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林第十三卷第2节课农拼～农事拼图～（注释※）

    注1：农拼～农事拼图～：取自日本著名手游《龙族拼图》。

    「最近滑手机的人很多耶？」

    「毕竟是这种时期吧。」

    课堂间的休息时间。

    因为要换教室而走在校园里的我和继，一边聊着天。

    「即将毕业的时期，几乎所有三年级的学生都已经决定升学的学校或就职的地方。先不提大学或专门学校，若求职电话打来不马上回拨的话很失礼吧。」

    没错。继说的有道理。

    即使上课中不能接电话，若不趁休息时间打电话过去，对方有可能就下班了。

    所以每年在这时期常常会看到在校园里打电话的学生。

    「可是……好像有点不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

    「不是只有三年级———」

    我正打算说明的时候。

    「太好了！！S级出现了！！」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农，紧握着手机突然大喊。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啊！

    不只三年级……全年的学生们似乎都像这样在滑手机啊！

    「……农？你最近光在滑手机吧？到底在做什么啊？」

    「玩手游哦。」

    「「手游？」」

    「嗯。」

    农将手里的手机举到我们面前，

    「大家也都在玩手游啊！我自己也陷进去了嘛～所以那些跟我干同样事情的人，一看我就知道！！」

    智慧型手机里的游戏啊……

    「没问题吗？感觉好可疑……听说会花很多钱？像是扭蛋一样之类的……」

    「手机的游戏全～都免费哦！差不多只花到手机的基本费率，这部分不把它赚回来才是损失吧！」

    「可是这种游戏虽说是『免费』，但到头来若不课金就不能玩到最后啊？像是体验版一样的游戏而已吧？」

    「才不是这样呢？一直免费也有办法玩下去哦！」

    「……这么说来，我想起来曾读过这些有良心的游戏，最后就会聚集到许多玩家之类的文章。」

    继思索半晌后说。

    哼，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也是啦，游戏玩了那么久，有时也会有快要抵抗不了课金才能继续玩下去的诱惑啦。」

    「什么？那会是什么时候？」

    「这个嘛，比如说———」

    就在农开始解释『快要抵抗不了课金的诱惑』的时候！

    「大赚一笔呗！金钱的味道香喷喷的啊！！」

    闪光……！

    走廊角落出现一名双眼发光的学生。

    大家应该也猜得到是谁吧？没错，就是———

    「金上！？」

    「来了……！滑滑的……！（注释※）」

    注2：农拼～农事拼图～：来了……！滑滑的……！：《斗牌传说（アカギ～暗に降り立った天才～）》漫画中著名的台词。

    「你、你到底来做什么！？」

    「没有啦，因为我也是换了教室……」

    啊，对齁……

    「不过这样刚刚好。其实我有点事想找你们商量……如果有时间的话放学后可以谈一下吗？」

    ※

    于是放学后。

    我们在位于产振南栋的生产科学科电脑教室里，听金上要说的事。

    最近装潢改装得很新颖的这间教室有高规格的电脑、周边器材，以及舒适的上网环境。

    「所以呢？这次你又想使用这房间搞什么把戏呢？」

    特地指定这种地方，想必又在动歪脑筋赚钱了。

    「咯咯咯……好说好说。」

    金上开心地窃笑———说出冲击性的事实！

    「其实我现在……正在制作手游！」

    唉？……唉唉———！？

    「手、手游……你要自己制作吗？」

    要制作高中生……而且连工科的学生都做不出来的手机游戏吗？

    「咯咯咯……虽说是要制作手游，但并不是自己去设计程式什么的哦……」

    金上一边摸着遮住一只眼睛的浏海边说：

    「我们产销科学科连农作物都不是自己栽培的啊，那是产销的自尊……！实作交由他人去做，我们只负责赚钱的炼金术……！我要使用的就是这个方法……！！」

    「到、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方法！？」

    农好奇地探出身子问，金上回答：

    「就是『外包』哦！」

    外……包？

    「也就是……将程式和图画全部委托他人处理吧？」

    这样就的确能做出游戏……但这样真算『制作完成』吗？

    「可是资金该怎么办？你的确比一般的高中生有钱……但听说目前手游的开发费用是以亿的单位来计算的吧？」

    对于继的问题，金上又说出陌生的答案。

    「创业的资金可以靠群众募资(Crowd-funding)的方法。」

    「「群众募资？」」

    「主要来说就是在网路上放出『要制作这种游戏，想参与的人请出钱』这样的消息，来筹措资金……作为投资的对价，提供资金的人，可以参加试玩，而且约好在开服时送强大的游戏角色或武器道具。」

