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征服计划卷二第三十四话：仍与正题无关、并可能不再提及的细节

    “昨晚以前，黑章鱼也好追杀黑章鱼的另一帮人也好，你都不认识吧？”我问她。

    “当然咯，我以为以你和夏日的关系，对夏日手下应该比较了解的。”

    “不、不，我和夏日的联系仅限于她本人而已，”为防止话题偏离，我说，“既然昨晚之前，黑章鱼和追杀黑章鱼的一伙人你都不认识，并且形势明显偏向其中一方的情况下，你却刻意帮助劣势方？”

    “有个道理你大概很清楚。”她回答道。

    “什么道理？”

    “建立人际关系的方式决定其深刻程度对吧。”

    “哦。”

    “其中，雪中送炭和落井下石无疑是最刻骨铭心的。”

    “是的。”

    “次之便是锦上添花和帮倒忙。”她似无意地瞄了一眼黑章鱼，“按照友善程度来排列大致是这样，雪中送炭大于锦上添花大于帮倒忙大于落井下石。”

    “……”

    “……”

    “既然我的目的是拥有一辆随叫随到的车和配套司机，我应该帮助哪一方不是明摆的吗。”

    “我真是满脸涕泪地感谢您啊，您没有给他们锦上添花真是太好了。”黑章鱼急促的口吻里传达出浓浓的心有余悸之感。

    “你看，所以在这座城市里我们才能轻松搭上一辆回去的车。”

    “我看见了，如果每个城市里都有一个黑章鱼，那可真够方便的，就像传送NPC一样。”我说道，黑章鱼似乎因为被夸奖而高兴地拍打方向盘。

    我继而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既然你昨晚便吩咐黑章鱼开车去刚才那个地方接驾，也就表明，至少十几个小时之前你已然预见到恶棍君陈尸大树底下了？”

    “只是有可能啦，”她说，“并不复杂，前天直到昨夜为止，仍然在尾随着我的人，只有雪小姐一个，没有任何诸如恶棍君或其它人的迹象，我想恶棍至少有那么一点可能已经死了或者逃了，而发生碰撞概率最大的地点或许就是那棵巨树，雪小姐必然会经过那里，并且那棵树不论背面还是树枝上都能成为绝佳的隐蔽点，适合偷袭。

    “当然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对我来说也十分新鲜并感到好奇，与我对恶棍的推断并没有太多联系，除了最先对袭击同桌君和雪小姐的人有可能是恶棍的怀疑。不过我清楚那个可能性不大，而既然昨晚就已经基本确认将邀请你一同去事件发生地点参观，再加上上午事件的疑虑，就更加需要今天下午的行程了。”

    “那就是说，直到见着恶棍君的尸体之前，你仍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

    “基本上能确定，不过，不完全确定和不确定的确有相同的含义。去的途中为什么依靠步行你也清楚为什么了，但是回去的路上却不必浪费体力，所以一辆车和一个司机，我们不正十分需求吗。”

    “能被这样需要，我感到更加身心愉悦啦。”黑章鱼高调地说。

    “啊是么，夏日君拥有黑章鱼这样的属下真是难得的幸运呢。”我说。

    “哈哈……哈哈哈……哈……”

    耳闻着黑章鱼即嚣张又淳朴的大笑，她转了一会眼珠子又开口：“幸运呢。”

    以我对路程和已经行驶的时间地测算，回到城里需要大约二十分钟，而我和她来时在野外步行约莫有一个钟头，这样的差别让我疑惑于制造机械与制造人类的意义是否具有一致性。

    黑章鱼操控方向盘的两只手时起时落，其中一只手背上有一处细小且基本上呈圆形的疤痕，我这才回忆起来，在基拉尔出现之前，乃至我第一次入侵夏日的房子之前，黑章鱼包括他的几名已经死去多个星期的手下，每个人的手掌和脚背先已为我用伯莱塔手枪各射出了两个洞，看情况他的伤口恢复得不错。

    “那就是被你射过的地方吗。”或许黑章鱼已经将不论有用还是没用的实情给她和盘托出过，她看来也注意到了我正在注意黑章鱼手上的疤痕。

    “嗯，不错。”

    黑章鱼炫耀似地摇摆着那只手掌：“啊呀，其实我完全没有在意过，干我这行的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可恶啦，受点教训是应该的、应该的。而且这点小伤无所谓啊，就算不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作为大姐头朋友，邵年兄弟再射几个洞也完全没有问题。”

    “不，我想你误会了，而且我没有这方面爱好，”我说道，“撇开这件事，它并不是重点，我对另一件事情更为在意。”我接着说道，并抬起左手，将手背递到她视线内，“你看看，这只手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唔——”她仔细翻看一番，并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我手背、掌心和五指处来回摸索宛如看相先生，接着又抬出左手与我并排摆在一块对比。经过我几秒观察，几乎认为这两只左手没有任何表面差异。

    她思索后说：“基因差别应该不是很大。”

    “我从刚才就一直很好奇啊，”黑章鱼问道，“好心女孩既然和邵年兄弟不是同一个人，那么你们是双胞胎吗？”

    “虽然沾着点边，但是相去甚远，而且很难讲明白，”我说，“如果以表面的形式告诉你，也根本没有意义，表面的关系与实际的关系只有表象的联系，而几乎不触及实际，若要说明实际我和她的关系，对你来说还达不到理解能力的要求。这也不是多么重要的问题，所以黑章鱼君你尽管随意联想也无妨。”

    “感觉不是很复杂但是说得很复杂的样子……”然后黑章鱼专心开车了。

    “我们刚才讲到我这只左手对吗。”

    “啊，请继续。难道还有其它特别的地方？”她罕见地显露出疑问。

    “事实上，两到三周前的某一天晚上，这只左手被一把匕首刺穿过。”

    “喔！”她叫道，“但是现在看起来，几乎跟新下生产线的一样诶。”

    “的确跟新下生产似的，”我从记忆里搜寻到受过伤的位置，“就是这里，你看，虽然出血量并不多，但确实刺穿过了，并经过包扎处理。现在却根本没有迹象能够证明它曾经被刺穿。”

    “我也不得不承认，你不指出来的话，我肯定不会知道。这真是个有趣的问题，我以前从来没有重视过，”她再度翻来覆去检查我的左手背与掌心，接着对比她的左手，“我想你一定意识到了，在博士的基地里，类似伤害恢复的实验绝对不能遗漏。即使我以前并不重视，对所有实验资料却是了解的，我没有见过完美复原的案例。至于我嘛，我属于另一个系统，不必参加这类肉体实验，所以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我的身体某些物理性能。你还记得你的刺穿伤复原用了多长时间吗？”

    “三天左右，”我想了想，“两周前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混乱，所以我一直忽略了受伤这件事。”

    “这可不是无所谓的小事哦，虽然也不能算刻骨铭心的大事，却给你忽略掉了？”

    “是的，所以十分奇怪。”

    “或许由于萝莉大人和夏日君太耀眼了吧？”她眨着眼睛以猜测口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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