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林第三卷第5节课 House of The Fat

    蔬菜与水果最好吃的季节到来了。

    「今天的午餐是『水梨咖喱』喔～！」

    「「哇～～！」」

    所有住宿生聚集到农做的咖喱旁。尽管只是单纯将水梨切成大块放进中辣咖喱一起煮，味道却好得不得了。

    「好吃！甜甜辣辣的真好吃！」

    「农农，再来一碗～」

    「好好好～尽管吃唷？」

    咖喱好吃到谁都想再来一碗。

    有句话说「苹果与蜂蜜相恋后咖喱会变得美味」，但水梨反倒更加对味。那温润的滋味要吃几碗没问题。

    顺便一提，水梨来源是实习中挑掉的瑕疵品，免费。对钱包也很体贴喔

    「今天的晚餐是『苦瓜冷涮风味肉卷』喔～！」

    「「哇～～！」」

    用刚收成苦瓜制作的创意料理摆上餐桌。苦瓜清爽的苦味与猪肉的鲜甜上演绝妙的和声，越冰镇就越是入味可口。没想到猪肉和苦瓜原来这么搭

    「今天的甜点是『巨峰葡萄冰』喔～！」

    「「哇～～！」」

    这正是最适合洗完澡后享受的甜点！

    虽然叫冰却非寻常冰点，而是直接冰冻剥好皮的巨峰葡萄，做成超奢侈的整颗果肉冰沙。

    水果冰过之后变得更甜耶

    「今天吃『香油炒四角豆及鲣鱼』喔～！」

    「「哇～～！」」

    「今天吃『甜辣蒜泥炒红椒猪肉』喔～！」

    「「哇～～！」」

    就像这样，每到吃饭时间我们的情绪就←←upup。

    食材是我们栽培的作物这一点，让菜肴变得比普通料理更美味好几倍。

    总之滋味实在太好，我们总是忍不住吃太多，撑到肚子圆滚滚的动弹不得直接睡着。

    持续过着这种生活——

    p007

    就会变得胖嘟嘟。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都变壮了…………」

    望着急速发胖的农和林檎的剪影，我感慨地说。

    胖的程度已非比寻常。

    她们活像良田同学饲养的肥育牛般在短时间内增加了一倍。往左右发展。

    「呜呜呜…………衣服…………实习服卡在肚子穿不进去…………」

    「……制服的裙子上下裂开了。」

    胖过头了吧……

    脱离考试压力获得解放的农大吃大喝发胖了。

    农做的菜太好吃、不再当偶像后无需节制饮食这两个要素加在一块，造成林檎迅速发胖。

    林檎的发胖方式特别惨。原本就肉多的农变胖还能叹口气认命，但偶像胖到这种地步真令人悲伤……不过即使发胖，偶像散发的氛围也不会消失耶～我第一次知道～这样可能也不赖……发胖之后容易流很多汗，气味一定也……哈啊哈啊

    「不不不！不能接受！你们两个，变那么胖果然不能接受吧！？不行吧！？」

    我战胜盘据在心中的「黑暗」喊道。

    照这样下去，这个本来就够病态的故事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都、都是农农的错！！」

    林檎抓起呈上下裂开的制服裙扔向农大喊。

    「谁叫你做的菜太好吃！害我吃了一大堆发胖！」

    「怕胖别吃不就行了！？」

    「不要！因为很好吃嘛！！」

    完全是蛮不讲理的发脾气。

    不过我能理解林檎为何发脾气。一吃起农做的菜便让人煞不住车，辛苦干活之后享用的一餐本来就够美味了……

    「我讨厌农农！胖死算了！」

    「什喵～！？」

    两人终于扭在一起吵起来！

    「胖妹！方言胖妹！！」

    「你还不是变胖了！胖妹偶像！胖偶！！」

    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啪滋！双方的攻击为皮下脂肪吸收，发出欠缺紧张感的声响。好厉害！看起来只像相扑比赛！！

    「…………噗呼～……噗呼～……」

    「…………哈～……哈～……」

    由于很快就气喘吁吁，这场争执也没有亮点与持续性可言。

    「…………呜呜呜～～…………讨、讨厌…………这、这种体型……不能嫁人啊……！」

    农肉呼呼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闹性子摇摇头，从指缝间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所以我说出来了。