    「能够这么轻易就筹措到资金吗？」

    「制作的游戏内容如果极具魅力的话，或许就筹措得到吧。」

    这次由继回答农的疑问。

    「目前美浓田茂市隔壁制作刀具很出名的关市，打算靠群众募资来制作《萤丸》游戏的企划案，那是从人气手游《刀剑乱舞》里出现的《萤丸》太刀所衍生出的游戏……已经募资到了四千五百万日圆以上远超过目标金额的资金哦！！」

    「「四千五百万日圆———！？」」

    也募集到太多了吧！？

    「B班的生化当然也会参加。她说要把画BL漫画存到的钱全部投进去呢。」

    腐女的钞能力真不容小觑。

    「没错……！我也是看到这计画才想到的……据说今后是群众募资与网路游戏的时代……！」

    「然后呢？你是说要制作什么游戏才募得资金的？果然是腐向吗？」

    「不是……太锁定某一种游戏并不好。」

    金上否认我的话，

    「毕竟我们是农业高中啊，所以想以『现任农业高中生制作的手机游戏』为卖点。如同靠『日本女高中生社长』成功的模式一样，我想活用『高中生』这块招牌来募集资金……加入农业要素，打造原创性十足的游戏……！」

    「「喔喔！」」

    没想到她志气那么高！

    「然后呢然后呢！？你想制作怎样的手游啊！？」

    「游戏名称什么的已经决定了吗！？」

    「别卖关子快说啦金上！」

    「咯咯咯……！你们听到肯定会大吃一惊……！！」

    金上自信满满地说出手游名称。

    「农事拼图———简称《农拼》！！」

    把感动还来！

    「唯一担心的是……由于加入太多原创点子，不知道群众募资是否能筹措到所需的资金———」

    「与其担心资金事情，倒不如担心会不会被告吧？」

    金上无视我的吐槽。

    「全部由我一个人来搞定也没问题……但这样就营造不出『普通的高中生创业』的感觉吧？而且详细的游戏平衡度，希望能用『现任高中生的视角』来设定。」

    原来如此啊。

    主要来说是利用我们作为募集资金的宣传看板……这样吧。

    「各位觉得如何？要帮我吗？」

    「「……」」

    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反正也闲着没事，对于制作游戏的现场也很感兴趣……于是便答应恶魔的邀请。

    ※

    于是决定协助金上的我们来到制作游戏的现场……但这款游戏比想像中的还要……黑心。

    「喂，金上。」

    试玩游戏试作版后，我立刻说出心中的想法。

    「这款益智游戏的部分的平衡度———」

    「啊，那部分随便做就好。反正益智猜谜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最后都是要做成自动跳过。」

    「唉？可是，那到底是什么游戏啊……」

    明明说要以《农事拼图》为噱头，但农业要素之类只有把宝珠设计成蔬菜造型而已。

    而且还否定益智的部分———

    「这样不就不晓得是什么游戏了吗？」

    「我知道。是类似《龙●拼图》的游戏。」

    这家伙自己招了哦！？

    「咯咯咯……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制作热销的游戏才是最重要的，这对使用者来说也很诚实吧？」

    「欠缺原创性算诚实吗？」

    「仔细想一想吧。玩手游时还特地去看说明书或使用HELP功能不是很麻烦吗？更何况智慧型手机能用体感操作所以才如此普及，而且手游是在闲下来的时间才玩的。」

    「啊……」

    「不需要教，玩家就可以立刻上手，也就是要曾经玩过。所以就模仿畅销手游中优秀的部分，这也很合情合理吧？」

    「可是……不会太像了吗？只是一些设定不一样，操作介面简直完全一样嘛？」

    「我对外包方要求把游戏原始码直接抄下来。」

    「拜托！就算退一百步说模仿没有错，但抄袭就是不对的吧！？」

    「没问题的。发布这款游戏的公司，是提供本游戏最多资金的公司。所以只要能大卖全都不会过问，若乏人问津而终止服务时，用『承包商偷了其他游戏的点子而无法继续下去』的理由就没事了。」

