放在我的身上。大概是由于男人的身体遮挡的缘故，小皙并没有看见到我。

    “你，仅仅只是要救人而已吗。”

    小皙仍旧是一副放学后归来的打扮——淡青色衣领的短水手服与深蓝色百褶裙，与路边的中学生毫无异处。但此刻，出现在此地的妹妹实在不合时宜。

    “真难以相信呢，前天晚上还把六丁目的嗣堂炸碎、今天又将这么大范围的民居轰为废墟的人，居然会救下一个平民百姓吗。”

    “我只针对那些想要谋害我生命的人。例如……”

    男人的手指向对面的残害。此刻，一只颜色惨白的人手正籍由袖子的残片悬挂在暴露的钢筋上，不住流淌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墙面上。

    “那是你们零机关的人吧。”

    “果然……与他失去联系，就是因为你吗。”

    “诚然如此。”

    站在身前的男人，体现出与之前大不相同的气质。如果是之前的温和是毫无杂质的纯粹柔和的话，那么此刻，他的表情正透露出掺杂着血腥气味的纯粹残酷。

    “我只想要带这个少年离开这里而已，他没有必要牵扯进我们之间的斗争。”

    “他的话，交给我们处理便好了，基里斯先生，现在您可以放心地被我们逮捕了吧。”

    小皙一次也没有正视我的方向，目不转睛的说道。

    “不想。”

    男人终于失去了冷静，从背后望去，他的脖子正青筋暴起。

    “遵从于零机关的走狗……开玩笑吗！”

    他的步伐猛地向前跨去，那如同猛虎般气势汹汹的拳头也同时挥出。

    根本没时间犹豫了。

    这种情况下还会在他人的身后因恐惧而瑟瑟发抖，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作风。

    或许是一时间产生了保护欲吧，这种欲望涌起勇气，促使我旋即行动起来。

    在自身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下，向前奔跑，并且以前方六米处为轴心迅速扭转脚步。

    “住手！”

    就算把此刻的自己称作是笨蛋也毫无差错。因为我就如此愚蠢地挡在了小皙的身体前方，试图以自己的身体去抵挡眼前这位壮硕男子的拳头。

    略有些瘦弱的高中生与强壮健硕的中年男子，这鲜明的反差下所造就的结果，或许可想而知吧。

    砰！

    拳头与双臂撞击，顿时间发出沉闷的恫响，双臂上的疼痛籍由神经传入感知中。

    “呜……”

    虽然及时用双臂横在胸前，挡下了他强而有力的一拳。但他挥出的拳头，其实在最后一刻收力了——同样是为武者身份的我能够清楚的辨析出这点。

    假如不是他在最后收力的话，我双臂上的桡骨和尺骨将必然受到那强力的突击而折断。但之所以会收力，也一定是因为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我吧，换做是小皙的话，就完全没有这种运气。

    “你，为什么要替她挡下这一记攻击。”

    男人恢复了常态，将拳头收回了腰间后，重新摆出一副成年人特有的温和表情。

    “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我努力装作顽强的样子，只为拉短彼此间的气势差距。

    “我不喜欢欺凌弱小的人。”

    这么做并不是逞能，更应该认为是一种计策。

    父亲告诉过我，武者之间的决斗，除了力量与格斗技术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气势。自古以来，就有无数的先人反复验证了这一点。如同士气高昂的军队能够以少胜多一样，就算是力量不足的人，单凭着那股气势也能够打败强敌。

    眼前就是这种情况，完全在力量与速度溃败与他的我绝对不能在气势上屈居下风。

    “正义的使者吗。”

    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平凡的少年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嘛，我们与零机关之间可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再说，我也不希望你介入我们之间的事情。”

    玩世不恭的笑容令我有些畏惧。

    “算了，我本来是想要把你送出去的，既然如此，就由那位零机关的人带你出去吧。”

    “等一下！”

    就在他潇洒地转身，准备离去之际——我高声喊停。

    丝毫不顾忌妹妹在身后拉着我衣摆的动作，朝着男人如此吼道。

    “你所说的能力者与零机关，究竟是……”

    “常人还是不要涉及比较好，我看你，还是回到自己的现实里吧。”

    如此干脆利落地回答了。

    没有等我下一轮的问话，男人匆匆离开了这被死气所笼罩的空间之内。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着他声音的淡出而消失了。

    不禁稍微缓了一口气，但随之迎来了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眼前的少女，熟悉而又陌生的，我的妹妹。

    “小皙。”

    “哥哥。”

    转过身子时，不约而同地同时说出各自的称呼。

    或许目的是相同的吧。

    这对于自己的熟悉之人，所发出的陌生问话。

    以物理角度而言仅仅距离五米，但从心理角度却仿佛远隔千里。

    当熟悉的人突然间变得陌生时，大概是就是这种感觉吧。与自己最为亲密的人却有着这不为自己所知晓的另一面，本以为天真无邪的亲人，却时刻进行着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活动。