    「还嫁人……你那德行，看起来完全是怀孕了吧？」

    「噗咿咿咿咿咿～～～～～～～～！！」

    农号啕大哭。

    感觉真有趣，拿手机拍下照片送回老家去。咧～☆

    「呼呼呼……看到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中泽家的人会怎么想……？」

    「不要——！！住手～～！！千万别传照片回我家呀——！！」

    我传过去啰。

    「呜呜……非、非瘦不可……但是肚子好饿～～～～！」（狼吞虎咽）

    农边哭边扒饭，林檎也跟着吃起来。非瘦不可的压力反倒驱使两人进一步暴饮暴食，恶性循环啊……

    ※

    于是，林檎与农壮烈的减肥生活开始了！

    「小耕！」

    农罕见地扎起头发，换上绿色背心配白色热裤的动感服装，晃晃肚子和上臂说道。

    「一起健身吧note！」

    注85：《一起健身吧（いっしょにとれーにんぐ）》系列为美少女当教练的基础肌肉训练的动画OVA。

    「……」

    农喊出有些耳熟的口号，拉住我的手。触感肥肥的。

    她似乎想借肌肉训练来减肥。

    「不……我没有健身的需要……」

    「跟农一起变健康吧！」

    「……」

    由于难以拒绝，我只好陪她一起健身。

    「那要做什么？」

    「先锻炼腹肌！帮我压住脚？」

    「是～」

    农屈膝躺在地上，我双手固定住她的脚踝。呜哇！手指陷进肥肉里了……

    「我要一口气冲了喔！？要压紧喔！？」

    「了解！」

    「开始啰！？开～～～～～～～～～～～～～～～～～～～～～～～～～～～～～～～～～～～～　」

    「加油啊，农！」

    「～～～～～～～～～～～～～～～～～～～～～～～～～～～～～～～～…………做不动～」

    好烂～

    「连一次都没成功嘛！？」

    「因、因为……肚子卡住了，身体一点都弯不下去……」

    竟有这等事……

    讨论肌肉以前……居然在身体构造上不可能实现……

    「农，你想躺到什么时候？快起来换别种肌肉训练吧？」

    「我爬不起来～拉我～」

    「连自力爬起来都不行！？」

    绝望啊！我对胖过头的青梅竹马绝望了！note

    注86：改自久米田康治漫画《绝望老师》的名言。

    「哼！丢人现眼。」

    林檎轻蔑地俯视着农像条搁浅沙滩的海狮般躺在地上，唾弃地说。

    我用脚翻滚农的身躯边玩边问。

    「咦？这么晚还换上运动服，你要去哪？便利商店？」

    「顺便帮我买本《Young GanGan》。note

    注87：《农林》漫画版连载杂志。

    「……我去慢跑。」

    林檎生气地瞪了托她买杂志的继一眼，晃动一身赘肉冲出宿舍。

    「慢跑啊～的确有瘦身效果吧？」

    「因为是有氧运动，脂肪燃烧速度也快。」

    继如此回答，而仍然躺在地上翻滚的农喊道。

    「我……我也要跑～……」

    「如果你爬得起来的话。」

    「耕作爱欺负人～～！」

    我们正在斗嘴的时候……

    「…………」（呼……呼……）

    林檎不知不觉间回到宿舍。

    「咦？东西忘了带吗？」

    「…………慢跑……完毕……」

    「这么快！？连五分钟都不到耶！？」

    「…………突然跑太多……对身体不好…………会对、膝盖等部位……造成负担……」

    「不～即使如此也该再撑一下——」

    「够了！有流汗就够了！结束！！」

    咚～！

    林檎一把推飞了我，脱掉汗水淋漓的运动服随手乱扔后宣言。

    「我要去洗澡！洗上五小时左右！！」

    「啊～！林檎儿打算靠蒸气浴出汗减肥！？我也要一起洗！」

    「肥农不准来！！」

    「你还不是肥嘟嘟的！」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农利用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滚动追向林檎。咦咦！？速度比跑的还快是怎么回事！？