    简直就是游走灰色地带嘛，这不就是犯法吗？

    我们看着《东京玩具箱》与《NEW GAME！》等关于游戏制作的漫画，幻想着是愉快又热血的工作现场，这样先入为主的偏见被金上击得粉碎。

    而且主要是往不好的方向。

    「抄袭哪里不好了？既然是农业都一样吧？农作物或家畜的品种改良也是以优良的种子为基础一点一滴加以变化，不是吗？因为是复制遗传因子，所以把原始码复制贴上就行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知道了啦。那么就假装是『游戏系统请承包商制作时，在社内试作用的复制贴上的资料不小心公开』就可以了吧？」

    「是谁说把责任推给承包商的方法要巧妙一点的啊！？」

    简直就是更恶毒嘛！

    到头来这一部分金上向外包方再度交涉，对方愿意以极低的价格替我们修正。这里明确表示不想花钱的态度。

    那么募集来的金钱要投资在哪里呢———

    「总之先准备好所有插图的数量，然后是声音。大量使用有名的声优营造出『下次是这个！』的感觉……！」

    「在声优的推特或部落格写下『已经录音啰☆』等内容，光这样也能为游戏大肆宣传哦！」

    负责宣传工作的继，一边更新官方网页一边说。

    如今的世道很方便，似乎有声优的角色分配到录音全部代理的公司。

    人待在岐阜县里，甚至连一步都没有踏出电脑教室就在官方网站写上『参与录音现场！』或『○○的演技实在很厉害！』的评语，继的身影看起来慢慢和金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的样子……

    顺带一提，网站的管理基本上也是委外的。

    「话说回来这个游戏……越玩越觉得跟其他游戏很类似呢。」

    「因为我拜托对方无论是游戏系统或角色的图案都『请照这个来吧！』，所以当然很像啰！」

    「咯咯咯……这样很好这样很好……」

    我们毫不客气地揶揄她，但金上像在听摇篮曲一样开心地咯咯笑。

    「不问金钱的多寡，大手笔制作出似乎在哪里玩过的游戏……！那才是真正的人性化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厚颜无耻』等俗语闪过脑海，但也觉得『原来还有这种办法啊！』，我们也染毒了。

    ※

    于是游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完成。我们心中某种重要的东西被滚筒压得粉碎再铺平……

    继零星地将情报泄漏出去，如此巧妙的宣传活动奏效，预购量也顺利地增加，网路新闻上逐渐引发话题。

    不只如此。

    金上透过当地的报纸、电视和广播，以及高中生之间的网路，甚至用口耳相传的方式，全力传播游戏的资讯。

    「咯咯咯……正因为是网路全盛的时代，靠口耳相传也能够传播开来……为了这样才要推高中生品牌……！」

    事实上，正因为冠上『高中生』这顶帽子，才吸引了媒体来采访。

    我和继十分佩服她的生意头脑。

    「原来如此啊。消息若扩散到现实世界来，游戏的传闻也会传到平时不玩手游的阶层，预先下载量就会提高。」

    「预先下载量若增加，游戏下载网站的排名之类的就会出现在显眼的地方，然后预先下载的数量又会增加……真不愧是金上，想得真透彻！」

    被这样的良性循环支撑，游戏释出已近在眼前，某一天。

    问题发生了。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聚在一起做什么啊～？老师也要加入也要加入☆」