    “小皙，这到底是……”

    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以及方才所经历的一切。

    五米之外的妹妹，她的身影似乎在内心中渐渐淡化了。

    “……哥哥。”

    小皙俨然已丧失了与男人对峙时的威严，眼前的她就像是撒了谎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害怕着大人们的训斥。

    我会训斥她吗？应该，不会吧。

    是啊，居然用了“应该”这词，难道说，连我自己也开始变得犹豫不决了。

    本是一昧宠爱着妹妹的我，此刻却萌生了一种愤怒的冲动。

    “你一直在瞒着我吧，这件事情。”

    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半径不足一毫米的理智纽带断裂了，取而代之的仅仅是一种莫名的愤怒。

    “从六年前，就持续着这样的事情吗。”

    “不，不是的。”

    小皙一直都没有正视着我的脸，而这，更加使得心中的狐疑根深蒂固。

    “爸妈知道这件事情吗。”

    “没有……”

    她的话语愈是无力，我的怀疑便愈是深重。

    “小皙，你……一直都在撒谎吧。”

    “没有，哥哥……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那就告诉我好了，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还有，周围的这一切……”

    周围的这，被鲜红与失真所笼罩的一切。

    都在预示着，自己正存活在这个非同日常的空间里，就像是……异世界一般。

    “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能说。”

    “不能说？”

    听见妹妹少有地反驳了。

    从小就对我言听计从的乖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我所陌生的那个人了吗。

    “为了能够让哥哥更好地活下去，就算是……就算是瞒着哥哥也……”

    小皙抬起了头。

    那双淡褐色的双眸早已怯懦不再，包含着内心坚毅的视线与我直面相迎。

    “……这样啊。”

    看着她如此果断的眼神，失落感油然而生。

    曾经纯真的妹妹大概已经不复存在了吧。尽管这都是我的主观意念，但，此刻暂失理智的我已经根本无法从客观分析现状了。

    “小皙你，很让我失望呢。”

    “诶？”

    她的脸上浮现动摇的神色.

    “小时候不是说了吗，勾勾手，一万年不许骗的……我们，不是兄妹吗。”

    失落感所凝结而成的涡流，将最后的一丝理智吞噬殆尽。

    “既然是兄妹的话，不是应该两小无猜才是吗？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这种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危险的事情，却想要让我全然不知吗。”

    “可我……我不想，不想哥哥知道这些，不想让哥哥卷入这样的生活！”

    “如果不是想要保护你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这样做啊！”

    抓狂了。从小到大，兄妹间唯一一次的冲突在此刻爆发了。

    “不是说好了吗，小皙你只要躲在我的身后就行了，只要你能在我的庇护下健康成长，作为哥哥的我就会很安心的啊。小时候的你不也总是这样吗。”

    “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过的反驳，这次却重复演练了多次。

    “我现在也有我的想法，为了哥哥，我必须……”

    “笨蛋！为了我的话就给我说实话啊，独自承担那种事情的话，像是为了我而做的事情吗。”

    猛地上前一步，然后揪住了小皙的衣领，白色贝雷帽从妹妹的头上滑落、掉在了地上，被扬起的尘土染为褐色。

    “告诉我。”

    这次是威胁与命令的口气，总是呵护着她长大的我，这次却作出了如此冲动的事情。一点也没有考虑对方的感受——尽管我明知道这点。

    但，尽管如此，我仍旧是这么做了。

    “……不行。”

    “小皙！”

    我怒睁的双眼直视着她的脸庞。

    霎时间，小皙的身体颤抖了，她的脸上满是泫然欲泣的神情。

    “不行！”

    双肩猛地感受到一股力道，身体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除了小时候的玩笑之外，这是妹妹首次这么用力地推开了我。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这么说，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地对自己心爱的亲人采取的粗暴的行为。大概我们双方都无法接受，这种可以被冠以“背叛”之名的行为吧。

    “小皙！！”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为了哥哥……我绝对不能说！”

    小皙几乎是平尽全力地喊出这一声来。

    声嘶力竭之后，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扑腾而出。

    “呜……”

    “小皙……”

    望着哭泣着的妹妹，原本充盈内心的怒火猛然间奄奄一息。

    “哥，哥哥……我……”

    小皙哽咽着，然后……

    她向后退却，饱含泪水的双眼猛地闭紧。

    “小皙，那个……”

    如果我知道她下一步所为的话，就一定不会作出之前那些伤害感情的事情了吧。

    但，后悔这种东西，如果有用的话，人就不会产生后悔之意了。

    “呜……呜呜……”

    哭泣着的身影，猛地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跑去。

    愚笨的自己仅仅只是矗立原地反悔着，仅仅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件让我无比悔恨的事情演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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