    「……真受不了，她们的感情到底算好还是差啊……」（猛嗅）

    我一边捡回林檎扔下的汗湿运动服一边苦笑。

    顺便一提，之后我要去洗澡时，发现热水几乎全溢出浴缸而绝望了。

    ※

    后来她们尝试过各种各样的减肥方式，却每次都以失败收场。

    「……基本上，很奇怪啊。」

    一天行程结束的晚间时分，场景来到宿舍。

    看着刚洗完澡的林檎和农拿汤匙狂嗑桶装冰淇淋，我终于爆发了。

    「明明每天从早到晚忙着农活，你们不但没变瘦反倒更胖是怎么回事！？喂，是怎么回事！？」

    「啊？你在说什么呀，耕作？我才想问这问题呢？」

    「对啊～我们明明很努力劳动了～」

    两人嘴巴上这么说，边啃着她们准备的超高热量消夜「浓厚三重千层派披萨饼皮佐起司酱及肉汁淋酱」。

    「答案就在这里！你们吃太多了！！」

    「因为肚子饿啊～」

    「不吃会昏倒～」

    她们任性地回答同时继续狼吞虎咽。

    这两个家伙……真的有心减肥吗？

    「就算这么说，摄取比活动消耗量更高的热量怎么可能变瘦吗？减少一点食量——」

    「「办不到！！」」

    「不，怎么会办不到……」

    「食量绝不可能减少！没有哪种农活只需要待在那边就能瘦下来的吗！？」

    「咦咦～……」

    应付任性的公主真让人头痛。

    「我说啊，没有什么作业比在这种大热天到户外干活更艰苦的……啊！」

    有耶。

    ※

    第二天，星期六早晨。

    我们顶着毒辣的阳光前往某个设施。

    「呼～呼～……夏、夏天……为什么这么热……」

    「满头……哈～哈～…………大汗…………哈～哈～……」

    「……你们喘得也太严重了吧？还好吗？」

    看到农和林檎光走点路就累得像全力奔跑过后一样，继非常担心地问。才没多久，她们已汗如雨下。

    「耕、耕作……呼～呼～……还没到吗……？」

    「到了。」

    我停下脚步。

    「……这里……是……？」

    「塑胶温室。」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实习菜圃一角的蔬菜温室。

    林檎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不过……这里目前没种任何作物吧？」

    「嗯，在气温过高的盛夏季节使用温室，作物会因过热出现生长异常。」

    五月底林檎第一次实习时所用的小黄瓜温室早已采收。目前户外栽培的小黄瓜正值盛产期。

    其他作物也一样，温室栽培的番茄和哈密瓜都收成完毕了。

    「那么，温室里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消毒。」

    「消毒？」

    「太阳热能消毒！」

    「？？？」

    「这就像是收成后的善后工作……林檎，你知道为何会发生连作障碍吗？」

    「持续栽培单一作物，以该种作物为食的细菌及害虫会在土壤内增生，导致作物生病长不好对吧？」

    「嗯。所以必须让田地休息，但温室栽培不可能做到。」

    「为什么？」

    「因为温室的地点永远都同个地方。」

    「啊……！」

    没错！

    这正是温室栽培的宿命及最大弱点！！

    小型遮雨棚温室可以迁移到其他地方，大型的却没办法。