    发现我们开始受瞩目的贝琪，很明显又为了什么目的要来接近我们。

    如同会接近腐坏食物的苍蝇一样，那位四十熟女也有趋近人群的习性。

    毕竟这种场合也会聚集适婚年龄的男性的目光，一旦看到人在看，就会坚信自己还销得出去……

    「不是啦……就只是单纯制作能用智慧手机玩的游戏，并不是什么能够吸引现代帅哥目光的东西？对吧继？」

    「说、说得也是呢。而且基本上益智性游戏也是女性向的……对吧？农？」

    「对啊！像我这种女高中生才会玩哦！这游戏不适合像贝琪老师这样成熟大人的！对吧，阿金！？」

    「咯咯咯……说得没错！」

    我们全力转移贝琪的注意力———

    「嗯哼？是吗？是游戏啊？」

    为了面子假装还不到四十一的贝琪，轻易就察觉到高中生的意图。尤其在这种场合的嗅觉，简直优于常人。

    那么若要说那是什么生物……也只能用「贝琪」来表现了。

    之后贝琪也「嘿～」或「哦～」地应合着一边绕来绕去，看着身上都散发『快滚回去吧』灵光的我们工作。她的心简直如钢铁一样。

    然后她冷不防冒出这句话。

    「啊！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啰☆」

    我有不祥的预感。

    而且这预感完全命中。

    「也让老师出现在这个游戏里吧～！这样就会更受欢迎啰～！」

    「「……」」

    「好奇怪哦？大家没什么反应呢～？」

    看到我们面面相觑，

    「我要取消电脑教室的使用许可唷☆」

    贝琪一脸认真地威胁说。

    口气虽然轻松，眼神却根本来真的。真的会取消许可的眼神。

    这个老太婆如果自己的愿望无法达成，就会毫不在乎地扯学生后腿。

    「……好吧。我们会积极考虑这件事。」

    「真不愧是金上同学呢～！拜托你啰～！」

    （插图02-1）

    闪啰～☆，的贝琪离开教室。

    留下来的我们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该、该怎么办金上？真的要让她出现在游戏里吗？」

    「……那也没办法吧。若不让她出现就不能使用这里了。」

    坦白说要找其他的工作场所不太可能吧，游戏释出迫在眉睫的时间点上要搬地方也很困难。

    「说不定……贝琪老师就是在等我们无法放弃这里的时机才出手吧。她想必早已掌握了游戏的内容才对。」

    继的分析完全正确。

    因为之后贝琪将详细的角色设定寄到我们信箱里……

    「……虽然很不爽，但还是照这设定委托画师画吧。」

    「了解……」

    我依照金上的指示，寄委托信给画师。

    然后———

    「好可爱哦～☆」

    看到完成的图，贝琪兴奋的欢呼。

    角色化之后的确会删减现实中已腐烂的部分，画得很可爱。

    （插图02-2）

    我一边搓揉着手以低姿态询问：

    「您……满意吗……？」

    「我说啊，这个要再强一点嘛～！老师是所有角色中最强最可爱的～！」

    「唉！？那、那个……有点…… 」

    「使用许可———」

    「是的非常乐意！！」

    我像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拉面店员一样地回答，立刻思考新的设定。

    我拜托绘师画出感觉超强超花俏的设计！像小学生或车子改造时很开心的小鬼一样开开心心地接下这工作！不只图案连技能的名称也用汉字和罗马拼音，取成金光夺目的名字！

    于是———

    变成这样。

    「好厉害！贝琪这样好像很强的感觉哦？」

    「简直强到游戏平衡崩坏的强度。」

    「这当然是超级稀有级对吧～？」

    「当然。」

    这角色出现时是最强的。

    所以要抑制出现的机率。最好是别出来的机率……咯咯咯。

    先让贝琪满意，之后只要等待游戏释出之日即可———

    然而。

    这时金上却发布上市延期的公告。

    「怎、怎么了？都收到那么多事前预约了……」

    「咯咯咯……！那是为了收到更多的预约才要这么做……」

    「唉？」

    「我不是在等待客人，而是在等待金钱。为了制作能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投资者们投资的最后机会啊！」

    好恶毒……！！

    不过，金上决定延期游戏上市的理由不只这个。

    「利用这段期间为释出做最后的准备……！将活动限定的角色用的数据尽可能准备齐全！」

    「很好！我来搜集新角色用的声音！」

    「那么我来写给绘师的订单，农则是尽量写多一点活动用的企划书。」

    「电脑的部分就交给我吧！」

    咔锵咔锵咔锵……锵！

    今天农打字也超杀的！

    「明明没有用滑鼠点击，却在短时间内把电脑用得淋漓尽致……」

    「这么说来，农变成网路偶像喧腾一时的那时候，起因也是这间电脑教室吧？」

    「没错没错！明明是制作自己网页的功课，农却和林檎竞争———」

    说出那名字的瞬间。

    胸口掀起一股无法言喻如狂风般的情绪……令我说不出话来。

    「「……」」

    没有任何人开口。

    我也默默地再度埋首工作。

    农看着那样的我，

    「……」

    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她敲键盘的手没有停下来。

    ※

    于是游戏释出后的《农拼》……热销的状况远超乎我们所预料的，简直不可思议！

    「太好了！超越本家夺得这周的下载排名第一名！」

    「咯咯咯……别提到本家啦……」

    纠正乐过头的我，金上看来似乎也很开心。

    相较之下，农脸色却有些苍白。

    「这么简单……就募集那么多钱好吗……」

    「好没现实感哦。」

    钱会滚钱……

    就像这句话一样，就这样一跃成为下载排行榜第一名，投资的申请也蜂涌而至。

    「然而实际上……靠玩家课金所得来的收入仍然不算多，为什么会这样啊？」

    「愿意课金的玩家在游戏初创时就已在群众募资平台上投资，所以这样的玩家已经拥有一定强度的帐号。之所以愿意课金都是为了追上这些先发玩家的后进玩家们。因此到课金收入稳定前还需要花点时间吧。」

    继浅显易懂地为我的疑问做了解释。

    像在写家计簿一样正在算钱的农，

    「目前在平台募资到的第一笔资金与投资的资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追加的投资也因更新的费用几乎花光了……若之后没有稳定的课金收入不就惨了？阿金，没问题吗？」

    「能够稳定收费，最大的重点是———」

    金上一边滑着手中的智慧型手机一边说：

    「『不看清现实』。」

    「「不看清……现实？」」

    「对啊？玩家一旦冷静下来，就不会笨到为了这种几千位元组程度的数据要花上几万圆吧。」

    「竟、竟然这么说———」

    说得也是啦，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

    「这些是单纯的数据，若想要插图的话自己向画师委托下订就好。这样就能画出跟自己所要求的一样的插画。」

    「说得也是啦……」

    在工作过程中向绘师下订的我，实际了解到金上说的意思。

    专业的插画家真的非常厉害，能将我们要求的含糊不清的影像清楚画出来，甚至完成度远超过我们的理想。而且还是用不怎么高的金额……

    「为了让玩家不会连想到那样的现实，连续提供情报连思考都没有时间。插画、声音、故事、音乐、声光效果以及益智游戏……这类的情报从手机如瀑布流出来，玩家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按下课金钮……」