    何况盖了那么大的温室若不能每年使用，投入的资金无法回收。

    「因此，每年土壤都必须消毒以避免连作障碍发生。」

    「土壤……消毒？怎么做……？」

    「以前都用农药。」

    继抢先回答道。

    「用什么样的农药？」

    「甲基溴。」

    「甲基溴？」

    「药性极强的毒药。」

    「毒……药？」

    「农药根据毒性分类为『毒物』及『剧毒物』两类，甲基溴是归类为剧毒物的超强力杀菌剂。不过，这种农药即将禁止使用了。」

    继的口吻比平常更尖锐。

    甚至感受得到一股憎恨。

    「甲基溴会杀光所有生物。不仅限于害虫、霉菌或细菌，连土壤内微小的病毒都一样。所以用了就不会发生连作障碍。」

    「这么方便的药，为何要禁止使用？」

    「因为甲基溴也杀了人。」

    「……！」

    「惊讶什么？农药不可能独独放过人类吧。」

    「……说得对。嗯。」

    糟糕。空气好沉重。

    「土、土壤消毒作业的确十分危险。不过现在有了用太阳热能消毒土壤这种干净的处理方法啰！」

    「那就是太阳热能消毒……？」

    「对对。盛夏的塑胶温室温度跟三温暖一样高，虽然无法栽种作物，那高温却能杀死害虫和病原菌……完成消毒。尽管得在与户外作业有天壤之别的酷热中干活，应该能瘦下来。」

    一听到「瘦下来」这字眼，林檎和农眼睛一亮。

    当我们踏入温室的瞬间——

    「不好意思，除了男同性恋以外的，请回好吗！note」

    注88：日本网路流传的ASCII改图。原台词出自山川纯一漫画《男たちの夏》的「不好意思，请别过来好吗！（すまない、こっちにないでくれないか！）」。

    「出现了——！！蔷薇花园——！！」

    四天农之蔷薇花园即造园科的花园薰浑身淌流着大量汗水出现在温室里，令人产生「是灌篮高手吗！？」的错觉。

    出于某个理由，他是我最不想遇见的人。理由？怕被上（性方面的意思）。

    「等一下！你怎么在这里？这、这里可是生产科（A班）的蔬菜温室耶！？」

    「呜呼呼」

    「喂、喂！快说点什么……说话！！嘎啊啊啊——！？不要沉默地挂着微笑接近我！！话说你为什么全裸！？遮起来！！快收起那丑陋的玩意——！！」

    「左手只是辅助note……」

    注89：井上雄彦漫画《灌篮高手》主角樱木花道的名台词。

    「给我用双手遮啦！！」

    我摘下脖子上的毛巾缠到他腰际，这才幸免于难。我很喜欢那条毛巾的说……

    「……然后呢？你怎么在这里？」

    「我们造园科也学习了温室的设计及管理。校方看中我们的技术，安排我们替太阳热能消毒做准备。」

    花园以指尖弹掉额头的汗珠。

    「我们的确没有在温室内栽培作物的技术，却懂得如何建造及管理温室。因此我至今为止也负责过其他温室的消毒工作，累积设施园艺相关的知识和经验。总有一天要将设施园艺——『发扬』成『设施艳Gay』note！」

    注90：「艳Gay」日文读音与「园艺」相同，发扬（はってん）日语又可解做放荡胡搞之义。

    「『发扬』你个头！！」

    还来一段活像生化铃木漫画标题的说明！

    「唉……我很感谢你帮忙消毒土壤！但别因此拿其他学科的设施当三温暖用！」

    「我当然没这个意思喔？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待在这里，只有具备相同嗜好的人会凑上来……呐？」