    「也就是持续让人看到幻觉吧？透过手机萤幕。」

    「幻觉？喂喂，要用更高尚一点的形容词吧……」

    金上笑着否认继所说的———

    「是贩卖『感动』。」

    简直是诈欺犯的表情。

    「那么……首先是广告媒体。然后举办很多活动让玩家不会厌倦，再来个异业合作吸引顾客。」

    「就像跟『鸟栖●岩』足球会提出合作的要求吧？」

    「很好，就接受吧！」

    这样可以吗？半点扯不上关系也不要紧吗？

    「然后把那个角色拿到前面来作为广告。旗帜、电视广告、Ju●p封底、创造同人蟑螂在人气圈子里写情色同人文等，总之能想得到的媒体全让那个角色登场。」

    「我知道了。」

    对于金上的指示，负责宣传的继点头回应。

    「是贝琪吧？」

    原来是她啊。

    我们认定这款游戏中最大癌细胞的那个角色……为何会变成最受欢迎的角色呢！

    「虽说是游戏的世界……没想到贝琪会变得那么受欢迎呢……」

    「粉丝绘图和小说文选也增加了呢。」

    「也有以贝琪为主角的动画啰？」

    当然那并不是现实的贝琪。

    而是『农拼』中登场的贝琪这个角色大受欢迎。

    继一边调正眼镜的位置，一边叹气说。

    「其实只要身份地位好的话，会聚集到某程度的人气。当然也有人因为是热爱绘师所画的画……」

    「『这种角色被抓到的话顾客应该会生气』的理由而刻意降低出现率，却反而营造出超强感而反而创造出人气吧。」

    「也受到行政上的关切，说是『出现率太低』。」

    我们纯粹因为善意才这么做，却被世上贴上『恶毒』或『守财奴』的标签。

    该怎么说呢……

    我叹气，用一句话形容这异常的状况。

    「简直是奇迹呢。」

    「咯咯咯……把这个奇迹用在别的用途就能结婚了吧……」

    「「说得也是呢！」」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当贝琪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时大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

    从结果来看这款游戏大成功！

    若这么顺利下去，或许能成为高中IT富豪……！？

    开始看到充满希望的未来，随即。

    事件发生了。

    ※

    「不、不、不……不得了了！！」

    放学后。

    冲进电脑室的农，铁青着脸大喊。

    「《农拼》的下载量急速锐减中啊！登录之后，连活跃玩家也像水桶破洞一样逐渐减少……发、发生什么事了！？」

    「惨了啦这个……上课时又不能看手机，午休时也很忙无法确认游戏状况，所以处理上就慢了一大拍……！」

    我也收到农的LINE而脸色发青，轮班实习连忙结束就直奔电脑教室……！金上因为去接洽合作的事情而不在场，在最糟的时机点下竟然发生这种事！

    我们连忙询问已经面向电脑的继。

    「「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早上追加释出的游戏新角色收到玩家的负评了……好奇怪哦。网路上也没有恶意的批评，大批的使用者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不可能有这种事啊……」

    「今早！？没听到有什么新角色啊！？是谁做了这种事———」

    「啊，那是老师啦。」

    口气悠哉地说———出现在我们身后的人是，贝琪。

    「既然大家这么努力～老师也以顾问的身份帮忙啰☆」

    你何时变成顾问了啊……！

    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但首要之务是究明原因。

    我做了三次深呼吸，口气尽量平静。

    「是、是这样吗……那是怎样的角色呢？」

    「前所未有的角色哦～！释出了超绝稀有强又无敌美的角色哦～☆」

    「「哪个哪个……？」」

    「相亲照啊！！」

    （插图02-3）

    而且那是几百年前的照片啊！？

    「很厉害吧～？大家肯定会想得到这角色的哦～～最后终于也得到现实中的老师啰☆」

    「显示在手机上的那一瞬间萤幕就裂掉了哦！快想办法啊！」

    「状态很不错唷～？你们看看～！」

    「这才不是什么状态，这个是『相亲个人资料』啦！！」

    看到萤幕上讨人厌的东西，我们顿时恍然大悟。

    因为看到游戏里最受欢迎的角色———贝琪的真实照片，一瞬间看到现实的玩家……一个接着一个地纷纷离开。

    过了没多久。

    在确定无法获得课金收入的那一刻，金上便决定终止游戏上市。表面上的理由是『制作方的个人情报泄漏出去的关系』。其实也不算说谎。

    公司也倒闭，电脑教室里我们的活动痕迹也完全消失……

    「……这么短的时间就被迫关服了啊……」

    「手游业界的竞争也很激烈呢……」

    「不过……主因是别的吧……」

    我们把金上邀来在宿舍的饭厅开会稍微反省一下后，我们怀念着如海市蜃楼般消失的IT富豪梦。

    当初赚了那么多的钱，也因为清算初期投资的部分而几乎一毛不剩。

    我们被暴风雨般过去的每一天耍得团团转而感到无力，相较之下：

    「再那么下去就只是白白亏损而已，再等待机会吧……」

    金上一派轻松咬着农炸的猪排一边说。

    顺带一提贝琪说「课金最多的人给·你·们看进化的老师照片（※最近拍的照片）～☆」，但没有人愿意课金所以进化便停摆。

    应该说，不是进化而是老化……

    （插图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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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林 第十三卷 第2节课 农拼～农事拼图～（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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