    温室似乎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那种地点。咦咦～……

    「嗯……该怎么说，嗯～……」

    我正烦恼该如何是好时……

    「哎呀哎呀～不必发那么大的火也行吧？」

    这、这独特的口吻是——

    「生化铃木！？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呵呵……那还用问？」

    不知何时出现在温室内的B班四天农生化铃木，浮现宛如人偶的笑容高声宣言道。

    「当然是为了下部作品《麦田插入》note来取材的！」

    注91：改自沙林杰小说《麦田捕手》。

    「沙林杰的读者会暗杀你喔！？」

    一扯上腐女，连欧美文学名著都摇身一变成了BL。

    「嗯？下部作品？《男H》不是前阵子刚开始连载吗……？」

    「被腰斩了。」

    「腰斩！？好快！？」

    「应该说杂志本身废刊了。」

    把我的牺牲还来！

    「所以我为了新作品，跑来校内的BL景点取材～在这个圣地……不！性地note取经！！」

    注92：日语中两者读音相同。

    「别给其他学科的设施乱取怪名称！」

    「左手只是辅助……」

    「死GAY炮给我闭嘴！！」

    我朝两人一并怒吼道。

    此时，一名新人物晃着奶子走进温室中。你们知道来者何人吧？

    「咦？良田同学？」

    「呣！？是你们……」

    良田同学的目光转向我们，看到判若两人的林檎和农时吓了一跳，面露尴尬之色。

    「怎么了？畜产科用不到温室吧？」

    「不，嗯。话……话虽如此……」

    良田同学看着站在我身旁的继，有点难以启齿地吞吞吐吐半晌。

    「其、其实…………我为了预防苦夏症状增加食量，不小心变胖不少……听说今天要进行太阳热能消毒，我心想过来帮忙或许能瘦一点……」

    「咦？良田同学变胖了？这样也算变胖？」

    和我们班这两个比起来一点也不像嘛……？

    「咦～！大小姐也发胖了！？果然一到夏天大家都会变胖」

    「胸部同学哪里变胖了？肚子？上臂？」

    良田同学向着微妙地窃喜着的农和林檎回答道。

    「那、那个…………胖、胖在胸部…………」

    「「…………」」

    林檎与农眼中体谅与友爱的光芒消失，反倒燃烧起嫉妒之焰。

    「是吗～……胸部喔～」「哼～胸部吗？」

    「等等！？你、你们住手！不要一起戳我的胸部……呀啊！胡蝶讨厌胸部被人戳……！」

    放着挣扎的良田同学不管，太阳热能消毒终于开始了！

    ※

    「速战速决！！」

    在本次作业兼任选手与教练的花园发出号令，声音传遍温室。

    为了让太阳热能消毒达到和甲基溴同等的效果，土壤温度非得上升到九十度不可。因此一切程序必须在白天完成，而且纯粹照到阳光还不够，还得在土里掺入米糠等物，利用有机物分解时释放的发酵热。关于这方面，生化铃木的知识派上用场。

    首先彻底去除枯萎的根茎等上一期作物的残渣放到温室外，以防止二次污染。

    接着，耙起并弄碎失去水分后变得像花园股间一样硬邦邦的土壤。

    加入约一吨重的米糠和稻草与土壤混合后，我们依照生化铃木的建议再加入五十公斤氰氨化钙。目的似乎是为了促进有机物分解释放发酵热。

    然后，挖出浅浅的垄沟。

    顺便一提，此时温室内的温度已轻松超越五十度，我在作业途中好几次意识飘远。这酷热程度和户外作业相比天差地远，我像下半场比赛的三井寿一样汗如雨下。note

    注93：《灌篮高手》角色，由于体力较差，比赛后半经常汗如雨下。

    不过，温室内的温度目前暂时下降。

    因为开始放水了。

    水一直灌到及膝高度，土壤变得像良田同学胸部般软绵绵的，这样一来热量就能传播至土壤内部，一直消毒到最深处。

    上头再复盖聚乙烯胶膜，制造急速促进温度上升和发酵的无氧状态，可以提升杀菌作用，连杂草种子一起消灭。

    放水犹如天降甘霖般给予我们片刻安宁。拿水管互相喷水的女生们内衣沾湿显出轮廓，边抬手遮挡边喊「防守！防守！」；花园腰际的毛巾几乎滑落却被某个突起物勾住没掉下来……充满令人心跳加速☆小意外。这段时间称得上是青春的一页……然而……

    真正的地狱才要开始。

    如同三温暖一般，湿式比起干式感觉更热。由于空气中的水分协助热传导，湿度一上升便让人感觉气温也骤然升高。

    洒水的结果使温室内湿度骤然升至百分之百。再配合户外温度的上升，形成地狱般的酷热。置身在酷热中替土壤铺胶膜，远比卡位挡掉一有机会就想在我屁股上来一记灌篮的花园困难得多。

    但我们对农业投注的感情、身为农业高职生的自尊心以及最重要的，两名少女对减肥的执着，终于驱使我们奇迹般地完成作业……！

    ※

    「喔喔～～！完全恢复原貌了！」

    「当然啰？」

    回宿舍冲过澡后，林檎在体重计上自豪地炫耀变苗条的身材。

    「跟胖子可不一样喔。」

    顺着因胜利骄傲自满的林檎眼神望去——

    「…………噗～」

    只见反倒又胖上一圈的农。以那种体型，即使她说「预产期在下星期」我也绝对会信。

    农瘫着赘肉坐在地上，眼泪唰唰流个不停。

    「呜呜……！明、明明……一度瘦下来了……！结果我想着『辛劳过后的一餐，还真好吃』又大吃大喝…………！」

    那一天，农获得「反弹（Rebound）王」note的称号。

    注94：Rebound在篮球术语上代表篮板，与《灌篮高手》主角樱木花道的绰号「篮板王」相同。

    我拿手机拍下她成长茁壮的样子配上「八个月了」的标题寄给她父母，做为起码的安慰。咧～☆

    另外——

    这时候我拍下寄回农老家的暴肥照片，在暑假引发惊天动地的骚动……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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